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雖是初秋,但她卻只穿著一條長裙和一件碧綠色的薄衫。衣衫單薄,無意中映襯著她那婀娜多姿的嬌媚軀體,凹凸盡顯無窮。
她一手提著長裙的一角,露出足踝白皙的皮膚與青蔥腳趾,一步一頻都是那樣的妙曼窈窕,無論是誰見了,恐怕都想立馬上前將她攔腰抱起。
可是蒼猊沒有,不僅沒有,當她看到水姐的樣子時,心中不由得竟涌上了一絲厭惡與憤怒。
「既然不是催我,那你為何來這里?這似乎不太像你往常的做事方式!」蒼猊沒有看水姐,語氣冷冷的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對旁邊的楓樹自言自語呢。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麼?」水姐依舊巧笑嫣然道。
蒼猊嘿然一笑︰「那我還真的應該感謝你了?」
「這個倒不用,咱們姐弟之間根本不用這麼見外!」水姐說道。
「恩,你說的對!」蒼猊微微一頓,忽然抬起頭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讓花狐貂跟著我?」其實他原本想說監視,只是在水姐面前,他似乎不能將話說的這樣明顯。
「花狐貂跟著你?不會吧,我這幾天都一直找不到他!」水姐一臉疑惑道,似是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難道不是你告訴他我的行蹤麼?」蒼猊問道,大有一問到底的勢頭。
「我?我為什麼要將你的行蹤告訴他?」水姐反手一指自己說道。
蒼猊冷冷一笑︰「難道花狐貂真有本事可以找到我?你覺得可能嗎?」
水姐笑著搖搖頭︰「這個不好說,之前他或許找不到你蹤跡,但是這麼長時間,他也應該會有所進步!誤打誤撞的也不一定!」
蒼猊反問道︰「是嗎?那你可知道他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水姐問道。
蒼猊苦笑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譏諷水姐︰「花狐貂去了哪里,其實你是知道的!你讓花狐貂替換我,我不會怪你;你讓他跟著我,我也不會怪你,可是,你知道‘久叔’的實力麼?
到目前為止,我自己也沒有五成的把握敢說可以干掉‘久叔’,你明知道花狐貂根本不如我,卻要讓他去做這件事,那不是讓他送死是做什麼?」
這時,水姐的臉色才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她的一雙妙目在閃爍,里面有一絲絲慌亂的神情。或許此刻,她才感覺到了蒼猊所說的事情有多嚴重,但又有些不大相信,于是開口道︰「花狐貂去了哪里?」
蒼猊一臉冷漠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已經到了‘夜雪居’,而以他的實力,進‘夜雪居’固然容易,但想出來,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你怎麼就不攔住他呢?」水姐似乎有些埋怨道。
「我不可能攔他,他也不可能會讓我攔他。這是你的意思,你知道的,你的意思我一直以來都只有順從,從來不敢違逆!」蒼猊的話語中既有對花狐貂一意孤行的無奈,又有對水姐言語暗暗諷刺的味道。
水姐並沒有在意蒼猊說話的語氣,只是秀眉顰蹙一臉焦急道︰「花狐貂不是很聰明麼?這次怎麼變得這樣蠢呢?他不可能不知道‘久叔’的可怕,卻為何要打腫臉充胖子呢?」
蒼猊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望著水姐道︰「我想這其中的原因沒有人比你再清楚不過了!花狐貂平白無故不可能得知我的行蹤,既然他知道了,就說明是有人告訴他。」說到這,蒼猊忽然抬手,一指面前的水姐道︰「你明知道以他的傲氣性格總會異想天開,就算是送死,他也會想當然的以為自己能夠月兌身。眼下他不正是按照你的意願去了麼,你又何必一臉焦急的為他擔心?」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水姐自覺無辜道。」
「難道不是?」蒼猊反問道,說完,在不理會站在自己面前的水姐,就要徑直離開房子。
「你要去哪里?」水姐急忙問道。
「去我該去的地方!」蒼猊答道。
「等等,我知道你要去那里,你難道是瘋了?‘久叔’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此時你比誰都清楚。花狐貂可能已經為此送掉了性命,難道你還要像他一樣白白再搭上一條命麼?」水姐雙目通紅,情緒激動道。
「我的死活與你又有什麼關系?再說了,這種事情我都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哪次不是一去就可能回不來的?既然都是一樣,這次我又為何不能去?」
蒼猊恨恨的說道,聲音鏗鏘有力,卻也有一絲。他憤怒了,沒錯,眼前的水姐似乎離他很遠,令他很陌生。再也不是小時候一起偷搶拐騙,一起入伍參軍,一起憤然退役,一起做小生意的水姐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孤獨很無奈,活著對他來說似乎已經了無生趣。
水姐微微一怔,想要說什麼卻忽然又似無從說起,蒼猊說的都是事實,她不能辯駁,也不想辯駁。在這一刻,她也忽而感覺到了自己的善變,感覺到了蒼猊的無奈,以及現實的難以預料和不可捉模。但這種突然地警醒只是一瞥之間,旋即便一閃即逝。
良久,水姐才冷然說道︰「這次不一樣,你不能去!」
蒼猊雙目殷紅道︰「有什麼不一樣?」
水姐神色一凜︰「往常你出去,至少還有活著回來的可能,但是這次,你根本就沒有機會。眼下花狐貂已經是生死,他的托大與自負既然已經驚動了‘久叔’,‘夜雪居’就不再像之前那樣容易踏進了。眼下‘久叔’勢必會更加嚴密更加無懈可擊的進行防範,你若是現在去,無疑是羊入虎口枉自送命!」
「嘿嘿,你現在才知道‘夜雪居’不是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能去的地方了?現在才知道‘久叔’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容易對付了吧?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何要對花狐貂說起我的行蹤?你明知他的為人,定會自負到一意孤行前往‘夜雪居’,為什麼還不阻止?
我想,你要是想阻攔花狐貂,他多半也不會違逆你的意思!可是你沒有,而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你明知道結果,卻依舊還要等到結果的出現,又何必現在後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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