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卡在練氣五層許久日子,如今口訣難題解決,再加主峰靈氣分外充裕。♀葉文修煉幾日,竟隱隱發現修為真正將要突破。
五行之體本就修煉極難,可謂步步艱辛。如今將要突破,葉文心中自是欣喜萬分。只是連續幾日修煉,尚未尋到突破契機。在山谷內獨自修煉多年,葉文也甚為耐得住寂寞。心中並不著急,只是更加勤奮修煉,以待水到渠成之日。
這一日,打坐修煉完畢。葉文心神一動,想到本門尚有諸多功法,自己何不去借鑒一二?指不定就能找到機緣突破。
打定主意,葉文也不再修煉,放下諸事,出門朝著那藏經閣走去。
葉文這幾日閑暇之余,早已熟悉此地,知道藏經閣在正殿後方。修仙門派本就人丁不旺,何況各自忙著修煉,極少有人出門閑逛。葉文一路行來,並未踫見一人。
來到一座雅致的閣樓門前,閣樓三層,白牆黑瓦,古樸典雅。門口正上方一塊陳舊的匾額,上書「藏經閣」三字,筆力雄渾,字體飄逸。葉文見大門敞開,于是就走了進去。
閣樓內光線充足,並無陰暗之感。
葉文放眼打量,發現閣樓四周走廊圍繞,走廊上房間排列,顯然那些房間內藏著經書。而走廊中間一塊空地直通屋頂,屋頂中間裝著一塊透明東西,不知是以什麼材料制作而成,竟是晶瑩剔透,仿若無物。因此光線能直接射入室內,縱是在底層也不覺昏暗。
中間空地處,左側有一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須發皆白,滿臉皺紋的老者。那老者正聚精會神的捧著一本書看著,似乎並未發現葉文進來。
葉文從未見過此人,不敢怠慢,上前行禮道︰「這位師兄,小弟葉文有禮了。」
「原來是新入門的葉師弟,有何貴干?」那老者抬起頭,掃了一眼葉文,旋即又低頭看書,淡淡地說道。
「打擾師兄了,小弟到此欲借書一觀,卻不知該如何辦理?望師兄指點。」葉文見那老者臉色似有幾分不快,心中納悶。以為是自己打擾到他看書所致,因此更加謹慎有禮。
那老者卻連頭也不抬了,仍淡淡地說道︰「可有傳功長老或掌門師兄的手諭?」
「小弟只是借閱底層之書,並無手諭。」葉文回道。
「那可有門派貢獻度兌換?」那老者姿勢不變,不緊不慢的說道。
所謂門派貢獻度,就是本門弟子為門派作出貢獻,根據難易程度、珍稀程度給予一定的門派貢獻記錄。而門派弟子可以用貢獻度兌換門派資源,譬如靈藥,功法等。
葉文心中大奇,前幾日與劉詠德交談獲知︰藏經閣分三層,最上面那層確實為本門核心功法所在,需要掌門或者傳功長老的手諭方可閱讀。中間層為普通功法,需要消耗門派貢獻方可借閱。而最底層收藏的,只是世俗功法以及修仙基礎入門之類的雜書,核心弟子是可以隨意借讀的。
怎麼這老者卻說要門派貢獻度?葉文以為那老者看書投入,沒有听清楚,又施了一禮,說道︰「小弟只是借閱底層之書,似乎並不需要門派貢獻度吧?」葉文初來門派沒幾日,又何曾有貢獻?
「胡說八道!藏經閣乃本門核心所在,豈是可以隨便出入的?」卻不料葉文的話仿佛激怒了那老者,那老者竟放下書本,拍著桌子,對著葉文怒喝道。
葉文怔了怔,心中暗思︰「莫非是劉師兄說錯了,亦或是我听錯了?」
見那老者尚怒目相對,不似作假,慌忙行禮道︰「師兄勿怪,小弟初來乍到,不明規矩,望師兄多多體諒。♀」
那老者見葉文賠禮道歉,嘴里「哼」了一聲,也不回話,捧起書又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再不搭理葉文。
葉文討個無趣,模了模眼角,陪著笑臉轉身走出藏經閣,卻沒注意那老者盯著葉文的背影,臉上露出譏笑的表情。
回到自己住所,葉文無奈地苦笑,暗道︰「看樣子還的弄點門派貢獻度方可,只是不知該如何得到貢獻度?只得遇見劉師兄再詢問了。」如今著急無用,于是盤腿端坐繼續修煉。
也不知是修為已到,又或是剛才出門走了一會,筋骨活動開了的原因。這次修煉,葉文只覺身體吸收靈氣比之前快了不少,一股股濃郁的靈氣順著呼吸,吸入體內,經五髒淬煉,沿著血管游走四肢百穴,最後竟已成功匯入丹田。雖然靈氣一入丹田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但畢竟「引氣歸竅」這一步終究是做到了。
葉文心中欣喜不已,反復試驗幾次,靈氣每次能進入丹田。
至此方才確認,原來自己竟已經突破到練氣六層。
