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陡然俱息,面前僅有的絲絲昏暗的燈光像是突然被風吹滅,龍姝雲只覺眼前漸漸陷入無聲的寂靜與黑暗。愛睍蓴璩
不可置信的震動一分分在胸腔內擴大,「砰 ,砰 ,砰 」在她寂靜的意識里格外清晰!
碧華呢?人怎麼會變成了紅裳?她明明是吩咐紅裳在窗外盯著碧華,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強迫似得讓自己緩過神來,旋即,便看到洛雲汐那噙在唇邊似笑非笑,似諷非諷地弧度,刺的眼瞳、心神均是劇痛!
龍姝雲目光空洞地看著此刻高風淵正查看著的那宮女的臉,真的是紅裳,此刻那張臉面色蒼白如紙,在這寒風瑟瑟昏暗的情景之中,宛若恐怖女鬼,不由有些驚懼地跌退幾步,口中喃喃道︰「真的是紅裳?!轢」
而那癱在地上人突然听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顫,死寂的目光驟然泛起了亮光,她一把抓住龍姝雲的腳踝,沙啞地發出嘶喊︰「龍姑娘,救我!」
「啊!」龍姝雲不由一聲驚叫,又是驚懼地後跌幾步,幸好高風淵一把接住,她才堪堪站穩身子。
「龍姑娘,不是我不是我啊!救救我,,,.怎麼變成我了不是——啊!」碧華嗎糅.
高風淵瞧著龍姝雲失神落魄的驚懼,立刻上前踢開宛若抱住最後一絲希望的紅裳。紅裳只覺月復部一陣劇痛,聲音再也無法發出,最後含在唇齒之間的字句,雖然唇瓣仍在開合,卻無力再發出一個字音,她搭在龍姝雲腳上的手,隨著漸漸無力閉上的眼簾,沒有了半分氣力。
洛雲汐淡漠掃過高風淵,他那十分及時的一腳,將紅裳即將說出口的名字扼殺在了唇邊,是故意?還是巧合?
高逸凌默默走回洛雲汐身側,不著痕跡地打探著高風淵與龍姝雲,隨後,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向皇後。
皇後打量了一番被高風淵踢昏在地的紅裳,眸底迅速泛起一絲波瀾,瞬間又平復了下去,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槿若,把她帶下去,宮規處置。」
然而,就在槿若將有動作的時候,龍姝雲終于漸漸緩過了神來,她不甘地瞪了一眼洛雲汐,沉寂的眸底飛速地翻涌起波瀾,片刻,又歸于平靜,而在此時,她那僵硬地唇角終于再一次翹起了邪肆的弧度。
龍姝雲固執地掙開高風淵的攔護,柔弱嬌小身子單薄地在風中隱隱顫抖,她眸中淚光隱現,砰 跪倒在冰涼的地上,低沉卻堅定地道︰「娘娘,紅裳現在是伺候姝雲的侍女,姝雲雖然不知為何紅裳會在此地,而且是這般模樣,但是,紅裳方才那般淒厲地向我求救,她雖然僅僅只伺候了我幾天,可是這主僕之情已是有了幾分,所以,姝雲斗膽想到一個可能,還請娘娘恩準姝雲說出!」
皇後打量著龍姝雲面上脆弱與堅強混合地表情,怔了怔,眸中隱隱泛過幾分柔和,旋即,就听到她微微嘆息了一聲,「姝雲,本宮知道你是心地善良,顧念著這一分主僕之情,可是,你這宮女倘若也能如你這般顧念主僕之情,就斷斷不會做出這等穢亂宮闈的事情來。」
「求娘娘成全!」龍姝雲一听,便知皇後分明沒有松口的意圖,反而想要勸說她就此放棄的模樣,立馬重重磕了一個頭,匍到地面,久久不起。
她緊緊貼到地面的雙手,冰寒徹骨,青筋若隱若現。倘若就此功虧一簣,她怎麼能甘心?倘若就這樣她看著洛雲汐與碧華獨善其身,旁觀一場她的笑話,她怎麼甘心?倘若不把她們一同拉入這場渾水,她怎麼甘心?不!她絕對不甘心!她緊緊貼在地面的手陡然緊緊握成雙拳,指節與地面相撞,隱隱生疼!
