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對那西哉妖僧的尸體沒有一點恐慌的心理,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尸體旁,探手入他的懷中,在他的胸口處模索著。
突然他驚恐地叫出聲來,面色煞白,那只伸進去的手象觸電一般地顫抖不已,從死尸的懷中抽了出來,赫然一只長著翅膀的彩色蜈蚣叮咬在他的手上,他拼命地甩著手,但那條七彩蜈蚣緊緊地叮咬在他的手指上,任他怎麼甩也甩不掉,如附骨之蜞一般,令他難以擺月兌,他痛得哇哇直叫。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背迅速腫脹,倏忽之間,腫得象個皮球似的,他臉上失去了往日的鎮定,露出驚恐絕望的神色,不停地跳躍著,全身上下痛苦地抽搐著。
好一個玄武,真不愧為一代魔君,號稱七煞魔君自然有它的道理,只見他忍著劇痛迅速從腰間抽出寶劍,「啪」地一聲,毅然決然地朝自己的手腕上砍去,當即就把一只手活生生地砍了下來。
一股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傷口處噴濺出來,他痛得臉色煞白,仍然憑著頑強的毅力咬緊牙關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用那只幸存的右手撕下自己的衣襟,咬牙把傷口包扎好,做完這些,他已疲憊不堪,似乎所有的氣力都使完了,蹲在地上呼呼地喘氣,大汗淋灕,面無人色。
此刻,那只七彩蜈蚣仍然叮咬在那只斷手上,身體不停地蠕動,很快那只斷手就化為一攤血水。♀
這七彩蜈蚣毒性也太過強烈了,竟然在片刻之間就把玄武的一只斷手化為血水,如果不是他反應快,狠得下心,有壯士斷腕的氣慨,當機立斷地砍下自己受傷的手,他此刻早已毒發攻心一命嗚呼。
但是危險仍然沒有消除,那只七彩蜈蚣可不是一般的毒蟲,它顯然受到那死去的妖僧長期的馴養,與他達到了心靈的默契,加之它頗具靈性,仿佛要為死去的主人報仇似的,隨著那只斷手化為一攤腥臭的血水後,它的身子忽地一縱,突然再度朝玄武飛撲而去。
玄武面色一凜,迅速閃身,躲過它的一擊,這蜈蚣竟然身形在天空中一轉,靈巧的身子扇動著翅膀居然再一次向他飛撲而來,其速度之快,簡直可以用閃電來形容。
好一個玄武,雖然受到了這麼重的傷害,竟然能保持頭腦清醒,反應異常的敏捷,身子一側,右手的寶劍迅速迎著飛天蜈蚣擊來,啪啪啪,他的劍去如流星,不停地揮舞著,帶著一道道強勁的真氣流,森寒的劍氣橫掃而去,不斷地撞擊著那七彩蜈蚣,七彩蜈蚣自知不敵,迅即掉頭想要逃跑,卻怎麼也沖不出那層層的劍氣幕。
突然玄武噯地一吐氣,手中利劍吐出八尺劍芒,倏地朝七彩蜈蚣刺去,那蜈蚣雖然通靈,也躲不過他凌厲一擊,只听「嗤」地一聲,利劍穿過蜈蚣的鮮艷的身子,流出綠色的液體,一股腥臭的氣味發散出來,令人作嘔。
玄武厭惡地看著那條在地上不停地扭曲蠕動的蜈蚣,啪地一聲擲出手中的劍,當即把那蜈蚣釘立在地上。
那長著翅膀的毒蜈蚣扭動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玄武皺眉走到蜈蚣的面前抽出利劍,把那劍拿著在草地上擦拭了很久猶不放心,拿到附近的河邊去認真地洗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還劍入鞘。
他站起身來,不經意地朝水中看去,臉上現出驚愕不已的神情,只見河里出現許多死去的魚兒,僵硬地泛在水面上,顯然它們是給這毒蜈蚣的血液毒死的。
玄武驚訝地望著這些死去的魚兒,感到怵目驚心,突然他感到那斷手的傷口處有絲絲麻癢,他神態立即緊張起來,啊呀,大事不好,莫不是這蜈蚣的毒性還在自己的體內漫延,難道自己砍下了一只手仍然不能阻止毒性的上延嗎,玄武又一次陷入惶恐不安中。
他想現在只有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試試懷里的解毒丹了,一念及此,他迅速從懷里掏出一只綠色的瓶子,用拇指撬開瓶蓋,把里面的紅色粉沫倒出一些涂在傷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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