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方若晨主廚,其他人協助她。經過長時間的鍛煉,她能把簡單的菜色做得美味。香噴噴的菜一鍋一鍋地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若晨,你可真是好手,這些菜呀,被你弄得如此色香味俱全,真是難得!」婦女們聞著香味就感覺到舒心,這麼一大鍋,做起來很費力。
「嬸嬸說笑了,若晨哪里有那本事,主要是材料好!」方若晨謙虛地說道。都是肉類,就算廚藝再差的人,也不會做得多差。
閑聊過後,以往的仇視眼光都散去,婦女們開始奉承她有能耐,夸贊她頭上的簪子做得巧。
來的時候已經料定要給村民們禮物了,她從外邊拿過家里帶來的簪子,放在灶台上,由她們挑選。
農人們,多半是沒錢買頭飾的。回娘家也沒什麼禮物,有了這些簪子,送給娘家兄弟的女兒,多少也是個面子。
「若晨,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相幫的,我們家定然不會推辭。」得到了禮物,婦女們開始說奉承話。
她微笑地看向所有的人,她們的巴結,沒有讓她得意忘形。
「呀,都在呢!「方媒婆走進來的時候,看到方若晨,多少有些尷尬。她家拿了十二斤稍微差點的豬肉,對于之前那樣對她,心中很是歉意。
媒婆出門,慣常用的是一張巧嘴,她走到方若晨面前,像對待親閨女一般牽起她的手,很是疼惜,「若晨呀,都是方媒婆不好,往常對你太過分了。」
「都過去了!」對于那段不堪的記憶,方若晨怨恨過,站在鄉親們的角度上看,似乎合情合理,也就釋懷了。
「不,是我污水遮了眼才害你差點送給朱老爺,你放心,我定然會尋找一門頂好的姻緣給你。」方媒婆歉意加深,難得她大度,不計較。
「那可要麻煩方媒婆多多留意了,不僅是若晨,咱們村,長開的姑娘,可是多得很呀,您可得留意了!」方若晨感激,像她這樣的人,能有好人家看上的話,定然是天大的恩賜。
「留意著呢,以後,我方媒婆,定要做好姻緣。」說開了,方媒婆有了台階下,頓時樂呵呵地自我抬高身份,「咱們村,哪家人成親,沒有我方媒婆的功勞?不是我愛吹噓,只要讓我牽線的,都是上天定好的姻緣。」
她這麼一說,很多人不贊同卻不得已附和,誰叫她戳和村人的姻緣呢?得罪了她,後輩可是要遭殃的。
「呀,聊著呢!」趙寡婦在門外听到她們的對話,不屑地進來,「方媒婆,嘴里說得如此好听,我這寡婦的如意郎君呢?怎麼不見你捎帶過來呀?」
趙寡婦不止一次催促方媒婆給她找個合適的人家。
「趙寡婦,這可怨不得我。你自個不要梨花坊的,偏要外村人。我依你,這老腿,走遍了幾個村落,就是沒遇到一個合適的。」方媒婆還真是有意去外村找過合適的人家,有合適的,來打听後,便離開了。
趙寡婦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悔恨之余,只能無奈,抱著胳膊的手肘放下來,冷哼一聲出去了。
「鄉親們,這趙寡婦也是可憐的,咱們呀,能照顧點就照顧著吧。」方媒婆一改常態,同情起趙寡婦。
看著村民們和睦相處,方若晨疑惑,難道就因為年初她出資買了六頭豬仔,就把村人的心全部收買了?似乎不合情理。
事情還真不是那麼簡單。村民對她友好有五個理由︰太公分豬肉;宮常順常來,他們覺得她有後台;短短時間,她掙了一些銀子;里長認她為干親;她比以前多了一些神秘氣息。
趙寡婦走在外邊,為了掩飾失落,對著村民秀眼波。
「給你,給你!」一個稚女敕的聲音響起,她的裙子被人抓住,她回頭便看到晚兒拿著一個木簪子遞給她,「好看,好看。」
看著晚兒臉上的笑容,她蹲下來,接過那木簪子,認真地看著晚兒,只有小孩子,才不會在乎人的好壞。
「晚兒!」邱明山走過來抱起她。
「舅……」晚兒笑呵呵地喊著。
有家人,真好!趙寡婦露出羨慕的眼光。
外邊桌子擺好,兄弟姐妹為了相聚,把桌子拼在一起。減少了桌數,上菜的時候,相對來說就簡單多了。
一盆一盆的菜從廚房里遞出來,沒到一張桌,就在桌上的碗里舀入一些,每個都是滿滿地裝著食物。
一張桌共有二十道菜,主菜都是肉類,唯一清新的是少得可憐的大白菜,這還是村長家里特別種植的。
「鄉親們,都入座了!」村長在祠堂上的主座上,伸出手對著大家說道。圍著桌子的鄉親們紛紛入座。
「鄉親們,今年除夕,咱們梨花坊過得並不俗,都是祖先顯靈啊。讓我們一起對著祠堂的先祖們跪拜一番!」他主動跪下,村民們紛紛走出來,在空隙里跪下。三拜大禮過後,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杯酒水,倒在地上。一陣歡呼。
吃飯之前,村長命人把準備好的炮仗放在祠堂天井上,點燃, 里啪啦一陣子,開始吃飯。
每張桌子都是尊老愛幼,互相夾菜,笑呵呵地享受美食。
「大伯,爹,三叔,四叔,一年到頭,咱們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我們這些晚輩,敬你們,祝你們長命百歲。」方有財帶領方家兄弟姐妹站起來,舉著手中的杯子,對著四位父輩敬了一杯酒。
晚輩如此有孝心,四兄弟感動得熱淚盈眶。
「爹,我們也敬你一杯!」邱明山舉杯對著邱豐耀說道。
「爹,女兒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邱若雅同樣站起來端起酒杯,喝下一大杯酒,燙的她直呼氣。笑翻了周圍人。
「村長,我也是方家人,太公分豬肉,沒我們的份,這是什麼道理?」正在大家吃得正歡的時候,方四陽與胖媳婦氣沖沖地走過來。如果不是別人告訴他們村里每個人都分了十多斤豬肉,他還不知道呢。
「方四陽,你不是把戶籍割到外村了嗎?不是本村的人,怎麼可能分到豬肉呢?」村長淡定地說道。說起來,還是他方四陽瞧不起梨花坊的人,前段時間偷偷找來村長,說要把戶籍割到柳家村做上門女婿。鑒于他人不太好,村長同意了。
「方四陽,先不管你做不做上門女婿,就說村里的事務,那些你是沾上邊的?平常欺負鄉親們也就罷了,過年過節的,還要掃興?這就是你們的不是。」
方四陽本想辯駁什麼,他看到方若晨犀利而又恨意的眼楮,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心中很是懼怕。
「哼,不就是十斤豬肉嗎?我家大把!」他媳婦拽著他往外走。
他一走,大家繼續高興地吃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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