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文打坐修煉完畢,來到正殿旁邊。♀想著先賺點門派貢獻,方便日後在門內行事。走到正殿側面,只見一面矮牆邊站著三四人,牆上零星貼著數張黃紙,顯然正是同門所發布的任務。
葉文走近,先和眾人一一打完招呼,就細細看著牆上的黃紙,找尋自己能做到的任務。
葉文越看心越涼。任務大多皆是尋找靈藥,雖然文字介紹得比較詳細,但葉文初入修仙之道,一種都不認識。連靈藥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又該如何尋找?再看其他任務或是尋人,或是求購符咒。
葉文看遍牆上所有黃紙,發現自己竟連一個任務都無法完成。做不成任務,就沒有貢獻,沒有貢獻就進不了藏經閣,無法進入藏經閣就無法獲取這些基礎知識,沒有這些基礎常識,卻又如何去完成任務?竟是一個死結!
葉文心中暗自苦嘆,總不能事事麻煩劉詠德師兄吧。本不想去求那豐樂凱,如今看來卻是只能去求他了。躊躇片刻,葉文下定決心,去求那豐樂凱。
葉文向旁邊之人打探到豐樂凱的住所,施施然行了過去,既然決定去求他了,就已經做好準備被羞辱,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來到豐樂凱所住之地,尚未進門就見豐樂凱盤腿端坐,似乎正在修煉。葉文如今有求于人,自不會失禮。于是站在門外,閉目養神,等待豐樂凱收功。
也不知道是豐樂凱故意刁難,還是真的修煉正到關鍵處,這一站竟足足等了數個時辰。正在葉文打算改日再來之時,豐樂凱睜開了雙眼,吐了一口濁氣,似乎收功了。
看到葉文站在門口,豐樂凱淡眉一翹,假惺惺地笑道︰「原來是葉師弟,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葉文帶笑迎上前,抱拳鞠躬道︰「本早該來拜見師兄,怎奈初入本門,尚不熟悉。今日打听到師兄的住處,小弟特來拜見豐師兄,望師兄勿怪。」
「哈哈,豈敢勞煩葉師弟。」豐樂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卻不知師弟可有事?」語氣中不由地透出一絲得意。
「那日小弟多有得罪,今日特地來向師兄請罪的。」葉文又行一禮,說道,「另外尚想問問師兄,進入藏經閣底樓是否也需要貢獻呢?」
豐樂凱見葉文服軟,頗為自得。但以藏經閣之事來刁難葉文,可一不可再,若是讓掌門知道,自己臉面也無甚光彩。猶豫一會,說道︰「葉師弟多禮了,藏經閣底層,我等核心弟子自然可以隨意觀閱,並不需要貢獻。」
停了一下,又故作生氣地說道︰「莫非有人故意刁難葉師弟?」這個表情裝得極假,豐樂凱自己都能感覺出來。但葉文自然得當豐樂凱真地生氣了。
「並無人刁難,小弟只是不清楚,多嘴一問而已。」葉文回道,既目的已達到,自不想多事,徒增麻煩而已。
「如此小弟告辭了。」葉文眼見二人也談不出什麼話來,隨即告辭道。
「哈哈,我送送葉師弟吧。」豐樂凱又是假惺惺地大笑道,嘴里說送送,身子卻絲毫未動。
葉文怎會當真,慌忙婉拒,行禮告辭,出門而去。
想到剛才那些任務,葉文只覺自己實在無知。現在終于能進藏經閣,心中甚是急迫,腳步極快,片刻之間,已經再次來到藏經閣。
葉文見之前那老者仍在看書,又是行禮說道︰「師兄,小弟欲在底樓借閱書籍,望師兄指點一二。」明知此人受豐樂凱指使,倒也不必生氣。
「嗯,底樓房間,你進去觀閱即可,書籍不可帶出藏經閣。」明顯那老者已經得到指示,這次也並未再刁難,語氣仍是淡淡地說道。
葉文再次行禮,然後向著四周圍廊走去。
走廊上房間眾多,房門上寫著字,「靈藥」「武功」「礦物」「符咒」等等,估計應是指房內書籍的內容。♀葉文思索了片刻,推開了靈藥這扇房門。房間不大,光線尚好,中間一張桌子,數張椅子。兩邊數個木質架上整整齊齊放著一本本書籍。
隨手抽了一本上有著藥物名稱,圖案,功效等介紹,甚為詳細。葉文心中大喜,捧著書籍坐下來全神貫注地閱讀了起來。
如此數日,葉文每日除了修煉,就是來此讀書。知道越多,葉文越覺自己無知,更是勤奮來讀書,只恨不得把所有書籍都搬到腦子里去。
這一日,葉文修煉完畢,正準備去藏經閣。忽然正殿方向又傳來陣陣鐘響,余音裊裊,竟一直響了四下方才停住。
葉文暗暗猜測,應是有新弟子進入內門了,只是不知是哪位弟子,讓掌門如此看重。于是好奇地往正殿行去,暗想如果或許有機會可以結交一下。
來到大殿,遠遠見到,掌門帶著一眾長老仍站在石台之上。另外一邊卻是豐樂凱,手牽一個白臉細眉,嘴唇略薄的年輕人。定楮望去,那年輕人正是豐子真。
「原來是這家伙突破到五層了,果然不愧為雙屬性靈根,確實比自己強。」葉文回想自己在山谷內,突破五層似乎花了將近一年時間,不由感慨暗道。
