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回家的時候想起了金瑩給自己的威脅,到家門口的時候特意放輕了腳步,慢慢的走,然後還探出頭確認金瑩沒有在樓道里等著自己,安安才放心的開門進去,可是一進門安安就愣住了,金瑩在自己家里。安安眉頭微動,然後向後面走了幾步,把身體都靠在門上︰「學姐,那個什麼,我就是為了吸引你注意力才那麼說的。」
「是麼,你說別的的話,我也會听到的啊,你就說吧,你想怎麼死?」金瑩陰險的笑了一下。
「對了學姐,你讓我幫你進那個什麼讀書興趣小組的事我辦好了,你隨時來看書都可以,我可以給你一杯冷飲。」
「這麼好啊,那我就暫時的放過你好了,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剛才走的那麼急,是干什麼去了?」
安安走到沙發旁邊,和金瑩坐在一起,說道︰「因為這件事涉及到別人的**,所以我不能說。」
「啊?不行,連我都不能說麼?我保證不跟別人說,你就告訴我吧,是不是你除了陳諾之外又喜歡上了別人,這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是你的話,我都習慣了,是誰啊,告訴我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什麼叫如果是我的話你都習慣了啊?」安安對金瑩豎了一下中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別轉移話題,到底干什麼去了,坦白從嚴,抗拒更嚴。」
「真的不能說。」
「我說安安,你平時也不這樣啊。一個男的,怎麼這麼磨嘰。」
「我沒有磨嘰,不是說了不能說麼,要是能告訴你的話。早就說了。」安安答應過木子不說出去,安安就一定不會跟任何人說,就算是陳諾都不行,又何況是金瑩呢,畢竟每個人都是有那麼一點原則的。
「行,那你以後別跟我說話。」金瑩站起來就回家了。
不知道是誰說的女人翻臉比翻書都快,安安心里還是不願意讓金瑩生氣的,偏偏因為木子的原因,自己也不能去安慰金瑩,就只能等著什麼時候金瑩把這件事情完全的忘記了再想別的辦法了。安安現在開始懊悔剛才為什麼語氣那麼硬了。
金瑩回家之後重重的關上門。金瑩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希望安安可以追出來安慰自己的,但是金瑩趴在門口,安安那邊半天都沒有動靜。金瑩就徹底的生氣了,徹底生氣的時候,就連行為突然都不受自己控制。
金瑩反身開門,回到安安的家里,安安看到金瑩的時候還松了口氣,以為金瑩剛才只是說說而已,但是金瑩卻不是來原諒安安的,金瑩語氣平淡,但是語速超快的說道︰「安安,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朋友。從來都是!什麼事都不跟我說,上次任曉柔的事就是,不跟我說,但是張若溪來了你就跟她說了,還有這次的事,怎麼就不能告訴我了,既然這樣,那我不要在跟你做朋友了。」這句話說的,根本就沒給安安反駁的機會。
「踫!」
「踫!」
兩聲巨大的關門聲之後,金瑩就已經回家了,留安安一個人在沙發上凌亂。
金瑩把自家的門重重的摔上之後,就連鞋子都懶得月兌,蹲在地上不住的哭泣,可能是因為哭泣的力道太大,金瑩都蹲不住了,就干脆坐在地上哭,本來金瑩今天是過生日的,但是知道金瑩生日的人特別少,可是,因為安安和趙然曾經一起給金瑩過生日,就在金瑩和趙然分手的那天,金瑩本來以為安安會記住,但是安安沒有。
可是,金瑩也並沒有讓安安一定要記住,就算發現自己在門口等著,送上的第一句話不是「生日快樂」也好,那至少要認真的陪自己一晚吧,跟自己去游泳池,但是又把自己一個人丟在游泳池,回來之後只是想要一個解釋,卻又得不到答復,自己可是從早上就開始憧憬晚上在一起的時間了,太失望了。
