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騰了好一會兒,那余通海才悠悠地轉醒。
他睜開朦朧的眼楮,抬頭一看,蕭峰冷漠傲然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目光驚恐地看著蕭峰,仔細回想之前發生的事,突然他似乎想起來了之前與他交手的一幕,神情更加緊張慌亂,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求生的本能使他下顧一切的跪倒在地,口里哀求道︰「道爺饒命,道爺饒命。」不停地磕頭如搗蒜。
蕭峰冷冷地道︰「起來吧,老老實實地配合我,回答我的問題,我會饒你不死,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那家伙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此刻面對更強大的對手,性命捏在他的手中,也不得不低頭,為求活命,他忙不迭地叩頭道︰「只要道爺答應留下小人的賤命,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蕭峰說道︰「為了救你,我浪費了兩顆上品靈丹,豈會輕易讓你去死,若我誠心要你的命,此時恐怕你已到閻王爺那里去報到去了,我救你不是因為你不該死,你這種人作惡多端,死一百次也是罪有應得,死有余辜,只是如果你死了,我的目的就難以達到,所以我必須留下你一條賤命,幫我找到一個人,這個人你應當找得到,而且很可能他就是被你藏匿起來了,希望你老實告訴我,他在哪里?否則,莫怪我翻臉無情。」
余通海听了他的話,低下頭來,思忖一會,知道瞞不過他,老老實實地說道︰「不錯,你要找的人在我的家里,我早就料到你遲早會找上我的門,我也一直在這里等你出現,說實話我也想讓你找到我,我好一洗前恥,報得我兄弟的大仇,沒想到你的修為竟有如此之高,完全出乎我的所料,事已至此,我身為你的手下敗將,性命捏在你的手中,我也沒有辦法了,為求自保,我也顧及不了兄弟之情了,我告訴你吧,余通江就藏在我的後院一處地窖里,如果我不告訴你,你即使有通天的本領一輩子也休想找到他。」
蕭峰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道︰「你枉自修行了幾十年,連這點常識也沒有,你不知道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就會練就超人的神識嗎,我只要神識一動,方圓百里之內的動靜我都能察知,在這小小的院子里如何藏得住一個大活人,除非他深通龜息**,否則只要他有呼吸就瞞不過我,我之所以要問你這些,是要考驗你,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幸好你沒有欺騙我,否則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蕭峰此言半假半真,他雖然靈力超人,神識不凡,但要想在這諾大的院子里找一個人也著實不易,況且對方若是有了準備在他還沒有找到洞口的時候早已逃之夭夭,他也無可奈何,他之所以這樣說,是要恫嚇一下這個老奸巨滑的狐狸,讓他主動交待那惡賊的行蹤,另外進一步打擊他的囂張氣焰,讓他更加俯首帖耳帶著自己去找那罪魁禍首。
果然這家伙更加對他服帖了,他唯唯諾諾地說道︰「道爺,沒想到你的神通如此廣大,小人我算是徹底服了你,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你且跟我來。」
語畢,他支撐著渾身酸痛的身子努力地從地上站立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大門邊,打開大門,朝屋子內走去,蕭峰跟隨在他身後,通過廳堂甬道、耳門、來到後院,余通海徑直走到後院一處花壇內,吃力地搬開一塊碩大的石板。
蕭峰的面前驚現一個洞口,這家伙對著洞口叫道︰「通江,午餐時間到了,這里沒有外人,快出來吃飯吧。」
蕭峰听了他的喊話,立即一閃身躲到壁角處,不一會兒,一顆斗大的腦袋從洞口鑽了出來,蓬頭垢面,灰頭土臉,但一雙毒蛇一般的眼楮機警地向四周掃視了一會,沒有發現有外人,沖余通海咧嘴一笑,說道︰「我這肚子里正鬧饑荒呢,想不到今日大哥竟親自請我出來吃飯,平日里都是你命人送飯給我吃,怎麼今天破例了,難不成哥哥體諒我在洞里呆得時間太久了,憋悶得慌,讓我出來透透風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躍出洞口。剛一出洞他又啊呀一聲,面現痛苦之狀,捂著背部,齜牙咧嘴,顯然他忘記了他背上的傷口,不小心牽動了傷處。
他忍著劇痛,剛一站直身子,突然面色一變,看見余通海面色蒼白,大腿處隱隱有血液流出來,他感到大事不妙,立即轉身往洞口內縮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人影一晃,蕭峰詭異的身子已然來到他的身邊,伸手一點,迅即點住他的穴道。
這惡賊身子瞬間僵硬,站在那里,象木樁一樣豎著,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嘴巴猶自張著,想要叫喊又發不出聲音。
顯然蕭峰連他的啞穴也一並點了,蕭峰隨著混元一氣功的提升又加之時常操練點穴之法,點穴手法奇準,威力大增,不過他平日里很少使用這些功夫罷了,今日情勢緊急,又不能痛下殺手,想要從他的口中訊問伊春霞的下落,暫且留下他的賤命,故此使用了這種江湖豪客常使用的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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