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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可怕的人,掌控全局!(6000+)

高逸凌隱隱凜冽的目光,讓體內寒氣本來就尚未散盡的碧華更覺透體冰涼,似觸非觸的目光怯怯抬向高逸凌的方向,她的唇微動,卻無力解說,「我我」

洛雲汐眸光一冷,迅速擋在碧華身前,淡漠說了一句,「三皇子是見龍姝雲的目的沒能達成,想要暗中再點上一把火嗎?」說完,不等高逸凌的回答,便利索地轉過身,又為碧華攏了攏裹在身上的衾被。愛睍蓴璩

高逸凌眉峰微挑,唇畔噙著一絲輕笑,目光卻極度無辜地落在雲汐縴柔的背上,略一沉思,隨後,十分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與龍姝雲可不是一條船上的人,既然碧華身體不適,那雲汐好好照顧吧,我就先回書房了,忙碌了一晚,也該去看看有沒有新消息了。」

旋即,毫不留念、大步流星離了此地,仿若方才那瞳光幽冷,唇角詭譎的人根本不曾出現一般!

碧華怔怔看著陡然轉變的風輕雲淡般的高逸凌,眸中呆愣之色毫不遮掩轢。

洛雲汐不著痕跡掃了一眼門外,見高逸凌真得離開了,才將房門關上,強迫著碧華躺到床上,又為她蓋上了一床棉被,看著碧華的瑟抖略略好了一些,才凝聲問道︰「剛才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碧華驚愕一瞪眼,月兌口而問︰「不是小姐讓他來得嗎?」

洛雲汐蛾眉稍蹙,碧華竟然以為那人是她派來的繇?

沉思片刻,洛雲汐才斂住隨著深思泛起的幾分殺意,低聲解釋道︰「在皇後吩咐大皇子與三皇子帶人搜尋你的下落和將紅裳關押司正司的時候,我已經托付人悄悄潛進司正司,準備讓紅裳在你被帶去鳳鳴宮之前主動認罪,如此一來,你就會自動月兌嫌。但是,未料皇後娘娘卻出人意料地直接來了凌軒宮,那時,我就已經決定,倘若來之不及,我便用免死金牌強行將你救下——」

就在雲汐說到此句,碧華卻是忍不住地突然低呼︰「那小姐怎麼會接著我的話說得那麼順暢?我還以為他是小姐請來幫忙的,所以小姐才會知道呢!」

「那人是誰?」洛雲汐听到碧華再次說出以為是自己請來的人,不由沉聲問道。

而,就在此話從雲汐唇邊吐出之際,卻在隱隱之間亦是帶動了雲汐的回憶!之前,她在凌軒宮門口隱約看到的一抹白影,難道根本不是幻覺,而是真的?也正是這個身影幫了她大忙?

只見碧華眸中閃著幾分別樣亮光與揶揄地迅速坐起身來,偷偷一笑,故作神秘地附到雲汐耳邊,極為輕微地道︰「是穆公子。」

話音一落,就見雲汐目光稍滯,隨後暗沉,她腦海中立馬勾勒出那個與世無爭的俊逸之人——穆離風——來!竟然是穆離風!怎麼會是穆離風?

確實,幾次相見,那人均是一身月白的長袍,與她隱約看到的白色幻影相符。

並且,今日攬月台上,他亦是那身素雅的裝扮,發絲微束,神色溫和,宛若九天神子。

但是,根據這段時日的大略了解,他以質子之身游弋于玄國素來是明哲保身,作壁上觀,僅僅以一介醫者的身份行事,這樣分毫不摻合玄國之事的人,為何會突然幫她?

「你把詳細情況向我說說。」洛雲汐淡淡動了動唇,蛾眉慣性地微微蹙起。穆離風幫她,究竟是以醫者的身份呢?還是以風國二皇子的身份呢?

碧華沒有離了雲汐耳側,想必也是知道此事事關重大,直接低聲道︰「小姐您知道的,我從小研究藥理,對藥皆是有了幾分抵抗,尤其是對毒尤為更甚。于此,我本該不會被迷暈,但是她們用的卻是極為上品的迷香等我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覺自己衣著散亂」

