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龍姝雲根本不曾提供任何說辭,再加上證據不足,未免在新年之際鬧得人心惶惶,高風淵只好將此事當作是司膳司的女官們倏忽造成,鑒于已經責罰了兩名女官,負責那晚宴會膳食凡是有品級的女官皆是降一品,無品級的罰俸半年,此事也就落下了帷幕。愛睍蓴璩
其實,高風淵心里明白,就算心有懷疑又如何?就算手握證據又如何?他現在根本動不了任何一個他有所懷疑的人,若是鬧開,只可能是證人被滅口造成證據不足,最後仍舊是不了了之。
龍姝雲被送回了鳳陽宮又是將養了整整兩日,身子才完全舒緩了過來,其間皇後、雲妃、大皇子,太子,高逸凌,各方勢力的撫慰之物亦是不曾斷絕。
不過這也讓高沐遙足不出門了兩日,因著雲妃的叮囑,她不得不留在鳳陽宮陪著龍姝雲,以致于,那款她苦苦求來的翠玉笛,至今還沒有送出去。
這幾日,宮里漸漸忙碌了起來,各宮都在準備著新年里的新物,各宮里都送來了許多樣式新鮮的布料和珠寶首飾,司衣司的門庭幾欲被踏破,各宮的宮女們都在為了主子們明日的攬月台看戲和即將臨近的新年衣飾在忙碌,生怕主子們因著衣服不合心意而遷怒她們轢。
對于送來的首飾,洛雲汐也只是略略看了幾眼,隨意挑了些樸素的,便讓碧華都送了回去,那些奢華的晃著眼的東西,看著便覺得幾分心煩。
這日清晨,司衣司送來的衣服,她仔細著瞧了瞧,倒是按著她的心思縫制得樸素大方,卻華貴自現,讓她不由贊嘆了幾分宮里的手藝,確實不錯,借機讓司衣司女官為碧華縫制的幾件新衣服,也是一同送了過來,倒是碧華高興得合不攏嘴。
對于碧華來說,這是第一次過年之時,不在熟悉的三卿雲莊而是陌生的宮廷,她記得上一世之時,碧華曾分明十分難過卻仍舊倔強的故作輕松說過一句話,她說︰「小姐,老爺和夫人他們在想我們嗎?」微紅的眼卻是燦爛的笑,讓她今時今日想起,猶覺絲絲心痛,上一世,是她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高逸凌身上,才會讓碧華心覺孤單卻仍舊故作堅強,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的陪伴碧華,讓她憶起三卿雲莊的日子之時,心間彌散的不再是孤獨,而是心安餱。
「碧華,試試看合不合身。」雲汐瞧著碧華樂呵地笑著手中的衣飾,無奈地出聲提醒。
等碧華換上新衣,左右端詳,雲汐左右瞧了瞧,才輕笑道︰「不錯,明日就穿這一身去看戲吧。還有一件留著新年的時候穿。」
在碧華美滋滋地轉身回去換裝之時,雲汐才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微微閃了閃,怔忪恍惚,片刻之後,才漸漸回神。
鳳陽宮也是剛送來預制好的新衣,高沐遙拉著身子剛好的龍姝雲圍在那送來的幾件新衣不住的比劃,面上喜氣一片。
「龍姐姐,你這件袍子真漂亮,明日要是穿著這件,肯定讓皇兄她們目瞪口呆。」高沐遙滿眼歆羨地抓過龍姝雲隨意拎在手里的一件秀麗錦袍,隨即擠眉弄眼地靠近龍姝雲。
