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手持拂塵的太監公公朝皇上書房走來,皇上坐在龍椅上,批閱著一份份奏章,旁邊的婢女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太監公公來到龍案前跪下,稟告道,「皇上,永南王爺門外求見!」
皇上放下奏章,看了他一眼,道,「讓他進來!」
「宣永南王爺覲見!」
永南王爺來到皇上跟前跪下,握拳道,「皇上,微臣今日有事要稟告。」
「愛卿請起!有什麼話請說。」
「回皇上,微臣想退了小女的婚事!听說近日四皇子迷戀上一名舞姬,小女雖談不上傾國傾城,但好歹也是永南王府千金,微臣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女兒和一個舞姬爭奪名分!」永南王爺說完,向坐在龍椅上的皇上磕了下頭。
皇上略微震驚,很快恢復該有的威嚴,「愛卿,朕知道讓令千金受委屈了!這婚事萬萬不能退,至于那名舞姬,朕會讓四皇子遣出宮!」
永南王爺沉默不語,如果那名舞姬不留在宮中,將來月兒嫁給楚尋鈺也不至于遭到漠視。
「微臣听從皇上的建議!」
皇上模著下巴上的胡須,笑道,「愛卿請放心,我會讓老四多去永南王府走動!讓兩個年輕人多培養下感情,也不至于陌生。」
「多謝皇上!」永南王爺在心里感嘆萬分。
楚尋鈺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楚秋明,行禮道,「父皇找孩兒來有何要事?」
楚秋明手里把玩著兩顆龍珠,起身走下大殿的台階,站到他的面前。
「老四,父皇從來不想干涉你的事,但對于那名舞姬,父皇想讓你將她送出宮,流言蜚語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你身為四皇子,怎麼可以為了一名舞姬而丟了皇族的顏面,你下個月就要成親了!別讓無關緊要的人妨礙了你的婚事!」
楚尋鈺似乎早料到,父皇找他來此就為了說這事。
「父皇,如果孩兒將月兒納為小妾,她就可以留在皇宮了!」他只想爭取讓月兒留在皇宮的機會。
楚秋明見他如此冥頑不靈,頓時火冒三丈,「你就這點出息嗎?你將來很有可能繼承皇位,像你這個樣子,你讓朕如何放心地將江山交給你!」
「孩兒從來就沒想過要坐上那個位置!」
「你……朕不管你有多喜歡那個舞姬,朕命令你馬上送她出宮,否則朕馬上處死她!」楚秋明是下了狠心要斷絕了他的念頭,為了一個女人而失魂落魄,一點也不像老四的性格。
「父皇!」
「朕不想再重復剛才說的話,要她離開還是被處死,全在你一念之間!」楚秋明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
楚尋鈺面紅耳赤地看著楚秋明,握緊了拳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大殿。
回到幽然殿,他整個人面色鐵青,屬下們都不敢靠近他。
他突然叫道,「慕秋,去準備馬車送月兒出宮!」
「爺……這……」
出什麼事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要送那名女子出宮了?難道皇上找主子說了什麼?
「愣著做什麼!照我的話去做,越快越好!」他見屬下一臉茫然,看了更火大。
「是爺!」慕秋不敢稍加拖延,趕緊跑去舞姬的寢宮,這個時候,那舞姬應該還在睡覺,他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叫道,「姑娘起床了嗎?」
從房間傳來女人慵懶的聲音,「恩,有事嗎?」
「姑娘,爺讓我送你出宮,你可以回家了!馬上梳洗下,隨我出宮吧!」
江襲月大腦轟隆一聲響,為什麼這麼突然?之前對她是萬般不舍,現在卻叫下人來攆她走!這男人是霸道慣了!好!他要她走,她走就是了,她才不稀罕留在這破皇宮呢!
打理好自己,江襲月拉開門,對著門外的慕秋說道,「有勞你了,請帶我離開這里吧!」
慕秋忙說道,「姑娘不用客氣,跟我來吧!」
江襲月深吸了一口氣,步出了寢宮,她以為會看到那個男人,結果他根本不在幽然殿,她要走了,他故意躲起來了?