金瑩就算是再傷心,安安也不可能知道金瑩心里在想什麼,雖然說安安也有一點愧疚,但是因為不知道,所以安安也沒有認為事情有多麼的嚴重,就正常的洗簌睡覺了,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打算等著金瑩什麼時候過了氣頭,再想辦法。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安安路過金瑩家門口的時候還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走進去,下午的時候,安安和木子在閱覽室里面看書,金瑩也來了,安安還以為金瑩是跑過來跟自己和好的,可是金瑩只是要了一個報名表,沒有跟安安說話,填表的時候也沒有跟安安說話,填過表之後就走了。
木子看了看安安的表情,然後說道︰「怎麼,你跟剛才的那個人是認識的麼?」
「是。」
「好像鬧別扭了?」
「是。」
木子看出來兩個人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僅僅是鬧別扭了,甚至都已經處在絕交的邊緣了,安木子因為好奇,所以拿過金瑩的報名表看了一會兒,奇怪道︰「她的生日?安安你肯定在她生日的時候沒有好好的給她慶祝吧?」
「生日?她什麼時候的生日?」安安拿過木子手中的報名表,然後還看了看閱覽室那個帶著日期的大鐘,安安失聲道︰「什麼?昨天麼?」
安安這回知道金瑩昨天為什麼會生那麼大的氣了,安安這回可算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木子突然說道︰「啊!如果是昨天的話,是因為我的原因麼?」
安安當然不肯說是因為木子的原因,因為自己也沒有記住金瑩的生日,可是就算是記住了。安安也會回學校看木子的吧,但是安安就是不想承認跟木子有關系,就是在遲疑的一瞬間,眼神游離的狀態卻是被木子捕捉到了。木子嘆道︰「原來真的是因為我麼?對不起,那今天晚上的時候,我去跟這個學姐解釋一下就好了。」
安安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安安向來都不太會拒絕女人,安安就只好把木子帶到金瑩家門口,安安已經預見到了如果是自己敲門的話,金瑩是肯定不會開門的,所以,安安就讓木子敲門,金瑩果然把門打開了。不過既然打開了。金瑩也就不好意思把門再關上。特別是在安安帶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的時候。
「你還來干什麼?」金瑩的語氣生硬。
木子搶先道︰「學姐好,我是木子,能讓我進去說話麼?」
金瑩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好意思拒絕,就把木子讓進家里,金瑩和木子單獨的一個房間聊天,把安安一個人仍在客廳里,金瑩讓木子坐在床邊,金瑩說道︰「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好了。」
「昨天是學姐的生日吧,安安晚上其實是去找我的,但是我不知道學姐過生日而且還跟安安在一起,要是知道的話。我是不會找安安的。」木子頓了一下,看著金瑩的表情有所緩和,木子就把自己昨天的事情都告訴了金瑩,甚至還包括自己是日本人的這件事,因為在木子看來,安安的朋友,也應該是可以信任的人吧,更何況因為自己的關系,安安和金瑩又在鬧矛盾,就算是自己的身份敗露,也不能因為自己的關系讓安安和金瑩一直僵著,如果自己坦誠相待的話,那金瑩應該就會原諒安安了吧,可是出乎木子意料的是,金瑩並沒有原諒安安的意思。
金瑩拍了拍木子的手,說道︰「木子,你錯了,我跟安安生氣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就算是昨天安安去看的不是你而是別人,只要在我問安安的時候,安安沒有告訴我,我一樣會生氣的,因為我感覺到安安對我的不信任,你能理解一個你認為是好朋友的人,卻什麼事都瞞著你麼?」
木子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樣的,安安不跟你說是因為安安答應了我不會告訴別人,要是安安輕易的就跟你說的話,那生氣的會是我吧。」
「那你為什麼能隨便的告訴我?」
木子再一次的搖頭,說道︰「不是隨便,因為我認為安安不會和大嘴巴的人成為朋友的,要是我也囑咐了你不要告訴別人,你就也會像安安的那樣子不會輕易的跟別人說的,我相信你。」
金瑩仔細的想了想安安昨天為難的表情,和木子現在跟自己說的話,輕輕的說道︰「這麼說的話,我是不是有一點過分了?」
