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還沒有說話,祖母就搶先說︰「不用了,你們等以後你們長大了再說吧,現在我就住你二嬸家了,就不到你們家住了。♀」
「娘!」張氏輕聲喊了一聲,語氣里有些不贊同的意思。老人轉頭瞪了她一樣,不悅的說︰「你有意見。」
「沒有。」張氏訕訕的回答。
老人轉過頭對梁月他們兩人,意有所指的說︰「小月,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就來祖母,祖母替你做主。」張氏在一旁听了之後有些不滿的撇撇嘴,然後和老人一起離開了。
梁月奔波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了,進屋之後立刻就坐在椅子上,就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彈了。梁月在心里感嘆這個身體的虛弱,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就是走路而已,卻已經累得不行了。
梁斯言也坐在另外一根凳子上歇息,說︰「小月,現在已經到了春耕的時候了,你還要去賣折耳根嗎?」
「恩,不賣折耳根我們家就沒有錢,上次爹娘的喪事之後,家里就只有一點點錢,不趕緊賺錢的話,要是踫到什麼突發事情那可怎麼辦。比如生病了之類的。」
「我要開始耕種了,小月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梁斯言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梁月听了之後笑著說︰「哥,我今天也是一個人去的,一點事情也沒有,你放心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也只能這樣了,家里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耕種土地。」梁斯言感嘆道。
梁月對于現在的農作物還不太熟悉,于是便問︰「哥,今年我們種什麼?」梁斯言沒有任何考慮就回答︰「水田里肯定是種水稻,稻米雖然好吃,但是產量是在太低了。《》坡地就用來種粟米好了。」
「哥,我們不種大豆和高粱嗎?」梁月問道。
「小月想吃大豆和高粱嗎?」梁斯言問道。
梁月歇息了這麼一會兒,也不累了,便站起來說︰「哥,大豆可以用來做豆腐,高粱還可以用來做酒,多好啊。」梁斯言看了看梁月問︰「小月你會釀酒嗎?」
釀酒梁月還是會的,更準確的說是知道怎麼釀酒,因為以前經常看到別人釀酒,所以她知道,但是卻沒有親自釀過酒,所以能不能釀出酒來還不好說。不過,梁月卻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會了。」
本來梁月以為梁斯言會問一下她怎麼會釀酒,畢竟她還這麼小,還不到十歲。沒想到梁斯言卻一個字也沒有多問,似乎梁月這麼一個小孩子會釀酒是很正常的事。
梁月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穿越過來這麼久,其實她做的很多事情放在一個小孩子身上一點也不正常,但是梁斯言卻從來沒有問過一句,這實在太奇怪了。所以梁月便忍不住問︰「哥,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釀酒?」
「小月這麼聰明,有什麼值得奇怪的。」梁斯言笑眯眯的說道,很是溫和的樣子。
梁月仔細的看著梁斯言的表情,試圖看出他究竟有沒有懷疑自己活著其他的。不過很可惜,梁月什麼也沒有看出來,索性也就不再想會不會露餡這個這個問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二天早上,梁月提著一籃子的折耳根來到縣城的集市。由于兩月每天都會來賣折耳根,所以現在都已經有了一個固定的地方。
梁月剛剛走到地方將籃子放下來,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興奮的說︰「小姑娘,你可終于來了。」
「你有什麼事情嗎?」梁月疑惑的問道。
「你今天的折耳根我全部都買了。」中年男人說道。
梁月心里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很是高興,沒想到今天的運氣這麼好,于是連忙將籃子里的折耳根稱重,一共是二十幾斤。
要是在平時的話,這麼早梁月可能會去縣城其他地方逛逛,但是現在卻不行,梁月惦記著家里剛剛租賃的土地,于是一刻也沒有多耽擱的就趕回去了。
回到家里之後梁月放下籃子,然後找出鐮刀,在門前的磨刀石上磨了一陣,然後便往田地里走去。梁斯言看到梁月拿著鐮刀過來,有些驚訝的說︰「小月你怎麼來了?」
