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和楚代沫冷笑著,德妃朝他遞去一個眼神,他立刻起身對著皇上說道,「父皇,听聞永南王府有兩名千金,孩兒怎麼只看到一名千金在刑場上,難道有漏網之魚?」
隨後到刑場的淑妃,剛好听到楚代沫這段話,步伐有些不穩。
皇上臉色一沉,立刻吩咐下去,「來人啊!」
「皇上,請問有何吩咐!」負責人跪在地上問道。
「你是怎麼辦事的!還不快給朕派人去抓漏網之魚!」皇上怒發沖冠,嚇得周圍的人全身發抖。
「父皇,不用那麼麻煩了!孩兒已經找到了替永南王爺洗刷清白的證據!」
一道聲音傳來,接著是噠噠的馬蹄聲,江襲月和楚尋鈺分別乘著一匹馬朝刑場趕來。
江欣雨震驚地抬頭看著一身男裝的江襲月,她沒事干嘛穿一身男裝。
江落塵也嚇得眼珠子快滾出來,那不是他的女兒江襲月嗎?她怎麼會和楚尋鈺出現在刑場,這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許麥娘忍不住問道,「王爺,和四皇子前來的是不是江襲月?」
江落塵沉默不語。
江欣雨忍不住罵道,「她是不是事先知道永南王府會被斬首,一個人跑去躲起來了!她現在倒好,全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吃了牢飯,她卻風光滿面地和四皇子乘馬趕來,她是來看熱鬧的還是想和江家撇清關系!」
永南王爺頭都大了,忍不住訓斥道,「你們兩個少說兩句,雨兒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別說了!還嫌自己不夠丟臉啊!」
被永南王爺這麼一吼,江欣雨和許麥娘都閉了口,但眼里寫滿憤恨。
淑妃見一前一後騎馬歸來的皇兒和月兒,總算松了一口氣,看來皇兒一定是找到了證據,才會在行刑之前趕回來。
「吁!」楚尋鈺跳下馬。
江襲月跟著跳下馬。兩人走到楚秋明的面前,然後跪下。
「孩兒參見父皇!」
「奴才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皇兒,你說找到了什麼證據?」楚秋明看著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楚尋鈺問道。
「孩兒帶了證人回來,帶證人上來!」楚尋鈺拍手叫道。
幾名屬下押著趙瘸子走來,屬下將趙瘸子按在了地上。
「這人是……」皇上好奇地看著台下跪著的男子。
楚代沫和德妃皆是震驚,他們怎麼會找到的趙瘸子?該死的!看來有人故意出賣了他。
德妃朝楚代沫交換眼神,楚代沫的嘴角陰陰地勾起,示意自己的屬下隨時準備送趙瘸子去西天。
屬下頷首,手中握著一枚很小的暗器,準備隨時出手。
「回父皇,這位是趙瘸子,就是他將玉溪偷偷放進永南王府,企圖陷害永南王爺!」楚尋鈺握拳說道。
「此話怎講?」皇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楚尋鈺上前一步,將玉溪交給一名屬下,屬下將玉溪呈給了一名太監,一名太監又將玉溪呈給了皇上。
「父皇,孩兒和小月子去了永南王爺的寢宮,去了這一趟,孩兒發現放玉溪的盒子里有紅色的章印,試問這麼重要的東西,永南王爺又怎會將玉溪的底部放在盒子里,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因為害怕和慌亂,將玉溪放進盒子里,沒有注意到玉溪的正反面!」他頭頭是道地說道,目光犀利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趙瘸子。
趙瘸子眼里有著慌亂,不停地在人群中尋找楚代沫,而楚代沫低頭喝著茶,眼里閃過一抹陰狠。
德妃更是氣得臉色發青。
皇上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皇兒繼續說!」皇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龍顏有著不悅。
「另外孩兒和小月子在永南王爺的寢宮發現了鞋印,而鞋印正是趙瘸子腳上穿的布鞋,尺寸和大小,孩兒都有叫人測量!」他指著趙瘸子的腳,勾唇笑道,「趙瘸子,你敢月兌下你的鞋讓本王的下屬量下你腳上鞋子的尺寸嗎?」
趙瘸子心虛地不敢抬頭,楚代沫卻不動聲色地喝著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來人啊!將趙瘸子的鞋子給朕月兌下來!」皇上命令道。
趙瘸子趕緊跪了下來,「皇上,小人冤枉!小人沒有做過這事,小人和永南王爺無冤無仇,又怎會陷害他!小人連永南王爺都不認識,又怎麼會加害他。」
「你說的太好了!」楚尋鈺出聲道,「你雖不認識永南王爺,但指使你做這件事的人總該認識永南王爺吧!對方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拼命地替對方賣命?」
楚尋鈺蹲,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臂,嚇得他不停地往後退。
「說,對方給了你什麼好處?」
楚代沫突然站起身,說道,「父皇,老四明顯就是在恐嚇威脅趙瘸子!就算趙瘸子招供了,也有可能是被威脅的!」
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楚尋鈺起身,對著皇上說道,「父皇,孩兒還有一事要稟告!」
「老四請說!」
「孩兒在玉溪上面找到了指紋,只需要用放大鏡一照就能看的一清二楚,是不是趙瘸子做得,將他的手指往玉溪上一按,就一清二楚了!」楚尋鈺冷笑道。
聞言,楚代沫整個人慌亂了起來,他坐回椅子上,示意屬下開始動手。
趙瘸子拖著殘疾的一條腿,上前一把抓住楚尋鈺的袍子,老淚橫流地求饒道,「四皇子,小人是迫不得已才犯下這種傻事,因為小人的老母被他們關了起來,小人……唔……」
「趙瘸子!」江襲月驚呼一聲,只見趙瘸子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她趕緊蹲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鼻息間,毫無氣息了,死了!
