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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回到家里,將采集到的東西拿出來,然後全部收拾干淨,該洗的洗干淨,該曬干的晾曬起來,然後開始準備做豆腐。

梁月剛剛準備開始做,就听到門外有人在叫自己︰「小月,小月。」听聲音似乎是母孫氏,于是趕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出去︰「祖母,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孫氏一邊往屋里走,一邊說︰「小月,你還記得你再過多久十五歲生日嗎?」

梁月覺得有些奇怪,這種事情怎麼會忘記呢,于是有些疑惑的說︰「當然記得,祖母問這個是有什麼事情嗎?」

「你這個傻丫頭,過了生日便要舉行及笄禮了,然後才可以談親嫁人了。」孫氏說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過,「本來這種事情該你爹娘來舉行的,不過現在也只有祖母替你辦了。」

孫氏說著嘆了一口氣,有些傷感︰「也不知道你哥哥怎麼樣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一點音信,要是在家的話,也剛好可以一並將他的加冠禮辦了。」

及笄禮和加冠禮這兩樣,梁月都是知道的,是這個時候的成人禮,只有舉行了才能算是成年,然後才可以談婚論嫁。梁月在這之前也去參觀過別人的及笄禮,不過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爹娘,可以省去這一步。

「祖母,你放心吧,哥哥肯定沒事的。」梁月安慰這孫氏,其實她自己心里也沒有底。

「你這個小丫頭就不用安慰我了,這麼多年,一點消息也沒有,多半是不在了。」孫氏臉上的傷感怎麼也掩飾不了。

梁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重復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祖母,哥哥肯定不會有事的。」

孫氏強撐起一抹笑容,說︰「辦及笄禮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不過衣服還是要你自己做的,祖母現在可看不見針線了。」

「我知道了,祖母。」梁月乖巧的答應道。

「那就好,我就先回去了。」孫氏說完就離開了。

梁月繼續做豆腐,心情卻已經變得不那麼好了。梁斯言服兵役已經五年了,和他同時去的那些人,要麼回來了,要麼已經死了,沒有人還在服兵役的,所以所有人都一直認為梁斯言已經死了。

梁月的二叔在三年前就已經回來了,更是言之鑿鑿的說梁斯言已經死了。剛開始的時候,她那個二嬸趁著她上街的時候,跑到她家里來翻找,希望能找到什麼東西,那叫一個猖狂,被她當眾逮到了也一點不心虛。

不過,雖然她二嬸張氏經常來她家找東西,不過卻沒有一次成功過。梁月覺得,如果不是有祖母孫氏的話,張氏肯定早就將自己賣了。

現在張氏估計是已經死心了,沒有什麼事情那是堅決不會來梁月家的。梁月樂得如此。

將豆腐做好,然後梁月才開始做晚飯,一個人的家實在是太過安靜,安靜得有些讓人窒息,不過梁月也已經習慣了,只是經常會想起自己這一世的哥哥。

第二天早上,梁月依舊是早早的就起床,吃過早飯便提著豆腐去集市。在這個集市上,梁月已經形成了自己穩定的顧客,所以很快就賣光了。

想到昨天祖母說的及笄禮,這可是一件大事,馬虎不得,怎麼著,都要一件新衣服的,于是梁月便轉身朝著布行走去。

梁月隨便找了一家布行就走進去,店鋪的伙計很是熱情的招呼︰「姑娘,你要買點什麼布?我們這里什麼布都有,粗麻布,細麻布,緞子,絲綢,絹等等,各種布料都有,你想要賣點什麼?」

梁月並沒有打算買太好的布料,天天在鄉下干活,穿太好的布料也沒有必要,弄壞了還舍不得,所以還是賣粗麻布。

「粗麻布多少錢一匹?」梁月問道。

「姑娘,粗麻布四百文錢一匹。」店鋪伙計笑嘻嘻的回答道。

梁月有些吃驚撢起頭來︰「怎麼又漲價了,上次買的時候還是三百五十文?」布料的價格在這幾年間那是飛速的上漲,比原先多了整整一倍。

「姑娘,你也知道現在外面在打仗,土地都荒廢了,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種地了,但是吃飯的人還是那麼多,所以布料的價格那是難免就會往上漲。」

