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戰過後,所有人都在熱烈地討論剛才的精彩,但是拓跋曜心里想的卻是找到羅溪問清公孫央的下落。由于今日到場的嘉賓都是有身份的人,每個人都不能帶護衛,所以那麼嬌小的一個人,他也只能自己找。
三皇子府的前院,中廳,後院都走遍了依然沒有那淡黃色的身影。拓跋曜還在思索自己什麼地方沒找到的時候,看到鳴蕭穿著驍騎將軍的官服進來找他了。
拓跋曜暗笑,這小子還不笨,知道自己當初非要給他弄個正三品的驍騎將軍的作用是什麼——在必要場合,官服就是入門令牌。
鳴蕭到拓跋曜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拓跋曜冷笑一聲道︰「我說怎麼在這里怎麼都找不到她,原來早就出去了。既然光華郡主不在,我們也就沒必要繼續呆在這里了。」
東方雪找了拓跋曜一圈,眼看著拓跋曜終于是一個人了,旁邊不知從哪里又冒出來個三品將軍,兩人低聲嘀咕了幾句,拓跋曜就頭也不回地出了三皇子府。東方雪抬腿就要追,無奈被幾個公子哥攔下了。為了保持自己在公眾心中嬌俏可愛的溫柔形象,東方雪只好陪著笑臉,忍著怒火,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曜哥哥離去。
羅青山看羅溪在宴會上百無聊賴的,就提議和羅溪先回去了。不過兩人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城南逛了一圈。在給羅溪買了很多小玩意後,羅青山帶著羅溪走到一家裘皮店。或許是天色將晚,裘皮店里幾乎沒什麼顧客。掌櫃的見到二人到來甚是熱情。
羅溪看著店里各色的皮草很是鮮亮「大哥,你要給我買裘皮大衣啊?」
羅青山看著羅溪閃亮的眼神溫柔一笑︰「喜歡嗎?」
羅溪笑答︰「大哥送我什麼我都喜歡。」
「那我送你這家店鋪可好?」羅青山看著羅溪,眼里充滿著寵溺。
羅溪好像嚇了一跳,問︰「為什麼大哥要送我店鋪呢?」
羅青山解釋道︰「你雖然被陛下封了郡主,但是這個郡主只有封號,沒有俸祿,沒有封地,也就是沒有收入。雖然之前皇上賞賜了不少,三皇子四皇子的贈品也經常能送來,但是這都不是長久之計。我看你光華閣內上下僕役也有二三十,這些人可都是要指望你吃飯呢。以前在家里住著,就算你沒錢,將軍府也會按月給你和丫頭們撥銀子,可你現在出來了,那銀子怕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手里還是有個穩定收入的鋪面心里才會有底氣。」
羅溪心里忽然一暖,雖然這個大哥不知道京城最賺錢的四海樓就是自己的產業,不知道京城最大的布藝莊,最新潮的珠寶店都是自己的產業,但是經常遠在邊疆的大哥居然能想到這麼細致,這是她在將軍府三年從來過的待遇。不知不覺眼角漸漸有些範潮。
羅青山以為羅溪還有些擔心,就繼續說︰「這家店鋪本就是我的產業,家里其他人並不知道。你不用擔心會不會經營。這里的掌櫃是我的人,鋪子給了你之後他也會跟著你。這里的皮草大多都是我從邊境獵戶手中購買的,而且供貨量非常充足,你就不用擔心了。」
看著呆呆的羅溪,羅青山讓秦掌櫃拿來了裘皮店的地契和伙計們的賣身契,叫來所有的伙計說︰「從今天起,你們的新老板就是這位光華郡主了。以後更要好好努力工作,听懂了嗎?」
羅溪看著店鋪里的伙計不過小的不過十二三,大的也就十五六,眉清目秀的。但是眼神里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尤其是那些人看著羅青山的時候,眼里有很多的不舍。便問道︰「大哥,這兩個伙計跟你的關系不太尋常吧?」
羅青山差異地說︰「你怎麼知道?」
羅溪一笑︰「猜的」
「確實,這里的兩個伙計是我從邊疆戰亂時候救下的孩子,當時小的只有七八歲,大的也才十歲。他們父母都在戰亂中死了,無依無靠的,我就把他們接到新京來了。好歹在這里給他們個家。」
羅溪看著眼前的兩個伙計問︰「你們叫什麼?」
「我叫白松,他叫白柳,是我弟弟。羅將軍是我們的恩公,我,,,我和弟弟發過誓,要一直跟著恩人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們不想跟著我。」羅溪對著白松眨了眨眼楮。
白松被猜中心思,尷尬地羞紅了臉。羅青山眉頭一皺道︰「羅溪是我妹妹,我自然要找讓我放心的人照顧,你們兩個跟了我這麼久,我自是放心的。若是再胡言亂語,我就生氣了。」
白松連忙答道︰「既然恩公信任我們,我們自當讓恩公滿意。郡主放心,這店里由我們幫您打理,不用您費心的。」
羅溪本想拒絕這份贈送,但是看著羅青山寵溺的眼神,覺得還是收下這鋪子才能讓大哥滿意,不然沒準又要以什麼其他的借口送東西了呢。
當羅青山送羅溪回到光華閣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羅溪看著羅青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後,冷冷地說「出來吧。」
從光華閣的對面的胡同里駛出一輛馬車,駕車的白色大馬頭上戴著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馬車兩側竟然放了六盞燈籠。照的周圍看不出黑暗。車夫跳下馬車,又提了一盞打燈籠,站到羅溪身邊。這時羅溪才看到里面冷峻的男子穿著一身月牙白的華服跳下馬車。
羅溪笑問︰「原來是琨王殿下,不知這麼晚殿下找我有何事?」
「我是來給郡主一個交代的。」
「原來琨王殿下這麼快就查到了?」
「襲擊馬車的人是東方雪派來的。」拓跋曜沒打算隱瞞。
羅溪冷笑道︰「這醋壇子的酸味還挺沖。我本以為是我連累了殿下,沒想到我竟然是被殿下連累了。」
拓跋曜語氣堅定地說︰「這件事本王定會處理。不過怎麼處理還是要看郡主怎麼配合了。你若給我我想要的答案,我可以讓東方雪當面給你端茶賠罪。」
羅溪不解︰「什麼答案?」
「公孫央在哪里?那天龍棋局定是你破的,之後公孫央就失蹤了,他是在你手里吧。」拓跋曜的眼神忽然如禿鷲一般盯著羅溪。
「棋局是我破的,不過我沒有動過你要找的人。我只對棋局感興趣。」羅溪說的很坦誠。
拓跋曜看羅溪並不像說假話的樣子就繼續問「你和寒刀門什麼關系?」
「琨王為什麼認為我跟寒刀門有關系呢?」
拓跋曜霸氣逼人地說「你手下那個暗衛的身手明顯就是寒刀門訓練出來的,一刀斃命,不留活口。」
「那個暗衛是我的人。琨王殿下還是不要打他的主意為好。」羅溪並不畏懼拓跋曜一身的霸氣。
「看來郡主是不打算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了。」拓跋曜整了整袖口說︰「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給我滿意的答案的,而且這一天不會很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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