慕秋見她頻頻回頭看,忍不住提醒道,「小姐,爺不會來的!馬車在前面,請跟我來!」
她氣惱地咬住了下唇,居然被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她來到馬車前,慕秋替她撩開了簾子,她在上馬車前,忍不住問道,「為什麼突然放我出宮了?」
「爺要成親了!你是個好姑娘,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爺是不會娶一名舞姬。」
听了慕秋的一番話,她整個人愣在了當場,她覺的這醋吃的有點莫名其妙,舞姬是她,王妃也是她,從頭到尾都只是她一個人。
「回去告訴你家爺,他的決定是明智的,你也不用送我了!叫一個小廝送我出城門吧!告辭!」她拋下這麼一句,撩開簾子上了馬車。
慕秋一頭霧水,這舞姬還真看得開,如果換成其他女子,估計早已哭的稀里嘩啦了。
馬車被一名小廝駕著出了城門,江襲月撩開簾子朝後面看了眼,楚尋鈺,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她嫣然一笑。
馬車一直沿著小道往前走,江襲月見道上一人騎著馬從她旁邊跑過,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下一秒,她驚呼出聲,「大哥!」
上官翎側頭,剛好看到坐在馬車里的江襲月,他趕緊掉轉馬頭,朝她騎來。
「月兒!」他跨下馬,撩開簾子上了馬車。
「大哥,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去了永南王府找你。」他突然頓了下,發現她現在穿著一身女裝,他第一次見她穿女裝,一件素白的長錦衣穿在她的身上十分明艷美麗,衣料上繡著紅色桃花,一頭青絲散散披在雙肩上,略顯柔美,未施一絲脂粉,卻比蓮花還要潔白。
他看得有些失神。
見他一直盯著她看,她才憶起現在自己穿的是女裝,她不自覺露出女兒家的羞澀。
「你去了府上?」
「見了永南王爺,不過彩屏被王爺命人打了幾十大板,差點沒命!」他偷偷轉過頭,不再盯著她看。
「啊?彩屏受傷了?」她猛地起身,急的團團轉。
「你做什麼?」
「回王府啊!我要回去看彩屏!」她擔心那丫頭被爹爹打死。
「你先別急,我們現在在馬車上,我已經向王爺求情了,彩屏暫時不會有事。」他拉她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听他這麼一說,她拍著胸口,緊張地說道,「謝謝你!」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手被他緊緊握著,她像是被什麼燙到一般,將他的手給甩掉。
「你……我……」
「你很緊張?」他看出她的不自在,忙露出一個安撫人心的笑。
「沒有,我只是在想應該快到王府了吧?」她故意做出一個探頭的姿勢。
「月兒,我想帶你去平王府。」
「什麼?」她收回動作望著他。
「想不想到我府上做客?」他揚起嘴角笑道。
「平王府?你是世子?」雖然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但從他口中得到證實,還是免不了小小震驚了下。
「恩,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身份而疏遠我們的關系,我是你大哥這個事實,永遠也不會變,知道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他的面前,然後手拍著她的頭,一副淡定地笑道。
「我當然知道!去你府上看看吧!」她好奇地眨著眼楮。
「行,我帶你去!」他撩開簾子,對著小廝吩咐道,「送我們去平王府!」
皇宮大殿,皇上坐在龍椅上,大殿台階之下,分兩排,分別站著滿朝文武百官。
楚凌霄想借著這個機會,讓父皇做主,將江欣雨許配給自己。
他大膽上前,行禮道,「父皇,孩兒想請你替孩兒做主,將永南王爺的女兒江欣雨許配給孩兒,孩兒對江小姐一見鐘情!」
楚秋明看向一表人才的楚凌霄,眼里有著震驚。
「老二,這事還得看永南王爺的意思,不知永南王爺是否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給老二?」楚秋明將目光落在了楚秋明的身上,楚秋明從文武百官中站了出來,行了下禮,說道,「回皇上,承蒙二皇子對微臣女兒的喜愛,只是……」
「只是什麼?難道你覺的本王配不上你的女兒?」楚凌霄一雙利眼射了過去,死老頭別給臉不要臉,本王願意娶你女兒,算是給你面子了。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擔心雨兒不適應宮中生活。」永南王爺忙低頭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的女兒十分喜歡皇宮的生活,也很喜歡待在本王的身邊。」楚凌霄冷哼道。