說及此,碧華陡然一陣微顫,然而,這次卻不再是因為空氣的冷寒,而是,心中升騰的寒意。雲汐不由輕輕撫了撫她的背脊,雖然不曾言語,但是眸中卻是愈來愈柔和。

碧華緩了緩,才又接著說道,情緒明顯地沒有了方才的輕松,「我迅速惶急的找衣服穿上,卻被守在一旁地紅裳發現,所以僅僅就只來得及穿上了里衣。我害怕和她再拉扯下去會引來旁人,就就直接把她打暈逃跑了!可是跑了幾步,我卻越來越覺得這件事不單純,而我又怕我那一身衣冠不整的模樣被人看到拿來說辭,也就不敢直接跑回凌軒宮,就直接躲到了攬月台之前的一座假山後面。」

「躲在那里,我根本看不到攬月台里的情況,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結果後來就看到大皇子和三皇子帶著侍衛開始在各處搜查了起來!那時,我心中就不安地覺得這事肯定和我有關正當我惶恐不安的時候,身前突然出現了一抹身影,我嚇得差點驚叫,還好他迅速捂住了我的嘴!我當時一見有人發現了我,不禁又驚恐又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來抓我,然後他僅僅說了一句‘洛姑娘讓我來的,得罪了」,就飛快地踏著輕功把我帶回了凌軒宮,把我放下之後,然後忙碌地從水井打水倒到浴桶,小姐你不知道啊!穆公子武功好高!那一桶冰涼的水,就在一瞬之間,被他用內力弄成了溫涼,他說算上我步行從攬月台回凌軒宮的時間,再加上打水燒水這些時間推測來看,用這個水溫才符合,等弄好之後,才又開始溫聲地教我等會被人問道的時候要怎麼說,怎麼做!說是小姐已經安排好了應對之策。」

洛雲汐靜靜听著碧華時起時伏的語調,等她說完,才一斂眉,問道︰「那你知道他拿走了你的里衣嗎?」

碧華卻是癟嘴地搖了搖頭,顯然有些抱怨穆離風沒有告訴她全部。

洛雲汐卻是暗自一嘆,她方才果然沒有推斷錯,穆離風為了讓事情看起來更真實,沒有告訴碧華接下來的事情。

但是她的心神卻也暗自一凝,無論怎麼看,穆離風此舉都像是完完全全在幫她,是他隱藏的太深,讓她根本看不透,還是穆離風真是一時興起,並沒有什麼目的?

但是,下一秒,她卻是暗自一聲嗤笑!深宮之中的人情涼薄她早就深有體會,不計利益、不計後果,只為幫助別人,這樣單純的人生活在宮中,只有兩條路,要麼被深宮規則所同化,要麼永遠消失!

更何況,穆離風根本就不是一個不會權衡考量的人,那麼,他做這樣不利已甚至還有可能為自己引來猜忌的事情,究竟會是為了什麼?

按照碧華的解釋,她逃走之前僅僅只是打暈了紅裳,並沒有一同拿走紅裳的衣物,那麼,紅裳的衣物只可能是穆離風自己拿出來的,但是想要拿到紅裳的衣袍,就必須在那房屋的門被打開之前,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穆離風肯定是緊隨他們步伐向皇上說提前離席,然後隱藏在暗處听著龍姝雲的只言片語之後,就在大門打開之前這極短的時間,一眼推出了事情的發展,並且采取了最佳方法,偷偷提前進屋將紅裳的外袍取了出來。

洛雲汐心頭陡然一亮,旋即換身猛然一顫!

除了最開始是龍姝雲的計劃,之後她們卻是完全按照著穆離風的引導再走!以留下碧華的衣服為誘餌,實則為了遮掩是否還有其他能證明碧華身份的東西遺留此地,龍姝雲卻是完完全全踏進引導,以為自己抓到了另一個希望,卻不想碧華的衣服卻是為了後面陷害紅裳偷碧華衣服的說法故意留下的引誘!就連她,亦是完完全全踏進了他的引導里!

這樣素來溫潤若仙,風姿清雅之人,竟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將他們所有人輕而易舉地玩轉在了手心!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

這樣分明握著可以掌控一切力量的人,如今卻安安靜靜、溫溫雅雅的在別國做著人質,他究竟想要干什麼?

