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羅塵在地板正中央先畫了一個方圓五米左右的八方炎火陣。畫完,手上的那根下品炎石只剩下小手指指甲蓋那麼大了。
盤腿在陣中人字符上坐好,閉上雙眼,凝神靜氣,開始練功。
這八方炎火陣雖然只是一個沒增強過的簡陋陣法,可是勾引炎力的能力卻一點也不弱。羅塵方一坐進去,就感覺澎湃的炎力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原本他的炎脈就極變態,平時只恨吸收的炎力太少,現如今正好胃口大開,胡吃海塞爽快異常。
如此一來,炎輪便急速轉動起來,瞬間已到頂峰狀態。
一個小時之後,隨著八方炎火陣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那一浪緊似一浪的炎力才漸漸退潮而去,四周空間里的炎力濃度又慢慢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羅塵睜開眼楮,發現那五個用炎石畫的符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這種情況雖然早在意料之中,但真正看到之後,羅塵還是有點吃驚。「看來要靠符陣輔助修煉,所要花費的代價極大。我現在身上滿打滿算也就三十九根下品炎石了,都不夠支撐我三天修煉的,更何況接下去還要繼續學習新的符陣。」
這麼一想,羅塵便打消了繼續畫一個八方炎火陣的念頭,同時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現在還只是開始,從最簡單的符陣到以後的傳送陣,真不知道要花去多少炎石。雖然理論上不花一點代價也可以全部學會,但是學以致用,早晚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所以,必須得想出個長久之策才行。
一大清早,程榕就來敲門,門一開,便直接沖了進來。「快快,把髒衣服都拿出來,我上午正好沒事,全都洗了。」
羅塵也不客氣,把堆了好幾天都沒洗的衣服都交給了程榕,然後問了一句︰「姐,這幾天看見老劉沒有?」
程榕搖搖頭,問道︰「你找他?」
「不,只是問下。」
「我說你別是又想和他一起去獵殺炎獸了吧?」程榕果真冰雪聰明。
羅塵笑了起來,「當然不是。」
「最好不是,學業要緊,知道嗎?」叮囑了一句,程榕抱著衣服出去了
書樓頂層,推開房門,里面一片寂靜。
羅塵轉身關好房門,掏出那根只剩下一丁點的炎石,畫了個隔音符陣在門上,然後轉身走到譚夕面前。
譚夕在假寐,听見羅塵來了,閉著眼楮道︰「有句話叫做‘一入符門深似海,一人吃空全家財’,你現在是不是有這種心情?」
「是的,老師。」羅塵點點頭。
譚夕睜開眼楮,看著羅塵︰「但是很多拼死拼活耗盡家財修煉符陣的人,到死都不知道還有另外一句話——自古神符藏皇殿,七彩龍紋翔天界!」
「七彩龍紋?」
「是的。」譚夕點點頭,「只有掌握七彩龍紋,才能依靠符陣來去自如,要不然終究是一方土豪,永無出頭之日。」
羅塵忽然想起了地板正中央的那個傳送陣,上面就有七根不同顏色的線條連接著七個大陸,難道這就是七彩龍紋?
「老師,這七彩龍紋又要如何獲得?」
譚夕搖搖頭︰「非皇室中人,無法得窺七彩龍紋之門徑。況且一國皇室也只通曉一種龍紋,合七國之力方能布下一個完整的天界傳送大陣。而開啟這種大陣的權力,也只在七國霸主的手中。」
炎之大陸上的七個國家每隔三十年便要選一個霸主出來,霸主可以號令七國,地位至高無上。當今霸主乃大爻國皇帝,這大爻國與大千國的北部接壤,兩國來往頻繁,羅塵在羅家堡的時候經常能看見大爻國的行商,個個穿著體面,氣度不凡,很有霸主之國的風範。
「小子,知道我為什麼裝瘋麼?」譚夕忽然輕聲問道。
羅塵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搖頭。
譚夕把頭湊了過來,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因為我無意中獲得了大千國皇室的龍紋,是以裝瘋月兌身。這十三年來潛心鑽研符陣之道,終于參透全部奧義,今後若是還能獲得其余六國的龍紋。那麼原本只有霸主才能開啟的天界傳送大陣,對你來說,就毫無秘密可言了。」
「我?」羅塵一驚。
「對。」譚夕點點頭,「你,只有你才能完成我之夢想——炎之大陸千萬年來,終于能有平頭小民可以手掌神器,與皇族決一高下。」
「老師,您是不是高看我了?」
「不是高看,而是只有你才能做到。」譚夕的臉色忽然黯淡下去,輕輕嘆了口氣道︰「老夫命不久矣,不是你去做,還有誰?」
羅塵大吃一驚︰「老師,您」
譚夕擺擺手︰「生死天注定,天數不可違。不過老天待我還算不薄,臨死之前將你送來。是以你要好自為之,切莫讓我失望。」
羅塵緩緩點了點頭,心中念頭卻是轉了好幾遍,他在琢磨譚夕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但臉上卻不露出絲毫懷疑之色。沉默了一會,問道︰「老師,您所說的神器便是那天界傳送大陣?」
「沒錯。」
「那這神器的好處又在哪里?」
譚夕指了指面前的地板︰「老夫畫在地板上的地圖你都看見了。其中那六個大陸都與炎之大陸迥然不同,物藏豐饒,異寶無數。去往那邊,可以搜尋到各種修煉所需的珍稀物品,而這些天材地寶在炎之大陸是根本不存在的,現在你該明白好處在哪里吧?」
「原來如此。」
「七國皇室之所以在炎之大陸強橫了數萬年,靠的就是這個神器。所以才能修凡人不能修之神功,煉凡人不能煉之神兵,行凡人不能行之霸道勾當。老夫對此胸中早有不平之氣,奈蚍蜉怎能撼樹,終究螻蟻一生罷了。」
譚夕的這番話不由得讓羅塵想起了父親羅海天。當初羅海天說起皇族之時,胸中也是充滿了不平之氣。可見天下炎修早已不滿皇族許久,只是無力對抗才隱忍偷生。只是這龍紋之事究竟是真是假,譚夕又是怎麼獲得大千國皇室龍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