葉文想起劉詠德所說,突破六層之後一般不會再有難關,只要時間到達,修為足夠,自然而然會直升練氣十層。也就是說自己只要勤加修煉,到達練氣十層,自然不在話下。雖不知此言真假,但至少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打坐結束,葉文起身,發力幾下,發現氣過丹田後再運行到手上,力量明顯比以前更大了,練氣六層與五層確實有著明顯不同。
葉文暗自興奮,但想到自己恐築基無望,臉上又漸漸黯然下來。過得許久,收拾好心緒,葉文恢復了平時淡然的模樣,放眼窗外望去,天已微明,這次打坐修煉竟用去整整一夜。
洗漱完畢,剛一開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灰袍老者,須發灰白,滿臉慈和,正笑眯眯地望著葉文,正是劉詠德。
葉文恰好有事尋他,自然喜出望外,趕忙行禮問候。
「打擾到葉師弟休息了吧?」劉詠德回禮說道。
「師兄客氣了,你我相交,何需如此?」葉文忙回道。
劉詠德卻不說話,凝視著葉文,隨即又手捏葉文的手腕,臉色凝重,細細探查。片刻之後驚喜地問道︰「師弟可是突破了?」
「僥幸而已,一切多虧師兄指點,否則小弟恐怕終身難以突破了。」葉文回道,這話說得至誠至切,確實也多虧了劉詠德。
「哈哈,恭喜師弟,離大道又近了一步。」劉詠德眉開眼笑,仿佛比自己突破了還要高興,松開葉文的手,抱拳說道,「為兄豈敢居攻,一切都是師弟自己的努力。」
「突破六層,以後再無難關,只要師弟勤加修煉,練氣十層,唾手可得。」劉詠德又說道,「甚至築基也不是不可能,為兄總算是沒有看錯人。」
葉文自然又是謙遜不已,二人寒暄一陣子,進屋落座。
閑聊之中,葉文得知,門派貢獻度需要為門派做事方能得到,譬如看守藏經閣,為門派采集靈藥,為門派收集功法等。或者是同門弟子之間有事拜托,也可用門派貢獻度交換,一般門內弟子都會把任務留在正殿旁邊的矮牆上,可以自己去領取。
葉文心中大安,只要有來源獲得貢獻度,倒也不怕沒機會進入藏經閣。又問道︰「那進入藏經閣借閱書籍,需要多少貢獻度呢?」
「藏經閣底層無需貢獻,中層每進入一個時辰需要一百點貢獻,最上層卻是有貢獻也不一定能進的,唯有傳功長老或者掌門師兄手諭方可。」劉詠德回道。
這一下葉文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納悶,怎麼那位師兄說底層也要貢獻?莫非是誆騙自己?自己一直以禮相待,卻不知他為何要如此做呢?
低吟片刻,葉文又問道︰「師兄可知,目前藏經閣是哪位師兄看守呢?」
劉詠德捋了捋長須,細想了下,說道︰「這個為兄也不大清楚,只是藏經閣乃豐師兄負責,應該是他指派人手看守的。」
「莫非豐師兄有為難你?」劉詠德眼神一凝,盯著葉文道,「若真如此,為兄帶你這就去向他問個明白。」
葉文心里已恍然,果然是那豐樂凱故意刁難自己,想不到此人心胸竟如此狹窄。但此時見劉詠德一臉關懷,內心感激,卻也不能給他帶去麻煩。于是微笑著搖了搖手,對著劉詠德平靜地說道︰「沒有的事,小弟只是好奇問問,師兄莫要瞎猜。」
劉詠德繼續追問道︰「當真沒有?莫要欺瞞為兄,若是真欺負到頭上,師弟一定要直說,為兄必為師弟討個說法。」表情一臉懇切,顯然對葉文關懷至極。
「師兄且放心,若真有,師弟一定如實向師兄說明。」葉文心中甚感溫暖,對劉詠德的一番情意,牢記在心,但臉上卻仍平靜地說道。
劉詠德似乎仍然不信,皺著長眉,嘆道︰「此事也怪為兄,當日本想為師弟討個說法,卻不料今日反給師弟帶來眾多麻煩。」
「師兄莫要擔心,小弟若有事豈能不勞煩師兄?」葉文急忙回道,生怕劉詠德為自己的事操心。
「如此便好。」劉詠德又無奈地說道,「為兄听聞,那豐子真似乎隨時要突破練氣五層,到時候也進入主峰,恐怕師弟麻煩更多了。」
葉文听聞,不禁感慨,想自己初來之時,那豐子真應是剛到練氣四層,區區數日之間,如今居然將要到達練氣五層,資質好確實不一樣。
口中卻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師兄莫要操心。」
劉詠德听聞此言,仍一臉愧色,只是不斷責怪自己當初意氣用事,如今給葉文帶來麻煩。
葉文苦勸許久,劉詠德稍展眉頭,又是囑咐幾句,方才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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