「今天運氣好,剛剛走到集市,就有人一下子全買了。」
梁斯言正在水田里面,將已經犁過的水田耙平,然後整地做水稻的苗床。在梁月看來,這個苗床和村里其它人的都差不多,不怎麼好,于是讓梁斯言按照她的要求來做。也就是梁斯言,一句話沒說就按照梁月的要求弄。
這一個步驟倒是沒有花費太長時間,一天都不到就做好了,然後兩人又開始耕種那些坡地。坡地前一茬種的小麥,此時小麥已經收割了,只剩下一些短短的根茬子,赤腳踩在上面還有點疼。
梁斯言拿著一把大鋤頭翻地,梁月也拿著一把小鋤頭在另一頭翻地。不過梁月突然發現沒有施底肥,于是又重新回家去挑了一擔草木灰來。梁斯言有些奇怪的說︰「小月,你怎麼現在就把這個拿來了?」
「先撒草木灰,然後再翻地。」
在這些小事上,梁斯言一向是很順從梁月的話,拿起草木灰全部灑在地上,然後再繼續翻地,將草木灰翻到土下面去,梁月則開始割雜草。
梁月彎著腰,一點一點的將地里的雜草全部都割掉。現在正是春天,地里的雜草特別多,很多雜草還很小,但是如果不割掉的話,過幾天就會長成很大的一株野草。
梁月隔著野草,偶爾直起身子來歇息一下,卻發現梁斯言只是把小麥的根挖出來,然後只是把上面很淺的一層土地挖松,這對于本來就很貧瘠的土地來說,是絕對不行的。
「哥,你這樣不行,要挖深一點。」梁月提醒道。
梁斯言停下挖地的動作,說︰「大家都是只挖這麼一層,挖那麼深做什麼?」梁月覺得自己也沒辦法將什麼大道理,講出來梁斯言也可能不會相信,于是便撒嬌︰「哥,你就相信我嘛。」
「好吧,听你的。」梁斯言有些無奈的說道,然後又重頭開始翻地。這次翻地比之前的深,不過梁月卻依然不滿意,讓梁斯言再深一點,還要將板結的土地多挖幾次挖松。
翻地這可是一件很費時間和體力的活,鳳尾村所在的地方是蜀地的一個普通小村子這里的土地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而且還是不規則的形狀,所以根本沒有辦法使用牛耕,只能用鋤頭挖,十分費時費力。
梁月他們租賃的土地周圍都是光禿禿的石頭,並沒有其他人家的土地,所以倒是十分安靜。經過一天的勞作,兩人也就翻了三塊地,這個效率卻是有些慢了,不過這麼貧瘠的土地,速度慢一些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一直在翻地,那十幾塊大大小小的土地一共經過了五天的時間才全部翻完,家里的草木灰都不知道用去了多少,沒辦法,地太貧瘠,底肥就必須要施足才行。
晚上吃飯的時候,梁月感嘆道︰「終于全部翻完了,明天就可以開始種地了。」
「明天先種粟米。」梁斯言說道,「小月,你明天還要去賣折耳根嗎?」
「不去,我們要趕緊將種子播種下去,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要不然就晚了。」梁月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她自己沒有發覺,她那麼小說這樣正經嚴肅的話,顯得特別喜感。
「那好吧。」
播種之前還要先浸種,梁月兩瓢開水加一瓢涼水,然後再將粟米種子倒進去浸泡,同時還不停的攪拌。其實梁月事想要用其他的浸種方式,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只能用這種最簡單的。
梁斯言對梁月浸種的動作有些不解,問︰「小月,你這是做什麼?」
「浸種呀,這樣能夠更快發芽。」
「怎麼沒有听爹娘說起過,也沒有听別人說過這種方法?」梁斯言隨口說道。
「那是因為我比他們聰明。」梁月故作得意的說道,對此言論,梁斯言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第二天開始,兩人就開始播種了,將地壟溝播種,然後澆上農家肥,蓋上土。為了能夠最大程度滇高產量,梁月每一個步驟都會親自把關才放心。
梁月年紀小,所以也就是放種子,然後還有就是將澆過農家肥的種子用土埋上,相對來說還算是輕松。但是梁月以前從來沒有這樣持續的一整天干活,再加上這個身體年紀還小,也虛弱,所以到了傍晚回家的時候梁月就坐在椅子上不起來了。
「小月,覺得累的話之後的活我一個人去做就可以了,你還小呢,待在家里休息就是了。」梁斯言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
其實梁月是想要在家里呆著,但是春耕的事情更緊急,一點也不能耽擱。所以梁月回答道︰「不行,哥,我們要趕緊將種子播種下去,你一個人太慢了。」
「那好吧,累了一定要記得休息。」梁斯言關切的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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