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晨,大過年的,怎麼還在院子里做釵子呢?」高香進來,他們剛從主家回來,帶了主人家送的臘肉。《》
「嬸娘,我就是玩鬧。」方若晨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來。
「得了,嬸娘還有東西要弄,除夕的時候,咱們可要好好聚聚了。」高香放下手中的臘肉出去了。走的時候方若晨送了她兩支簪子。
高香剛走,接著便有好幾個村民送來東西,還禮這件事,方若晨是最頭疼的,宮常順拿的零嘴沒有完全吃完,給他們,當孩子的禮物。這才緩和過來。
平常不見他們這麼熱情,這次得了好處,便如此熱心,真讓人無法忍受這股熱情。她寧願大家還像以前那樣對她愛理不理的。
「若晨,鄉親們對你改觀了,你可不能拔高面子小瞧人呀!」邱和月走到她面前,提醒她。
鄉親們對她和善,好事一樁,她怎麼會擺著一雙臉孔呢?
「娘,女兒知曉。」方若晨拿起一支簪子,「娘,給你戴上。」
「娘不需要,咱們家沒什麼禮物送回去,你這些簪子當回禮會不會太寒酸了?」邱和月擔憂地看著她,村里最不缺的就是梨樹枝椏,她還拿去送人,于理不合。
「娘,這些東西,是要來年送到舅舅家店鋪出售的,我們家雖然窮困,但是,回禮還是不能太隨意。」她想了想,「娘,我買了一些白糖與粉面,我打算做一些白糖糕,當回禮,如何?」
糖貴重,粉面精貴,鄉親們可沒那麼奢侈。她這麼做,算是出血本了,鄉親們拿了好處,定然是不敢再說什麼。
說干就干,走到廚房開始揉面。邊揉面邊想著是否在上面放上一些梨花。接而失笑,她怎麼什麼都放梨花呢?難道是因為晾曬了太多嗎?
揉面之後,她便把一小包白糖放在碗里,倒入熱水,讓它融化。
從伙房里拿出一捆柴木,燒起了火。
「若晨,缸里有一塊面團(做饅頭的時候留下一點面團,放在缸里,含有小麥的成分的面團,與空氣接觸後,久了自然產生酵母菌)」邱和月拿了一個小缸進來,從里邊拿出一個小小的面團,這是她之前做饅頭留下的。
方若晨明白,這是要讓粉面變得松軟。接過那一團面團,放在剛才揉好的粉面上,從上面摘下一小塊放進小缸里,等下次做糕點的時候再取出來。這是老一輩流傳下來的方法。
白糖溶化後,倒入盆子的粉面上,混合後,鍋里的水也開了,倒入熱水,調成漿水,放在木碗上(每個農家都會制造一套做糕點的時候用)放在鍋里,蓋上鍋蓋,在鍋蓋周圍縫隙的地方纏上布條,防止出現縫隙。
這麼一弄,便到了晚上。火還在繼續燒著。
「明山,你說表姐弄了一天,到底都在弄些什麼呢?」邱若雅很好奇鍋里煮的會是什麼東西。
「開鍋後,不就知道了!」邱明山隱忍住疼痛,輕聲說道。
「若雅,你忘記了,上次還吃過我做的糕點呢!」邱和月笑了笑,這孩子就想著吃的,當初抓著那些糕點不舍得放下。
邱若雅哪里記得那些事情,只想著開鍋。
經過了時辰的燒火,總算可以開鍋了。
「表姐,讓我來,讓我來!」邱若雅激動地說道,還沒得到方若晨的允許,便已經打開了鍋蓋,這一打,一股熱氣往外冒,直接把她嗆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一股白糖散發出來的清新糕點味道,讓人食欲大增。
「我要嘗第一個,第一個由我嘗!」還是邱若雅搶在面前,她急切地拿出一個小木碗做的冒出熱氣騰騰的白糖糕,熱氣把她燙了一下,她趕緊把它丟在鍋蓋上,對著手哈氣。樣子滑稽。
「嗯,不錯!」結果,那個白糖糕,被進來的邱豐耀拿過去吃了。
滿滿的蒸籠,看起來格外喜人。
「娘,晚兒也要!」經過邱若雅的帶領,晚兒對吃的東西很感興趣。
挑了一個比較小的遞給她,她張開嘴就咬下去。甜甜的,很好吃。
做好的糕點,自然不是為了自家吃,而是拿來送禮的。每個有送來禮物的鄉親們,都會得到五個白糖糕與幾個雞蛋。
兩天時間的走訪鄉里,大家對她的態度已經完全變樣。
除夕那天一大早,村里听到了 里啪啦的響聲,指定是村長吩咐大家做的鞭炮。放完鞭炮後,意味著來年就能有個大豐收。
「表姐,啊梅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幫忙?」邱若雅跑進來問。
「好啊!」方若晨點頭,到祠堂幫忙做飯,也是一件榮耀的事情。
當方若晨走進廚房的時候,那里已經有好幾個婦女站在那里。看到她,多少會有點不好意思。
這些都是喜歡在井台上談論她是非的婦女。太公分豬肉,如果沒有她的功勞,大家的收獲不會比往常好。
場面一直凝聚在沉寂之中,為了緩和氣氛,方若晨只得開口說話。「各位嫂嫂、嬸嬸,若晨還是第一次到祠堂幫忙,哪里做得不對,還請你們告知。」
村里有條規定,祠堂幫忙的必須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不允許閨女幫忙。
「說什麼話呢,咱們都是生手,來,大家開始做事,要趕到午飯前上桌,可得忙碌了。」村婦馬上變得隨和。
祠堂外大片空地上,鄉親們正在擺放從自家帶來的桌子,好在天氣晴朗。
只要想到待會兒就有大鍋飯可以吃,鄉親們干勁十足,沒一會兒工夫,就把桌子擺好。
「今年呀,咱們怎麼也想不到能到祠堂吃飯。剛才呀,看著壯漢們把六個豬頭弄下來抬進灶台,我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可不是,瞧見灶台外的一袋米嗎?就是今天的飯,我可是餓了兩天了,待會兒總是要像前幾天那樣撐。」
鄉親們開始了簡單的閑聊。上次晚兒認親都沒那麼澎湃,這仗勢,看著都喜人。
「你們呀,也別光顧著閑聊,來幾個人,把豬骨頭斬了,我們這正等著下鍋炖蘿卜呢!」出來一個農婦,嫌棄地看著他們,男人就是好,光吃不做。
「我來!」
「我來!」
很快就有人自告奮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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