龍姝雲愣怔地看著她嬌俏歡笑的面容,眼里的黯淡一閃而逝,隨即,勉強地笑了笑,隨手從高沐遙的衣飾里挑了一件,在她身上比劃著,一邊贊道︰「沐遙公主這件衣服才真奪目,等公主穿在身上,定然人比花嬌,讓穆公子心神俱失。」
見高沐遙因為她的話,癟了癟嘴,她心思一動,眼里飛快劃過一抹狠毒,旋即,又是好奇地問道︰「沐遙公主,听你所說,三王妃手里有一塊免死金牌?」
果然,只見高沐遙咬牙切齒地恨恨道︰「父皇那日宴會上賞給她的,真不知父皇是怎麼想的。那個賤女人居然拿父皇來壓我,要是沒了那塊令牌沒有那塊令牌?」突然,她恨恨的聲音陡然一凝,喃喃在口中重復念叨著這句話。
龍姝雲眉目微挑,眼中隱隱間閃過一道寒光,她柔聲地喚醒高沐遙游離的神思,故作不解地道︰「沐遙公主,我曾听我父親說免死金牌如果是本人使用,是不限制次數的,但若是為他人保命,則只能救人一次便被收回,是嗎?」
高沐遙不解地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龍姝雲面上一喜,正準備靠近高沐遙耳旁說些什麼,守在殿外的侍女卻突然跑了進來,稟告道︰「公主殿下,鳳鳴宮的萬姑娘來了。」
高沐遙眉眼間溢上幾分純粹的欣喜,「快請。」隨後對著突然愣住的龍姝雲道︰「萬姐姐肯定又幫皇後送來什麼好東西了。」絲毫未曾發覺龍姝雲的異樣。
萬歆塵緩緩地踏入鳳陽宮殿,手里端著一個銀托盤,上面蓋著一片紅布,她盈盈屈身,行了一個禮,「參見公主殿下。」
高沐遙高興的扶起了她,習以為常般的開口問道︰「皇後娘娘今年又給我送什麼好玩兒的東西來了?」
萬歆塵暗暗打量了愣在一旁,目光卻怔怔落在她身上的龍姝雲,柔和的勾起唇角,一笑,才又對著高沐遙道︰「娘娘說這幾日整理庫房的時候發現了一對上好的金鈴,如若一只響起,另一只也會應聲而響,說這些古怪的東西的公主定然喜歡,特讓歆塵今日送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揭開了上面的紅綢,見高沐遙確實欣喜,她不由又從旁的幾件衣服里挑出一件與金鈴顏色端的相襯的銀絲線繡邊的衣袍,將兩件東西都遞給她身旁的侍女,「公主不妨去內室換上試試。」
高沐遙先是一愣,旋即招呼著侍女與她一同去了內室。
萬歆塵這才十分溫和地將目光移向已經回過神龍姝雲,她此刻目光幽深,審視地看著萬歆塵,腦海里不期然想起幾天前她去赴宴之前踫到萬歆塵的情景。
一邊回想,她眸中懷疑,躲閃,探究,等等復雜的情緒一一閃過。
萬歆塵卻是歉疚地上前一步,關切的打量她此刻已是紅潤的臉頰,「龍姑娘身子好些了嗎?歆塵這幾日忙著幫皇後娘娘做事,沒能尋著機會來看看龍姑娘,今日倒是正好,皇後娘娘也讓我來問問龍姑娘可有什麼需要的?」
龍姝雲面上漾起一抹溫和的笑,眸底卻帶著一分懷疑與疏離,「萬姑娘關心姝雲,姝雲已是感激不盡了,勞煩萬姑娘回稟皇後,沐遙公主對姝雲照顧有佳,沒有什麼東西缺少,多謝娘娘體恤了。」
「如此就好。」萬歆塵欣然一笑,盈盈上前,握住龍姝雲的手,聲音略啞地自責道︰「都是我當時烏鴉嘴,說什麼食物不能亂吃,才惹得龍姑娘你白白遭了這場罪。」
龍姝雲目光一閃,亦是笑笑,「萬姑娘說得哪里的話,你當時也只是隨口一說,哪里知道我會誤食呢,莫要太自責了。」