洛雲汐淡漠地看著龍姝雲,心頭卻隱隱猜到了她的意圖。
皇後看著龍姝雲固執的模樣,不由又是一聲嘆息,而在這時,槿若卻突然謹慎地附到皇後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就見皇後遲疑地目光再次觸及地上的紅裳,頓了頓,才道︰「那你說說看吧。」
「謝娘娘!」龍姝雲立馬感激應道,聲音激動地顯然有了幾分沙啞,她緩緩抬起頭來,那嬌俏的小臉,額上紅暈讓人不由心生微痛,緩了緩嗓音,才仍有幾分惶急地解釋道︰「娘娘,紅裳現在是姝雲的貼身侍女,所以姝雲記得紅裳今晚所穿的衣服並不是現在穿在身上的這件,所以姝雲想,會不會是這衣服的主人在此做了苟且之事,害怕被發現,而恰巧紅裳路過此處,才被打昏抓進來做了替罪之人?」
皇後听到龍姝雲的解釋,心中略一思量,覺得不無可能,意動幾分,微微點了點頭。
龍姝雲見皇後分明是听進去了她的解釋的模樣,隱藏在心中的暗笑不由緩緩擴大!此人是紅裳又如何?她一樣能重新再下一次陷阱,將碧華在希望的關口再狠狠地拉下懸崖來!
斂了斂面上隱隱的猙獰,換上一副真心實意在乎紅裳的善良主子的嘴臉,龍姝雲才又柔聲接著道,「娘娘,姝雲相信紅裳不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求娘娘驗身!若是紅裳的守宮砂仍在,而此衣物又不是紅裳的,就足以證明紅裳的清白。」
見龍姝雲分明是看前一個計劃失敗,才又下一招,卻還要裝做一派主僕情深努力為紅裳開月兌的模樣,那盤旋在洛雲汐心頭冰冷諷刺不由滲入骨髓,此刻,洛雲汐的眸底已全然冷冽!
從看到那赤身躺在地上的女子肩上白皙無暇之際,洛雲汐就已知道那人根本不是碧華。因為,在她們小的時候,有一次碧華為了救下即將被沸水淋到的她之時,奮不顧身地護住了她,以致于自己肩上留下了一塊紅色的傷痕,但是看龍姝雲仍舊志得意滿的張狂模樣,她也就根本沒有指明地陪她看戲到了此時此刻!
但是,考慮碧華的衣服落在此地,她早想過,只要龍姝雲頭腦聰明一點點,就必然會拿這件衣服來做文章,所以她提著的心就一直未曾放下!
果不其然,龍姝雲想到了那件衣服,並且還義正嚴詞地以為紅裳辯護的姿態來牽扯出碧華。洛雲汐冷冷看著龍姝雲非要爭個魚死網破的決絕,心口無聲冷嗤!
在這人情淡薄的宮中,向來沒有對錯,只有成敗!為了救碧華,她可以不顧他人生死!
淡漠至極地悄然在心口念叨著此話,洛雲汐眸底深處陡然變得有幾分詭譎,宛若有一股幽蘭之火隱隱燒起,即將愈燒愈烈!
就在此刻,皇後默默打量龍姝雲固執堅定模樣的視線終于收斂,肅然道︰「剛剛槿若已經告訴本宮了,她方才幫紅裳著衣之時,確實看到紅裳胳膊上的守宮砂仍舊存在。」
及此,皇後頓了頓,看著龍姝雲面上宛如喜極而泣地激動,著眼讓槿若去將龍姝雲扶起,才又吩咐道︰「槿若,去把司衣司的女官叫來,讓她看看,這身衣服究竟是誰的!」
听到皇後此話,龍姝雲低垂斂在眸底的所有情緒隱隱翻涌了起來,而在她目光觸及洛雲汐之時,緩緩地,她的一側唇角勾起了冷酷的諷刺。
然而,洛雲汐卻根本不若她所猜想的惶急,而是緩緩上前一步,沒有任何驚惶,亦沒有任何遮掩,神色自若、大大方方地道︰「皇後娘娘,這件衣服是我的貼身侍女,碧華的,不用勞煩槿若姑姑去查了。」
龍姝雲有些錯愕地掃了一眼雲汐,旋即又不可抑止地抿了抿唇,不管洛雲汐玩什麼花樣,她就不信,此刻,洛雲汐還有機會去與碧華商量好說辭!
洛雲汐不著痕跡地睨了一眼龍姝雲,旋即目光清透地對上皇後娘娘審視的視線,「娘娘,這衣服雖然是碧華的,但是倘若一件死物就能定人罪名,恐難令人信服,更何況,用死物來栽贓陷害的例子舉不勝舉,想來娘娘亦是有所耳聞,還望不要中了奸人之計,請娘娘明察!」
皇後有些愣怔地看著素來在她面前膽小怯懦而此刻卻一改性格的洛雲汐,眸底幽光起伏,片刻,才終于沉于平靜。
回廊間的燈火並不明亮,昏暗之下,皇後的面色喜怒難明,龍姝雲想要偷偷打量一下皇後的面色卻是不得,然而,卻在不期然觸及洛雲汐目光之時,看到了雲汐眸中一閃而逝的殺意!