突然,洛雲汐心神又是一跳,她記得,前世里,一年後,穆離風所住之處起了大火,而穆離風就在那場大火之中喪身了!可是據碧華所說,穆離風武功修為極為高深,怎麼可能會被困于大火?難道是借火遁,回了風國?可是,前世她尚且殘活的三年時間里,根本未曾听到過風國宣布二皇子回國的事情。

碧華盯著怔怔出神的雲汐,看著雲汐蹙得愈來愈緊的蛾眉,不由有些擔憂地呼喚,「小姐!小姐!」

雲汐陡然回神,以為碧華有什麼不適,不由關切地看向碧華,卻見碧華此刻目露隱憂地看著她,不由緩緩勾了勾唇,臉上漾起一抹輕淺的安撫笑容,才道︰「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別過多勞累了,要是不舒服就立刻告訴我。」

「嗯。」碧華緩緩躺下了身,雲汐這才神色驟斂地轉身踏出了房門。

屋外,洛雲汐駐步,冷冷抬眸,目光直視暗沉的天空,偌大的天空僅有一顆星星泛著微弱的光芒,時隱時現。洛雲汐極度諷刺地抿了抿唇,在這暗如黑夜蒼穹的深宮之中,穆離風可不正像這顆星星,她原以為生著那樣一雙澄澈雙眸的他,應該是完完全全代表著光明,可是經過今晚他輕易擺布所有人的事情,她才發現,他也可以完全沉入黑暗。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一個極大的隱患,稍有不慎,就可能讓這顆光明完全踏入黑暗!

冷宮中。

高風淵負手而立,宛如一尊雕塑,站在窗柩之前。他的頭微微上仰,面無表情,渾身隱隱之間散發著威嚴之氣。

瞳月躬身立在他之後,目光一直垂在腳下,默不作聲。

半晌,高風淵的嘴唇才動了動,「碧華不是你帶出來的?」雖是疑惑,但卻更是肯定。

瞳月不卑不亢道︰「不是。事先從紅裳那里傳來龍姑娘要做的事情之後,瞳月就遵照您的吩咐一直暗中注意碧華,一方面適時保護她不被龍姑娘真正傷害,引起三王妃的怒氣,一方面也不完全違背了龍姑娘的本意。所以發現碧華被迷暈之後,瞳月便趁機用石子弄掉了碧華身上的玉佩,以待之後玉佩被人發現用來證實碧華來過此處,同時也準備等候機會將碧華救出。」

瞳月暗暗壓下隱隱泛上來的震驚之色,才繼續說道︰「但是,還沒等我出手去救,碧華卻自己醒了過來,而且打暈紅裳逃了出來。紅裳告訴過我們用的是珍品的迷香,尋常之人足足要2個時辰才會蘇醒,可是碧華卻僅僅一個時辰不到就醒了過來!瞳月推測,三王妃身邊的那個碧華,絕對不簡單!她要麼懂醫,要麼懂毒,定然對藥理頗有一番研究。而瞳月宿病纏身,常年服藥,身上已有褪不去的藥味,未免碧華敏感發覺瞳月存在而泄漏大皇子的身份,瞳月就沒有再繼續跟蹤。」

高風淵神色沒有一絲變化,身子也是一動未動,與素日的他簡直判若兩人!隨後,只听到他不帶任何感情地說了句「洛雲汐倒是把身邊的人藏得深」,就再沒了聲音。

瞳月遲疑地抬起了頭,目光停駐在高風淵的背上,擔憂地說道︰「大皇子,今日之事,三王妃肯定來不及安排的這麼周全,應該還有人在暗中幫她,要不要瞳月去」

「不必。」高風淵轉過身來,目光清寒,「那人既然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做如此周全的布置,對于隱藏自己的身份肯定也不會有什麼漏洞,況且打草驚蛇,未必是好事。」

瞳月了然地點了點頭,才又問道,「那紅裳——」

「本來是為了監視雲妃與三弟的動作才把紅裳送去鎏裳宮,被雲妃送去鳳陽宮的時候就以為是顆廢棋了,現在倒是為接近龍姝雲起了一些作用。你偷偷派人給她家人送筆錢去就行了。」高風淵目無波瀾,淡淡吩咐。

「瞳月猜想,皇後肯定也是想趁機除了紅裳,好有機會往龍姑娘身邊安插眼線。今後龍姑娘那邊的消息恐怕就」

「瞳月你不必擔心,龍家,一定會是我的!」高風淵陡然一句,阻了瞳月還未說完的話。

瞳月這才恭敬點了點頭,準備退出去,但是,在走至門口之時,突然響起什麼似得,陡然一頓,「大皇子,您吩咐我暗中注意的那個蒙立,昨天被三皇子調走了。」

高風淵聞言,劍眉驟凝,目若寒星。半晌之後,才又淡然轉過身,瞳孔中只余幽光閃爍

凌軒宮,臥房。

高逸凌端著杯熱騰騰的茶,閑適地品著,目光懶散地隨意打量。

洛雲汐與他相對而坐,目光凝視著自己身前的那一邊茶,面上沒有一分急切。隨後,她淡淡地一抬眼簾,「三皇子,這個忙,幫與不幫?」

高逸凌慵懶地收了隨意亂動的視線,唇上笑得愉快欣然,卻是支開話題,「我方才派人去查了一下看戲中途離開的人,雲汐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洛雲汐唇角淡淡扯過一絲嘲諷,卻是毫無興趣。穆離風既然能夠迅速做出如此周密的計劃,怎麼可能會不對自己的行為加以遮掩?