目光安撫地看著眼前著神色歉疚的女子,恍然間,變得不真實起來,暗沉的視線里,仿佛時空交錯,那晚的情景歷歷在目般的重演了起來。
「龍姑娘,怎麼這麼晚出門,也沒讓個侍女跟著?」那晚,夜色朦朧,依稀間,一個巧笑倩影向她走來,關切的話語,真誠的表情,無不讓她覺得眼前的女子當真溫婉賢淑。
「大皇子邀我前去赴宴,我瞧著也不怎麼遠,便沒讓侍女跟著了。萬姑娘這麼晚還沒回鳳鳴宮,莫不是皇後娘娘還有什麼事?」她見著萬歆塵情真意切地關懷,不由笑了笑,亦是關切地回問一句。
「可不是嘛」萬歆塵輕怨了一句,話語里卻滿是溫和地笑意,「娘娘听說三王妃這幾日喜歡喝些蜂蜜再入睡,特讓我去了趟司膳司,讓她們送些上好的蜂蜜去凌軒宮。」說完這話,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難怪我方才去司膳司見她們忙里忙外,原來是大皇子宴請龍姑娘啊。」
龍姝雲見她說得話略帶些許調笑,不由紅了紅面,「姝雲何德何能,哪能承大皇子獨自盛宴相邀,萬姑娘可千萬別瞎說。」
「呵呵。」萬歆塵善意地輕笑幾聲,「大皇子邀請龍姑娘,自然是龍姑娘有出眾之處,莫要看輕了自己。」突然,她星目閃耀,好似想起什麼好玩兒的事情,唇角咧開一抹興奮地笑︰「我今天才知道那些司膳司的女官們也真了不得,食物里原來也有好多門道,听她們說著些哪些食物不能一起食用,簡直是像听天書對了,龍姑娘飲食也要注意呢,可莫要出些什麼問題。」
听著她話里的關懷,龍姝雲淺笑回應,倒是安撫著萬歆塵道,「既然萬姑娘都說那些女官們對這些十分擅長,定然會避免這些問題的。」
「也是。」萬歆塵突然放松一笑,有些訕訕,「倒是我大驚小怪了天色也不早了,龍姑娘快些去藏月宮吧,我也趕著回去向娘娘復命。」
龍姝雲淺淺點了點頭,就見萬歆塵緩緩轉過身,走了幾步,卻突然走得極為緩慢了起來,似乎走神的模樣,她怔怔地盯著她極為遲緩的步伐,正準備上前,依稀間,卻陡然听到幾句話,不由讓她頓住步伐,凝神傾听了起來,「明日提醒三王妃喝蜂蜜前不能吃甘蕉不然可出還好事先問過女官」
龍姝雲心神一跳,腦海里突然回想起那日說要幫沐遙公主出氣的話,不由眸底劃過一絲極為陰沉的光芒,她深深凝視了一眼萬歆塵的背影,輕手輕腳地迅速離開了此地。
龍姝雲緩緩回過神,眸底幽深細細打量著眼前一如當晚溫和淺笑的女子。
正是因為依稀間听到的只言片語,顧忌她明日可能便會去提醒洛雲汐,她才不得不把那晚宴會當作唯一的機會,所以才會故意轉道先去司膳司,借口想吃凝香酥,讓當日掌膳女官特意加上了此糕點。
她亦是早先考量過萬歆塵會不會是故意假意和她偶遇,裝作喃喃自語告知她蜂蜜與甘蕉相抵,借用她嫉妒三王妃的心思,借她之手將甘蕉這一重要食物送入宴席,而她自己卻偷偷將蜂蜜加在了菜肴之中,好上演了一招引君入甕!
所以,對于她特意讓人盛上的糕點,在洛雲汐未吃之前,她根本未動。原想等洛雲汐回宮喝下蜂蜜之後,好好忍受一番痛楚,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未料當晚宴會之上竟然就有蜂蜜,被高逸凌阻止了洛雲汐也就罷了,沒想到居然還另有後招,蜂蜜與鯽魚才是真正的目的!