片刻之後,皇後的聲音才又傳出,卻是不偏不倚,「既然雲汐與姝雲各執一詞,本宮身為六宮之主自然不能徇私,那就去將碧華傳來,當場對峙!雲汐,你可知道碧華此刻身在何處?」
洛雲汐應聲緩緩搖了搖頭,「晚膳之後,就未見碧華回來。」
皇後聞言,也不遲疑,立即吩咐道︰「淵兒與凌兒,你們去吩咐宮中守衛一同尋找,盡早將碧華找到。找到之後,帶到鳳鳴宮,本宮先去向皇上稟告一聲,再回鳳鳴宮。槿若,先將紅裳關押到司正司。」
「是!」高風淵與高逸凌一同應道,便各自離了攬月台
兩路侍衛明明是分頭尋找,卻在短短的時間內同時聚集在了凌軒宮,根本就是直奔凌軒宮而來。
跟在高風淵身側的龍姝雲一見趕上了洛雲汐與高逸凌,心頭不由暗自慶幸,同時亦是隱隱欣喜了起來!只要在洛雲汐之前找到碧華,阻止她們交談,她就不信洛雲汐還有翻掌之力!等到碧華被皇後質問,說出是被被迷暈帶到那屋子的實情,可是卻已經被她先一步用以解釋紅裳的出現,那實情只會變得蒼白無力!
雖然誣陷碧華與人苟合的計策失敗,但是一計不成,她就就地取材再生一計!想及此,龍姝雲強制壓在心底的雀躍隱隱間就要壓制不住的泄漏到臉上!
洛雲汐淡漠地掃過一眼龍姝雲,僅僅只用一眼,她便看出了龍姝雲此刻所有的算計!但是,她唇側的森冷不由緩緩溢出,只要紅裳「畏罪自殺」,並且留下認罪遺言,她看龍姝雲還怎麼得意!她需要的只是趕在皇後審碧華之前。
因為在方才仍在攬月台之時,陰暗角落里,她看到了萬歆塵的身影,而也在那一刻,她心中便計劃好了所有對策!無聲的唇畔開合,會讀唇語的萬歆塵必然能夠看懂!
突然,余光里,雲汐好像看到牆邊有一道極淺的白掠過,待她凝目而視,卻又只見無邊黑暗,雲汐不由地愣了愣,難道是擔心碧華過慮,以致眼花了?
龍姝雲亦是察覺了此刻洛雲汐的心不在焉,見到了此時此刻,洛雲汐竟然這般輕視甚至忽略她所帶來的威脅,不由怒上心頭,目光隱隱間有些火光,但是下一秒又想立刻就會見到洛雲汐心神不定的慘樣,不由又把怒意強壓了下來。
「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都到了此地,就一起進去吧。雲汐,我們走吧。」直到高逸凌亦是有幾分寒意地話語傳來,洛雲汐才陡然回神,不再思考方才是否眼花。
而在他們一同進入凌軒宮查探之時,龍姝雲終于尋得一個空檔,悄悄附到了雲汐耳側,挑釁至極夾雜著愈來愈盛的興奮,她說道︰「三王妃,您要怎麼救碧華呢?用金牌強行救了又如何?碧華的聲譽你該如何救呢?」
緊接著,便听到一聲「砰」的響聲,他們已是站到了碧華門前,那一聲「砰」,正是侍衛強行踢開門的聲音。
旋即,屋內傳來隱隱顫抖警惕地驚叫,「誰?!」
這一聲顫栗,雖然低沉,然卻猶如炸開的炮竹,讓一直被龍姝雲刻意強壓的瘋狂刷的一下彌漫了整雙眼瞳,她急不可耐吩咐道︰「趕緊進去看看!」
然而,就在那些侍衛听候吩咐踏入門內之時,屋內驟然響起一陣嘩啦啦的擊水之聲,緊接著,暴怒的聲音連綿不斷地響起︰「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
高逸凌見狀,隱約猜測到了屋內的情景,立馬吩咐所有侍衛退了出來,他們四人走了進去,屋內,隔著屏風,他們四人站在屏風前,高逸凌與高風淵的目光俱是看著門外,屏風之後,一個人影蜷縮在浴桶之中,只求遮住所有的身子。
碧華倉皇怒吼驅逐之聲仍在繼續,因為透過屏風,她仍舊能看到四個人站在屏風之前。
洛雲汐不由出聲制止︰「碧華,是我。」
隨後,緩緩走入了屏風之後,碧華這才停了怒吼,卻是不解地問道︰「小姐怎麼回來了?戲曲結束了嗎?」
而龍姝雲一見洛雲汐走到了屏風之後,生怕洛雲汐會與碧華串好說辭,連忙快步跟了進去。
屏風之後,確如大家所猜測那般,碧華在沐浴,只是此刻,這浴桶之中卻沒有熱騰騰的水霧。
洛雲汐淡淡看了一眼連忙跟進來的龍姝雲和她面上毫不遮掩的提防,不由冷聲一笑,並沒有任何解釋,而是說道︰「皇後娘娘召見,趕緊出浴了跟我們一同過去。」
而就在洛雲汐話音剛落,屏風之外卻應聲響起皇後娘娘的聲音︰「不用了,本宮準備回鳳鳴宮恰巧路過凌軒宮,剛好听說已經找到了碧華,便直接過來了。」
龍姝雲一听見皇後的聲音,不由喜形于色,因為,正是由于皇後的這突然出現,洛雲汐一直沉靜的面上,她終于看到了一絲急切的波瀾,雖然是一閃而逝,但也讓她雀躍了起來!