高逸凌陡然提起的興致卻是絲毫未受影響,他目光灼灼注視著雲汐,一字一頓道︰「听說穆離風幾乎是在與我們同時,請辭離了宴會,今晚幫雲汐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洛雲汐單手抵桌,微微托起下頜,掛在唇角的諷刺卻是蔓延至了雙眸,「原來是三皇子的好手段,听聞上次三皇子前去拜訪過穆二皇子,看來已經拉攏成功,不然怎麼會來幫助我?」

高逸凌神色微凝,暗中端詳雲汐毫不遮掩的諷刺,她分明就知道他沒有成功!

旋即,高逸凌勾唇一笑,淡若清風,將方才的對話全然忘卻,溫聲問道︰「雲汐方才讓我幫什麼忙?」

雲汐心中一嗤,卻也不揭穿高逸凌的把戲,端起茶水自若地飲了飲,「三皇子與我的約定,迄今而至,只有我實踐過,那麼,這次就請三皇子幫我查一查龍姝雲回玄國都城之前的事情如何?」

高逸凌眸色一深,卻是頗感興趣地反聲疑問,「三卿雲莊位于三國交界,查邊關的事情,應該更為容易,洛雲汐為何要舍近求遠?」

洛雲汐淡漠瞥了他一眼,卻未透露任何神思,「看來三皇子根本沒考慮過我寫在協議之中的那條要求,既然如此,我或許也該重新權衡權衡,我把你寫的要求是不是太當真了?」她如今身在宮中,因為她娘親的想法,三卿雲莊的線報根本就沒有途徑傳進來,所以,她只能故作高深以查看高逸凌能力之意,借助高逸凌的情報網來達到目的,這些是斷斷不能讓高逸凌知曉的事情!

高逸凌目露深邃,故作喝茶地沉吟片刻,隨後輕笑一聲,「既然雲汐想要一試我的能力,那麼,我為雲汐展示一番也是無妨,說不定還能查到一些意外的好消息呢~不過邊關距離都城遙遠,我調動最近的人,消息傳回來大概也需要十天左右,雲汐靜心等候吧。」

洛雲汐見他應承下來,才抿了抿唇,淡漠道︰「休息吧,今晚看了一夜的戲,應該累了。」

高逸凌勾唇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看戲,頂多眼累,心累之人,恐怕才須好好休息。」說話之時,他的目光卻是似笑非笑地流連在雲汐身上,言下之意莫不是再說,雲汐與龍姝雲斗了一夜的心思。

洛雲汐根本不曾理會他,徑直吹熄了桌上的燭火,緩緩站起身,向著床榻走去。

高逸凌卻並未急著起身,隱藏在黑暗中的面色終于一改懶散的輕笑,變得高深幽暗。他靜靜凝望著雲汐從窗口鍍下的銀輝之中穿過,恍然間有一種虛幻的感覺。

這個洛雲汐,從最初相遇以為容易掌控,到新婚之前發覺深不可測,他感覺簡直就像是迥乎不同的兩個人!

深沉如她,直白如她,復雜的兩端,卻是糅合在一處的看不出絲毫詭譎。就如這無邊的黑暗與月色鍍下銀紗的交界之處,似明似暗,觸手想踫,卻根本虛無縹緲。

就在他暗自沉思之際,突然,寂靜的屋內,從床榻那邊,幽幽之間飄出來一句輕若無聲的話語,聲音亦是像被月輝所染,多了幾分虛無縹緲,「蒙立有關他的消息,查到了嗎?」

「尚未,所查到的不過盡是些平頭百姓的事情,隱有端倪之事尚未查到。」高逸凌絲毫不失望地輕笑著回答,由于夜色的遮掩,洛雲汐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也正是有了夜色遮蔽視覺,她才更為敏銳地听出了他話中夾雜的濃厚興味,宛若看到了中意的獵物!

洛雲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卻不再多言,默默躺下了身子。

高逸凌見雲汐半晌沒有聲響,也沒了動靜,沉思地看著那窗銀輝,片刻之後,才默默起了身,回臥到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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