大皇子問及為何會讓人加糕點凝香酥之時,她只能故作不知,一旦牽涉出來,她的心思與算計必然也不能保全,企圖謀害皇族,是可以誅殺九族的大罪!這罪責,她承擔不起。
是萬歆塵在算計她!不可抑止,她如此懷疑!可是萬歆塵為何要害她?她也遲疑。
「龍姑娘龍姑娘」萬歆塵突然略提高的聲音讓她陡然從思緒中驚醒。
此刻高沐遙已是換好了妝容,蓮步盈盈,施施然走了過來,萬歆塵眸光隱晦看著沉思的龍姝雲,隨後遮掩住滿目的情緒,疑惑地呼喚幾聲,見龍姝雲醒過神來,才走到高沐遙身側,贊嘆道︰「這衣服華貴卻不老成,這鈴聲清悅卻不尖銳,沐遙公主明日若是這般出席,肯定艷壓群芳。」
高沐遙羞斂地笑了笑,目光意向龍姝雲,「龍姐姐,你覺得呢?」
龍姝雲恍然跟著應了聲「好看」,才立馬勾了勾唇,遮掩自己神思不在的尷尬。
高沐遙一听她們二人均是贊美,不由喜從心來,但又顧及太過喜形于色,不由又刻意壓制心中的喜悅,如此一來,倒讓她唇角看起來不時抽搐的模樣。
萬歆塵又是欣賞地打量了一番高沐遙,才恭敬地道︰「沐遙公主,龍姑娘,皇後娘娘那兒還有些事要忙,歆塵就先告退了。」
高沐遙听見她說皇後娘娘還有事交代,原想留她的心思也不由卡在了唇邊,只得叮囑她有空多來玩。
龍姝雲卻盯著萬歆塵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再次游離了起來。
大皇子直白告訴過她,這場食物陷阱的設計之人除了皇後還有可能是三皇子,可是,一想到會是三皇子想要算計她,她的心就不可抑止地狠狠抽痛,她更寧願相信,是萬歆塵奉了皇後之命企圖謀害她!
倘若不是奉了皇後之命,以她本就是受皇後之邀入宮共祈福新年的身份,萬歆塵有什麼倚仗膽敢如此算計她?
凌軒宮。
「太子殿下怎麼親自送這些小東西來了。」洛雲汐吩咐碧華接過太子托在手心的銀盤,話語間受寵若驚卻隱隱有些不贊同,情緒控制地恰到好處。
高長爵不在意地儒雅一笑,對于洛雲汐的客氣到有幾分不適起來,「原本母後是讓歆塵送來的,不過我正巧要來找三弟,就一同帶過來了,也省的歆塵東奔西走。母後每年到攬月台看戲之前都會挑些小東西送去各宮,添些福氣與喜慶,弟妹你且看看喜不喜歡。」隨後,目光不自然地掃了掃殿內,又是問道︰「三弟呢?」
洛雲汐目光略略掃過銀托盤里的東西,才招呼著太子就坐,「三皇子在書房,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太子殿下先坐會兒吧。碧華,上茶。」
茶過半巡,高逸凌仍舊未到,高長爵面上沒有半分心急,細細品著茶水,突然一愣神,遲疑卻難掩激動地問道︰「這是‘寒雪暖陽’?」
洛雲汐淺淺勾了勾唇,淡淡點了點頭,就見太子急切地睜大瞳眸,不顧身份地大聲問道︰「雲汐見過‘墨君’?」
洛雲汐微是一怔,顯然未曾料到太子竟然反應如此之大,旋即靜了靜神,才驚嘆道︰「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是‘墨君’的崇拜者。」
高長爵听到她驚訝的話語,不由訕訕笑了笑,輕抿了抿茶,「‘墨君’茶藝天下一絕,愛茶之人喝到墨君的珍品情緒難免會激動些,弟妹別見怪。」
洛雲汐瞧著他真性情的模樣,不由唇角輕勾,神色間也真實了幾分,她亦是淺笑,「愛茶之人,遇見珍品自是情難自抑,太子殿下不必介懷。不過這茶乃是大皇子慷慨相贈,太子殿下追問‘墨君’下落,恐怕是問錯了人。」
「原來是大哥。」高長爵低聲喃喃念叨,溫和的目光微微輕顫,隱約間,劃過一絲愧疚。
洛雲汐眨了眨眼眸,才確定自己確實不曾看錯。