既是此人,葉文自不會去自討無趣,正欲遠遠離開,卻不料那豐子真眼楮甚尖,遠遠看見葉文,竟大聲叫道︰「葉師兄,別來無恙?」雖只是打個招呼,怎也掩藏不住自滿的語氣。
葉文見已被眾人看見,再也不便轉身離去。心里暗嘆,無奈迎上前。
剛和眾人行完禮,豐子真似乎已經迫不及待,雙手背負,抬著下巴對葉文說道︰「葉師兄,如今你我可算平輩了。」臉色陰沉,眼神閃爍,顯然深記上次之事。
「恭喜豐師弟了。」葉文自不會失禮,笑呵呵地抱拳行禮道。而後卻不再與其搭話,對著掌門姚和義施了一禮,告辭向藏經閣行去。
小孩子家家的,葉文豈會與其言語相爭?還不如省點時間多看幾本書。于是自顧自離去,絲毫沒去注意豐子真看著自己的背影,眼里似乎要冒出火來了。
這一日,葉文看書十分投入,待回過神來,天已擦黑。
葉文熟練地整理好書籍,關好房門,與那老者行禮告辭,朝著自己住宿的閣樓走去。
遠遠就看見閣樓里竟然亮起了燭火,葉文心中大是納悶,自己從未點過蠟燭,莫非有別人進入自己房間?雖說重要東西自己隨身攜帶,並不擔心丟失東西,但住宿的地方,可謂自己的私人領地,怎容旁人隨意進入?
心中略有怒意,葉文腳步加快,待到閣樓門口的時候,卻見大門敞開,豐樂凱坐在桌子旁邊,左手捧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右手持一茶壺,不時的喝幾口。整個人一副悠閑輕松的模樣。
葉文心中雖怒,但臉上並未顯示出來,走了上去,行禮說道︰「敢問豐師兄,光臨寒舍,可有要事?」
「哦,是葉師弟啊。」豐樂凱似乎剛回過神來般,淡淡的說道,「葉師弟,莫非並不知情?」嘴里說著話,身子絲毫未動,眼楮仍緊盯著手上的書。
「卻不知豐師兄所說何事?」葉文詫異道,自己在藏經閣呆了一天,莫非本門發生大事了?
「哈哈,葉師兄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卻是樓上豐子真听到樓下聲音,急急奔下樓來,對著葉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雙手背負,下巴微翹,鼻孔朝天,仍是老樣子。
葉文聞言,詫異無比,莫非自己走錯房間了?這怎可能,在此樓已住了近一個月,葉文又怎會不認識?
「豐師兄,這是怎麼回事?」葉文並不搭理一邊的豐子真,一臉凝重地向豐樂凱問道。
豐子真見葉文無視自己,怒火大盛,眼楮陰狠地盯著葉文。正欲說話之時,豐樂凱終于放下書本,揮手制止住他。
豐樂凱回過頭來,露出一絲笑容,只是頗像譏笑更多一點,說道︰「今日我已向掌門師兄請示,日後此樓就是豐子真修煉之地了。」
「正是,掌門師兄已經同意了,莫非葉師兄不同意?」一邊的豐子真急急說道。
葉文听聞,楞了片刻,已經明白,原來這二人是來強搶自己住宿樓房的。
雖心有所料,豐子真必尋自己麻煩。卻也從未想過其人心胸如此狹窄,手段如此下作,竟以此方法來羞辱自己。
葉文臉色陰沉,正待發怒,卻見豐樂凱一臉笑眯眯地望著自己,細眼閃爍,似乎像是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獵手。葉文心中一激靈,心道︰「既他們如此行事,應該會有後手,說不定就是激我發怒,然後借機治我罪。」
想通此點,葉文自不會讓他如意。臉色瞬息幾變,恢復平靜,彎身行禮道︰「既是掌門師兄同意的事,小弟我怎敢違背。卻不知小弟新住所在何地呢?」
豐樂凱見葉文毫不動怒,甚至並不理論,似乎深感失望,怔了一下,說道︰「這倒沒有安排,葉師弟可以自己尋找。」
「如此甚好,小弟欲長住藏經閣,不知師兄能否同意呢?」葉文顯然已考慮清楚,此時不便翻臉,且讓著他們,日後總有扳回的時候。
再說自己急需掌握修仙界的基礎知識。或許長住藏經閣對自己來說也不是壞事。
于是仍然溫文地對著豐樂凱行禮問道。
豐樂凱細眼一眯,揮手制止住旁邊又欲開口的豐子真,笑道︰「一切隨葉師弟之意,只是藏經閣乃本門重要之地,望師弟多加小心,切莫出了差錯。」
「既然如此,小弟且上樓收拾下衣物,這就搬去藏經閣。」葉文說道。
豐子真見葉文一直當自己是空氣,幾欲發狂,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說話,怒道︰「你那幾件破衣服,早就在門口了,出門就能撿到了。」
「那小弟就不打擾了,這就告辭了。」葉文卻仍不看豐子真一眼,對著豐樂凱行禮道。也不待豐樂凱說話,轉身出門,收拾好被扔出來的衣物,施施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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