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還來不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就發現敵人已經來到了近前。
只見十幾名身披黑色架衫的人在一名身著紅色僧衣的老者的帶領下,徑直跑到這片林子的前方,停了下來。
蕭峰一看那老者似曾相識的面孔,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這老者竟然是西域密宗的宗主韋陀。蕭峰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會遇上這個大魔頭,這個一向深居簡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邪物怎麼會來到這里?想必他一定是受魔教教主穆浩天之邀前來這里助陣,以為援軍,想不到穆浩天竟然會把他請來了,這個大魔頭一向很少出西域,竟然為了魔教親自出馬,他與魔教在爭奪癸牛的戰斗中沒有反目成仇反而聯起手來,真不知是怎麼回事,看來魔教教主穆浩天果然有些籠絡人的手段。
蕭峰心里大感驚訝,他突然想到為什麼魔教會事先把這個狂魔巨孽請來了,難道他們事先得到了消息,知道碧雲觀一伙正道人士要對他們實行圍繅,看來事情比預料的更為嚴重,蕭峰心念電轉,越發感到局勢不允樂觀。
老者身披紅色的架紗,光頹頹的腦殼上油光 亮,雙耳左右各戴著一個巨大的金耳環,身上披著的架衫也是瓖金嵌玉,充滿了珠光寶氣,一點也不象個出家人的樣子,顯得不倫不類,看在蕭峰的眼里感到很別扭,他狹長而丑陋的臉上陰陽怪氣,目光里露出貪婪和凶狠狡黠的光芒。
此刻他抬頭望著蕭峰等人的藏匿之處,可著嘶啞的嗓音大聲喝道︰「你們是何方妖孽,竟敢私撞聖教重地,既然來了,何不光明正大的現身,為何要躲躲閃閃,難道你們是一群見不得人的鼠輩?」
蕭峰听了他侮辱的話語,心里氣恨不已,但他還是冷靜下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勢,此刻敵強我弱,如果貿然出手,必定身陷險境,但是如果不出來,顯然也是藏匿不住的,這個妖僧可不是等閑之輩,听他的口氣看他的神態,顯然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藏,躲是躲不住了,但不知如何面對。
他正在思考對策的時候,那妖僧似乎不耐煩了,他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喋喋怪笑,然後瞪著蕭峰等人的藏身之處嘶啞著嗓子說道︰「果然你們是一群躲在黑暗中的鼠輩,不敢出頭,既然如此,我就放出我的紫貂把你們這群鼠輩一個個吸干血液,想必它已經餓壞了,正好飽餐一頓。」
他的語音方落,從他的懷中忽地飛出一個紫色的影子,呼地一聲閃電般地朝著樹上躍去,口中還發出吱吱的叫聲。
瞬間,就從附近的樹枝上傳來痛呼聲。
坐在樹枝上的蕭峰還沒有看清那東西的面目,那東西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他的驚龍劍緊緊握在手中,手心里沁出細密的汗珠,目光緊緊地盯住紫貂消失的方向。
不一會兒,又傳來驚呼聲,緊接著一道黃色的閃電在空中劃過,與此同時,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白色的光芒也沖天而起,霎時五顏六色的法寶發散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相輝映。
蕭峰知道韓師兄張師兄與展師兄同時出手了,他們的法寶帶著各自特定的色彩在天空中一劃而過。
場面一下子緊張起來,但那只紫貂卻似乎憑空消失不見了,三件法寶飛向空中無功而返。
就在這時,又是連續幾聲吱吱聲,一團紫色的光影呼地一聲從草叢中鑽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對面的樹上。
蕭峰諤然地看著這妖獸迅若閃電般的身影,它飛撲的方向是凌雲之的落腳處,瞬間傳來痛呼聲。
蕭峰心下一沉,完了,凌師兄不幸遇害,他再也沉不住氣了,不顧一切地從樹上滑了下來,飛奔向對面的樹,手中的驚龍劍緊緊地握著,做好隨時發射的準備。
他還沒有靠近大樹的時候,一道紫色的電芒地朝他呼嘯而至,說時遲那時快,在此千鈞一發之機,蕭峰身子一個倒縱,一下子遁去十丈之外。
那紫色的電芒如影隨形地追來,象附骨之蜞,緊叮著蕭峰不放,蕭峰身體方落地,立即舉起驚龍劍,以全身的真氣灌注劍上,在面前形成一股強大的劍氣幕。
只見藍色的光團越來越熾盛,瞬間藍色的光幕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那紫色的光影一閃,撞在藍色的火焰上,只听「嗤啦」一聲,火花四濺,那紫色的身影驀然消失,空氣中傳來一股惡心的焦臭味。
此時,那一直在旁邊隔岸觀火的妖僧突然發出驚呼聲,緊接著一陣嘶啞的略帶痛苦的嗓音傳來︰「該死的惡賊,竟然害死了老衲的靈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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