「既然二皇子都這麼說了,微臣豈有不敢不從的道理!只希望二皇子能好好待微臣的女兒,她若是不懂事,還請二皇子多多包涵。」永南王爺暗自垂眉,女兒一心想進宮當皇子妃,他這個做爹的,只有成全她的份。
楚凌霄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他得手了,他決定打鐵趁熱,他又對皇上說道,「父皇,不如婚事就安排在和四皇弟同一天吧!」
楚秋明一下子明白了老二的用意,但老謀深算的他,決定先遂了他的意。
「好!」
楚凌霄趕緊跪在地上謝道,「多謝父皇成全!」
站在他後面的楚代沫暗自眯了眯眼,老二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他以為利用江欣雨這顆棋子,就可以穩坐皇帝的寶座了?好戲還在後頭。
永南王爺听下人來報,四皇子正在來府上的路上,他趕緊讓下人準備下,忐忑不安地迎接著四皇子的到來。
四皇子怎麼會突然造訪王府,難道因為他請求皇上退婚一事?永南王爺緊張地擦著汗。
「四皇子駕到!」下人宣了一聲。
「微臣參見四皇子!」、「奴才參見四皇子!」、「奴婢參見四皇子!」一屋子的人跪了一片,全低著頭。
楚尋鈺之所以來永南王府,不是為了見他未來的王妃,只是利用來見王妃而出宮尋找三弟的下落。
「都起來吧!本王今日造訪府上只是為了見見我未來的王妃!」他目光一凝,朝著下人中一掃,目光落在了江欣雨的身上,朝她走了過去,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王妃不用多禮。」
江欣雨和一屋子人全傻眼了,目光怔愣地看著他,永南王爺更是冷汗直冒。
「怎麼?為什麼這麼看著本王?」他松了手,低頭整理自己的袖袍,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表情。
永南王爺見氣氛十分冷滯,忙對江欣雨說道,「雨兒,快帶四皇子到府上四處走走!」
楚尋鈺突然回頭看著江落塵,皺眉道,「你剛才叫她什麼?」
永南王爺被他的眼神嚇得臉色發白,「回四皇子,這是微臣的大女兒江欣雨。」
「本王要娶的女人是誰?」他似乎意識到自己長久以來犯了個錯誤,將江欣雨當成了自己的王妃,那他要娶的女人又是誰?
江落塵見他臉全黑了,知道他一定是將雨兒錯當成了月兒,忙跪在地上,「回四皇子,是微臣的小女兒江襲月。」
「江襲月。」他細細琢磨著這個名字,原來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他的王妃,那他的王妃又是何人?
「叫江襲月過來,本王要見她。」楚尋鈺揮了揮手叫道。
永南王爺直接跪在地上不起來了。
「四皇子請息怒,小女出去了!」
楚尋鈺注意到他的手在發抖,他在騙他?
「真的出去了?那本王在這里等她好了!」他決定今日一定要見到江襲月。
「微臣不敢有所隱瞞,其實小女失蹤不見了!請四皇子息怒。」永南王爺額頭不停地冒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所有的下人跟著低頭,四皇子要找小小姐,小小姐卻不在,四皇子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永南王府的人全殺了?
楚尋鈺突然笑了,讓所有人的神經為之緊繃。
「都起來吧!本王希望在成親之前可以看到那位神秘的江小姐。」他鬼魅一笑,令所有人的脖頸處一涼。
永南王爺也渾身一抖,說道,「是,微臣一定讓小女上迎娶的花轎。」
「最好是那樣!」他丟下這麼一句,轉身風姿卓越地朝王府大門走去,幾十名手下全跟著走了出去。
永南王爺老骨頭一松,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爹!」江欣雨趕緊扶住了他。
「王爺!」許麥娘跟著扶住了江落塵,忍不住抱怨道,「王爺,為什麼不對四皇子說實話,江襲月那丫頭根本不想嫁給四皇子。」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殺頭的罪啊!」永南王爺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對著下人吼道,「你們還不出去找小姐,找不到人,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是王爺!」
府上的下人全跑了出去,就為了尋找江襲月。
而江襲月正坐在馬車上前往平王府。
「吁~」馬車在一座邸府前停了下來。
上官翎跳下了馬車,伸出手扶她下了馬車。
江襲月忍不住贊美道,「王府好漂亮!」
「進去看看吧!」他只是淡淡一笑。
她跟在他的後面進了王府大門,下人們紛紛朝他行禮,「參見世子!」