慶幸及此,龍姝雲對視著洛雲汐波瀾漸起的瞳眸,朗聲道︰「啟稟皇後娘娘,我們在這里找到了碧華姑娘,她此刻正在沐浴。」
皇後娘娘聞言,緩步走了進來,打量了一眼蜷縮在水桶之中的碧華,用手試了試水溫,溫涼,隨後,收回了手,淡淡吩咐一句,「雲汐與姝雲,你們二人先跟我出來,碧華,你把衣服穿上,再來向本宮回話。」
因為未曾想到會有人在她洗澡之時闖入,所以她根本未將外袍亦拿到屏風處,只好草草穿好放在一旁干淨里衣,匆匆跟了出來。
她茫然地掃過屋內的一干人等,面色俱是不解之色,旋即跪倒在地,低聲道︰「碧華參見皇後娘娘,參見大皇子,三皇子,三王妃。」
皇後只是淡淡掃過她一眼,卻根本未有分毫讓她起身的意思。
因為門大開,屋內本就充斥了寒氣,碧華僅僅穿著一身里衣,渾身不由隱隱瑟抖起來,洛雲汐看著碧華此刻的顫抖,心頭頓時泛起一股想要將外袍套在碧華身上的沖動。洛雲汐不由得緊緊握住自己的拳,卻同時在心中期盼,萬歆塵,再快一點!但她面上卻更加冷靜!
龍姝雲悄然打量碧華此刻的顫栗,與洛雲汐眼中一閃而逝的痛色,心莫名的暢快了起來。
「本宮問你,從晚膳時刻到現在,你都到過哪里,干過什麼?」皇後威嚴的眼神之下,屋內的眾人清晰地看到碧華渾身陡然一顫。
高逸凌不由有些擔憂地看向洛雲汐,因為,在現在這情況之下,他們根本沒有絲毫辦法。
但是,高逸凌觸目所及卻是洛雲汐沉寂地容顏,與最初發覺碧華可能出事那時的坐立不安相比,此刻的雲汐卻更讓人覺得心悸!靜!真得是靜的太可怕!此刻碧華已是受審在眼前,雲汐卻沒有了絲毫的情緒起伏!
這宮中,應該讓人畏懼的從來就不是整日張牙舞爪的人,而是平日里一直沉寂地察覺不出絲毫異端,卻在關鍵時刻狠狠咬上你一口的人。
因為這樣的人,追求的從來都不是給敵人帶來傷或者痛,而是一擊斃命!
這一刻,他突然並不擔心起碧華,他覺得,雲汐定然會處理好一切!莫名的,沒有緣由。
然而,就在碧華張口欲要回答皇後之前,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報,「啟稟皇後娘娘,萬歆塵姑娘求見。」
隨著皇後娘娘地一聲「傳」,萬歆塵緩步走了進來,「娘娘,皇上方才已經到了鳳鳴宮,見本該回宮的娘娘不再宮內,便讓歆塵來看看情況。」
萬歆塵平淡的回話讓雲汐一直隱藏在眸底的期待陡然崩碎!
據萬歆塵此話,分明是從鳳鳴宮過來,那她之前所拜托的事情,光在時間之上,就已經來之不及!萬歆塵竟然沒有幫她?
突然,洛雲汐心頭不可抑止地瘋狂大笑了起來,她本就不該太異想天開,以為在這宮中真的會有同盟!在這宮里,向來只有靠自己!不由得,她視線緩緩移向碧華,隱在袖中的手再次握上了那冰涼的四方之物!
萬歆塵步伐未停,一直躬身站到皇後身後,借著燈光的遮掩,她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子,緊接著,在洛雲汐的冰冷注視之下,唇畔無聲動了動。
那輕若塵埃的無聲舉動,卻讓洛雲汐洶涌在眸底的自嘲陡然凝結,漸漸的,被不解所代替。因為,在那無聲的開合之間,萬歆塵告訴卻是讓她不得不疑惑的八個字——有人相助,相信碧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