店鋪伙計貌似是一個很愛說話的人,說起來就听不下來了,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要我說呀,以後還要繼續往上漲,听說現在現在咱們蜀國新換的這個國君,已經將那幾個反賊收拾干淨了,現在肯定是要繼續打仗,所以這布料的價格還會往上漲。當然不止是布料,還有其他的東西,特別是糧食,現在漲到多少錢一石,姑娘知道不?」

「多少錢?」韓千落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店鋪伙計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梁月,可惜梁月看不懂他的比劃。店鋪伙計也不在意,繼續說︰「現在外面的糧食已經漲到一萬文錢一石了,就是我們這個地方,也已經漲到六千文一石了。」

梁月這下是真的吃驚了,一石糧食有多少,只有後世的三十千克而已,這麼一點糧食竟然就要一萬文錢,那可是十兩銀子呀,可是在和平時期,一石糧食大概只需要兩三百文錢,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叫人吃驚。

店鋪伙計看到自己的消息讓梁月這麼吃驚,很是滿意的樣子,繼續說︰「要是這仗再繼續打下去,這糧食還不知道要漲到什麼地步呢?簡直讓人總糟心呀。」最後一句話有些淡淡的擔憂。

「姑娘,你要買多少布?」伙計回過神,記起自己的本職工作,連忙問道。

「就要一匹粗麻布吧。」梁月說道,做了衣服之後還要做一些其它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多。

店鋪伙計很是利落的裁剪出一匹布給梁月,梁月付了錢之後便離開了。及笄禮還需要發釵,那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算得上是一個成人的標志吧。

比如現在,梁月就只是將頭伏梳成兩個發髻,綰成一團,用繩子綁起來,不讓它散掉就可以了。但是及笄禮,那就是要插上發釵,代表成人。

對與發釵,梁月不怎麼熟悉,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個賣簪子的地方。這個店鋪的伙計一點也不熱情,只是說︰「姑娘要買點什麼,你隨意挑。」大概是覺得梁月這麼一個沒有成年的小孩子不會來東西,隨意態度這麼敷衍。

梁月也不在意他憚度怎麼樣,找到擺放發釵的地方,開始挑選起來。這些發釵的樣式看起來基本都是差不多的,無非就是一朵花,或者兩朵花罷了,很多壓根兒連花都沒有,光禿禿的,上面什麼也沒有。

就材質來說,大多數都是鐵制的,也有少部分的銀做的,還有一些是木制的,看起來倒是很別致。

梁月看了看,覺得都不怎麼好看,便隨意掉選了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發釵,問店鋪的伙計︰「這個多少錢?」

「二十文錢。」

梁月並沒有討價還價,給了他二十文錢,然後便拿著東西離開了,準備回家去。沒想到剛剛走出店鋪的大門,就被一個迎面跑過來的人撞倒了。

梁月剛剛買的發釵還拿在手里呢,被這個人一撞,發釵尖銳的一頭一下子就扎進了肉里,疼得梁月不禁痛呼一聲。

「啊!」

「真是不好意思。」撞倒梁月的那個人連忙站起來,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此人將梁月拉起來,還不停的回頭看。這個樣子簡直讓梁月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正在被人追殺。

年輕男子回頭看了看,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這才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準過頭來梁月︰「姑娘,你怎麼樣,有沒有撞到哪里?」

男子的話音剛落,被發釵扎了的地方就流出了殷紅的鮮血,有些刺目。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帶你去看大夫吧。」

既然這個男子都這麼說了,如果是換成其他人,可能就這樣屁顛屁顛的跟著去看大夫了,畢竟這個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有錢人,稍微那啥一點的人可能還會趁機訛詐一筆。

不過,梁月並不是這樣的人,在她看來,這麼一個小小的傷口完全沒有必要去看大夫,過幾天就自己好了,于是擺擺手說︰「不用了,這麼小一個傷口,不礙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梁月越是這麼說,男子反而越發的想要梁月去看大夫,「姑娘如果不去看大夫的話,我真的是會良心不安,夜不能眠。」

梁月似乎能夠感覺到額頭上的三根黑線了,還夜不能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表白呢,不禁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

「真的不用了,我還要趕著回家去。」說著梁月便要走。

這個男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似乎不賠償點什麼就過不下去似的,在身上模了模,梁月估計他是想模錢袋,但是很顯然沒有模到,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從腰上解下來一個玉佩遞給梁月。

「既然你著急回家,那就拿著這個吧,如果傷口有問題,你都可以拿著這個來楊府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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