「都去忙吧!」上官翎將下人們都遣走了。
江襲月忍不住四處張望,經過回廊時,听到有女子的笑聲,她忍不住朝湖中心的一個亭子看去,一名女子正在上面彈琴,旁邊站了一個丫鬟,丫鬟正在同女子嬉鬧。
他忙替她解釋道,「那是我表妹,永昌郡主。」
「長得挺美的!」她不忘贊美一番。
女子身著一襲淺粉百褶裙,腰間系著蝴蝶結,發鬢低垂,蓄著劉海斜插一支紫色流蘇,銀鈴笑聲,如荷花中的仙子,美麗動人,唇紅齒白,盈盈淺笑。
上官翎看了眼在亭中嬉戲的表妹,出聲道,「表妹,家里來客人了!」
那名女子回頭看了過來,待看清來人後,提著裙擺步下台階朝這邊走來,身後的丫鬟則緊隨其後。
「表哥,你可回來了!」她嬌笑著跑到他的面前,突然注意到旁邊還站了一名女子,笑意僵在臉上,她打量起江襲月,問道,「表哥,這位姑娘是誰?」
上官翎忙為她介紹道,「這位是月兒!」他又對江襲月說道,「月兒,這是我表妹,永昌郡主蘇憶蓮。」
「見過永昌郡主!」她對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
蘇憶連無比謹慎地問道,「表哥,她是你什麼人?」
上官翎笑道,「結拜兄弟!」
江襲月以女人的直覺來判斷,眼前的永昌郡主十有**喜歡上官翎。
永昌郡主細細打量著她,發現她沒施一絲粉黛也可以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她有些嫉妒這名女子和表哥走在一起。
上官翎比較慢半拍,他一直將蘇憶連當妹妹看待,並不知道她一直暗戀著他。
蘇憶連突然開口道,「表哥,可以陪我去騎馬嗎?」
上官翎有些尷尬地看著她,「表妹,你不練琴了?」
他瞥了眼被她丟在亭子里的古琴,再看向她,「我要陪月兒四處走走,你如果閑來無事的話,可以叫你的丫鬟陪你去騎馬!」
蘇憶連听他這麼一說,眼底蒙上一層灰色,她其實是想讓他陪她騎馬,結果他把她丟給自己的丫鬟,這叫她如何不氣怨。
「表哥。」她不依不饒地開始耍賴。
「別耍小孩子脾氣,翠蓮快帶你家小姐去練琴!」他吩咐旁邊的丫鬟去做事。
丫鬟一向很听他的話,便拉著小姐的袖子叫道,「小姐,我們走吧!」
蘇憶連有氣不能發作,只能跺了跺腳,丟下丫鬟往回廊方向跑掉。
江襲月忍不住雙手環胸,打趣道,「大哥,人家好歹是個姑娘,你不應該冷落她。」
「她一向都很溫婉,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發這麼大的脾氣,也許覺的我沒陪她騎馬吧!」上官翎粗枝大葉地認為她在耍小孩子脾氣。
江襲月見他這麼白痴,也不去點破,松開環在胸前的雙手,問道,「大哥,那口井是做什麼用的?」
她好奇地來到了古井旁邊,低頭朝古井里面看了眼,有水的聲音。
「月兒,你快過來,別靠近那口井。」他緊張地將她拉離了那口井。
她不解的問道,「怎麼了?這井有問題?」
「那口井以前死過人!」蘇憶連突然從她們身後冒了出來,嚇了江襲月一大跳,她拍著胸口,驚脯未定。
「死過人?」她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
上官翎見她被嚇得臉色有些蒼白,忍不住訓斥蘇憶連幾句,「你少說幾句!不是要去騎馬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蘇憶連冷哼道,「我是想去騎馬啊!不過我想帶這位小姐一起去!」
她轉動著狡黠的雙眼,勾唇笑著。
上官翎不認為表妹會這麼好心邀請月兒騎馬,一定是想使壞主意。
「月兒不會騎馬!」他冷口拒絕。
蘇憶連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搖頭晃腦地說道,「你真的不會嗎?還是不想和我一起騎馬?」
「我會,當然願意和郡主一起騎馬了!走吧!馬場在哪里?」江襲月不想被她看扁了,決定和這女人一較高下,免得她總是將眼楮放在頭頂上。
「表哥,你要一起嗎?」蘇憶連根本不想邀請江襲月騎馬,她只想讓這女人在表哥丟盡顏面。
「月兒,你干嘛答應她的要求?」上官翎湊到她的耳邊問道。
「你擔心我受傷還是她?」她眨巴著眼楮問道。
「當然……都擔心。」
「那你多擔心你的表妹吧!因為我未必會輸!」她有十足的把握贏那個女人。
上官翎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他就喜歡她不拘謹的性格,只是一想到她即將成為楚尋鈺的女人,他竟然心口一窒。
如果她和楚尋鈺沒有婚約,他會讓她變成他的女人!
看著馬場上,騎著一黑一灰駿馬的兩個女人,他不自覺皺緊了眉頭,正如江襲月說的,他應該多擔心下表妹,表妹明顯技不如人,江襲月騎的馬將蘇憶連遠遠甩在了後面。
蘇憶連暗自咬牙,這女人居然跑到了她的前面,心里的嫉妒在作祟,她從袖口掏出一枚暗器朝馬的臀部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