見他神色略微有些低沉,不似方才那般熱切,雲汐默不作聲,未加打擾。只是細細打量著他的神色,腦海里不由卻想起萬歆塵來。
「他被困得掙扎素來只成徒勞我只是想」萬歆塵在那日隨她來凌軒宮的路上,曾欲言又止,這一刻,她卻沒有緣由地想起這未曾說完的半句話來。
就那悄然劃過的一絲愧疚,洛雲汐恍然間覺得自己明白了萬歆塵那話語里深深的無奈。
「太子殿下。」一聲清透地呼喚穿透整個前殿,高長爵宛若恍然驚醒,迅速收斂了眸中情緒,才淺笑地循聲看著來人,「三弟,可總算來了,不然這杯茶可就飲盡了。」
高逸凌視線略略掃過茶面,卻是輕笑︰「‘墨君’的茶,太子恐怕不舍得飲完吧。」言辭之中,竟是十分了解太子的愛茶之心。
高長爵被一語戳破心思,不由模模鼻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作惱意,「三弟,墨君的茶皆是珍品,你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高逸凌見著高長爵幾分惱羞成怒,兩兄弟相視片刻,卻是同時爽朗笑了起來。
笑聲漸落,高逸凌才一整笑容,正色問道︰「太子殿下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見他肅顏相對,高長爵不由也收了幾分玩笑的心思,神色溫和地看著雲汐,緩緩說道︰「父皇說今日在城西九街安排了施粥,讓我和你,還有弟妹一同前去監督,一來,以免負責官員中飽私囊,扣押施粥糧餉,二來,也讓天下臣民感受天家皇恩。」
洛雲汐一听自己居然也囊括在內,不由一愣,隨後,卻明白了皇上的用意,親眼見到民眾之苦,才更加容易動惻隱之心。
「怎麼這麼突然?」高逸凌亦是幾分遲疑,只是剛一問話,他卻又立馬明白了這突然下命的緣由,「父皇是想來個措手不及,看看那些官員是不是在老老實實為朝廷出力吧。」
高長爵佩服地看著高逸凌先是一疑,旋即卻立馬明白了父皇深意的自信模樣,不由贊嘆道︰「我向來覺得三弟與父皇最為相似,如此看來,果然還是三弟最懂父皇的心思。」
對于高長爵的贊嘆,高逸凌目光一怔,又迅速地收斂,旋即卻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太子殿下性格仁慈,父皇向來是以仁愛治天下,當然是太子殿下與父皇最為相似。」
洛雲汐看著高逸凌口是心非的贊嘆,眸底不由掠過一抹嘲諷,思及皇上讓她也一同前去施粥,她心頭的諷刺不由更甚。
讓她也前去施粥,不正是抱著讓她動一下惻隱之心的心思嗎?她就不信眼前這兩位皇子不曾得知皇上的另一番心思,卻都是藏藏掖掖根本絲毫不提,是把她洛雲汐想得太蠢,還是把他們自己想得太清高?!
對于高逸凌的夸獎,高長爵斂眉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見高逸凌轉眸看向了雲汐,他才恢復了些許,提議道︰」听聞城西三街新開了一家酒樓,生意紅火,日進斗金,今日午膳,我們不如出宮去那兒用如何?」
高逸凌顯然也听過那家酒樓的名聲,見太子如此提議,立馬應和,隨即,二人地目光一同落在雲汐身上。
雲汐斂了蛾眉間的輕諷,才輕淺地抬起臻首,如水般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既然三皇子和太子殿下都如此稱贊,不去豈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