「是。」
可是,偏偏女生是不太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的,金瑩嘟嘴道︰「可是昨天是我的生日。」
木子也知道安安忘記了金瑩的生日,確實是安安的問題,所以就說不出來什麼有力度的反駁的話,只是淡淡的說道︰「男孩子嘛,學姐你應該理解他一下。」
安安從進客廳之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據安安自己的記憶,這還是安安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坐在金瑩家的沙發上,安安都不敢隨便的亂動,怕弄出聲響引金瑩生氣,過了一會兒,金瑩跟木子還沒出來,安安的心里就越來越沒底,安安想進臥室看看是什麼情況,安安剛站起身,卻是看到了剛才猶豫事先問題沒看到的彩紙,于是,安安就又坐在沙發上卻是開始折紙了。
金瑩出臥室門口的時候還跟木子說︰「我可不是要原諒他,我只是看在小木子的面子上暫時跟他和好,以後的關系,還要看他的表現,要是表現不好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他了,就這麼定了。」
木子沒有辦法,只好賠笑,說道︰「是,是。」
可是,金瑩出臥室的時候,卻是看到安安捧著一大束玫瑰花,金瑩仔細的看了一眼,才知道是自家的彩紙,原來安安的折紙技巧超高,折出來的東西竟然跟實物都相差無幾,安安把玫瑰花塞到金瑩的手里,淡淡的說道︰「雖然晚了,但是,生日快樂啊,你們家只有紅色的彩紙,所以我只折了紅色,別生氣了,我忘了昨天是你的生日。」說到這,安安看了一眼木子,接著說道︰「這件事情跟木子沒有關系的,就算是別人的話,我昨天一樣會去,但是我卻是也一樣想不起你的生日。」
金瑩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可一點都不像道歉的態度呢。」可是金瑩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已經緩和了好多。
這一點細微的變化,也瞞不住安安,但是,安安終究還是沒有敢再放肆,便說道︰「這樣吧,算是我的錯,我請你吃飯吧,木子也去,就算是給你過生日了。」
金瑩嘟嘴道︰「還算你有誠意。」
木子卻是插話道︰「我去的話,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不會的,正好咱們一起把安安吃窮,看他以後還敢猖狂。」金瑩拉著木子,卻是先于安安出家門了,到門口的時候金瑩還囑咐安安要鎖門。
雖然金瑩的生日已經過去了,但是這一餐吃的卻是像生日當天一樣,有蠟燭,有蛋糕,有生日歌,還有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願望,結束之後,安安和金瑩一起送木子回家,然後兩人在回自己家。
安安和金瑩都坐在計程車的後座上,窗邊飛馳而過的景色映襯著兩個人印在玻璃上的臉孔,金瑩突然說道︰「對不起,昨天的事,我說你的話好像是也挺過分的。」
「有麼?我都不記得了。」
「那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不許說不行。」
「嗯,要是可以的話。」
安安和金瑩到門口的時候卻是發現了阿千,只有阿千一個人,身邊沒有張若溪,也沒有福利院的陪護,阿千看到兩個人回來,很高興的迎上來,對著安安一路比劃,看的金瑩直著急,金瑩問道︰「阿千說什麼了?」
安安臉色巨變,半晌才喃喃的說道︰「任曉柔去看過阿千了。」
原來,任曉柔走了之後還是會想阿千,有可能是因為阿千太可愛了,抑或是任曉柔在阿千的身上看到了一點自己的影子,總之,任曉柔就是放不下阿千,所以,任曉柔去福利院看阿千,阿千問任曉柔其它的人怎麼沒來,任曉柔每次都是吱吱唔唔的,于是,阿千就偷偷的看了任曉柔的包包,發現了任曉柔的機票,雖然阿千不會說話,但是阿千認識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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