她起身對楚秋明說道,「皇上,趙瘸子已經氣絕身亡,很顯然幕後凶手就在這附近,凶手怕趙瘸子將他供出來,就使用這招將趙瘸子給殺了,以除後患!」
楚尋鈺皺眉道,「父皇,很顯然,這件事是有人想挑撥父皇和永南王爺的關系,想利用謀朝篡位的大罪將永南王爺除掉!」
皇上覺的頗有道理,但人已死,死無對證!
「父皇,也有可能是老四為了替永南王爺洗刷罪名,而故意借刀殺人,將趙瘸子給殺了,這樣死無對證,父皇就會放了永南王爺!」楚代沫站起身,陰險地笑道。
「大皇兄,為什麼你非要和我唱反調!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這趙瘸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和他並不認識!倒是他剛才說有人利用他的老母,讓他潛入永南王府,大皇兄你說是吧?」楚尋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臉色一青一紫的楚代沫。
楚代沫冷哼了一聲,「誰不會編幾句謊話,這趙瘸子說的話能信嗎?一個死人說的話何以讓父皇和在座的各位信服?」
「好在上天有眼,本王已經找到了趙瘸子的老母,來人帶趙瘸子的老母上來!」他本來想放楚代沫一馬的,但楚代沫居然咄咄逼人地和他唱反調,既然如此,他只能讓楚代沫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楚代沫以為他在誆他,但當楚尋鈺的屬下領著一名瞎了雙眼的大娘朝刑場走來時,楚代沫嚇得差點尿失禁。
「父皇,這位就是孩兒從幕後凶手的手下救下來的老婦人,她是趙瘸子的老母。」楚尋鈺雙手抱拳對楚秋明說道。
「皇上,這位大娘雖然沒有看清凶手的長相,但她確實是被幕後凶手的手下關在一間破廟里,如果不是奴才和四皇子及時趕到,這位大娘估計也就……」江襲月忍不住嘆氣道。
楚秋明生氣地罵道,「豈有此理!來人啊!將趙瘸子的尸體搬去停尸房,這件事朕會徹查到底,既然誤會已經解除,永南王爺一家上上下下的人可以無罪釋放了!」
江襲月和楚尋鈺跪在了地上,「皇上英明,多謝皇上!」
楚秋明起身,在眾多丫鬟和太監公公的陪同下,走出了刑場。
淑妃走到他們面前,欣慰地笑道,「辛苦你們了!」
江襲月只是淡淡笑道,「奴才不辛苦,只是奴才該做的事!」
楚尋鈺也跟著笑道,「母妃擔心了!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父皇自會還舅父一家人的清白!」
楚代沫和德妃走到他們身邊,臉色難看而陰沉,德妃假笑道,「淑妃,你哥哥一家人無罪釋放,你應該去寺廟上香,祈求保佑以後別這麼多災多難了!」
「德妃說的是,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德妃可要注意自己身後哦!」淑妃意有所指地笑道。
德妃氣得臉部抽搐,拽著自己的兒子離開。
楚代沫臨走前,朝楚尋鈺和江襲月投去警告的一瞥,這件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襲月回瞪了他一眼,趙瘸子死了,讓他逃過了這一劫,不過惡人自有惡報,她就不信他會一直處于上風,總有一天,他會遭到報應的!
楚代沫被德妃拉著離開了。
江落塵月兌下囚衣,領著妻女和府上的下人朝江襲月這邊走來,她嚇得轉過身對楚尋鈺說道,「二哥,我突然尿急,我去趟茅房!」
「哦,好!」楚尋鈺沒注意到她慌張的臉色,在永南王爺一家人過來之前,她早已逃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