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黑大嬸倒完水後就比劃了一下回到黑大叔的身邊,幫著一起整理擦拭。愛睍蓴璩這個時候,葉晚才明白過來,不是他們兩夫妻偷懶不搞衛生,而是身處在干燥的沙漠地帶,灰塵是無時無刻不在的,就拿面前先前倒好的水就可以看出了,因為上面已經浮了少許的粉塵了。而對于空守著這一間半個人影也見不到的破客棧,他們唯一能做的事估模著也就是搞搞衛生之類的了。
嗯嗯!說不定她或許還可以利用他們的孤獨這一點,給她們三個謀個好待遇呢!
沐珂胃口本就偏弱,而這嚼著滿嘴是渣渣的粗糧窩窩頭實在是叫人難以下咽,但害怕那對黑面夫妻再露出駭人的表情,她也就勉強的強塞了一個下肚,胡蘊菡自也是不願意多吃的,吃了一個後趕緊喝了一大口的水過去口中殘渣,但總算因方才的被嚇還是克制了大小姐的脾氣,不敢再有抱怨之聲,就算是看見水面浮著的灰塵,為了活命只能閉著眼楮咽下。
倒是葉晚細嚼慢咽的整整吃了兩個,那無比滿意的表情要不是沐珂和蘊菡都知道這窩窩頭究竟有多難吃,還當她是在吃什麼美味珍饈呢。
拍拍沒有了饑餓感的肚子,葉晚珍惜的喝了一小口水,這才開口問正在擦桌子黑大漢︰「黑大叔,我們的房間是樓上的哪一間啊,我吃飽了想要小睡一會兒呢!榛」
「哈哈!」黑大漢未語先笑,「你倒真是徹底貫徹既來之則安之啊!」
「反正沙漠茫茫,我們無處可逃啊,煩那些沒用的心思也是白搭!」不知是因為屋里與外面的反差太大還是午後的熱氣要更厲害一些,剛進來時的陰涼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此時的葉晚覺得悶熱無比,再看沐珂和胡蘊菡,她二人的臉上也浮現了潮紅,額頭鼻尖的汗珠正不停的往外滲著,這個時候,還是選擇躺著休息才是保存體力的最好方法,不然中了暑就麻煩了。
「樓上左側第二間,你們仨人睡一起!」黑大漢簡短的指一指樓上的房間,繼續手中的活計。不過,想來是他們早已經習慣了沙漠里的炎熱,夫妻倆臉上沒有半點的汗水屹。
「嗯,好!」葉晚示意沐珂和胡蘊菡將茶碗端好,然後對兩夫妻道,「黑大叔、黑大嬸,你們慢慢忙著,我們先上去休息一會兒!」
「沒事,你們就待在房間里,晚飯的時候會叫你們!」
所謂的房間,真的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估模著墨蓮山莊的柴房都要比這兒清爽干淨一些。
一張大大的床榻,上面鋪著一條短了一大截的草席,草席上還破了好幾個洞。透過後邊也有幾個小洞的紙糊的窗欞里透進來的陽光,明顯的可以看見上面鋪著一層灰蒙蒙的沙塵。
床榻的一角,還有一床很厚的破棉被,倒是整整齊齊的疊的方方正正,就是不知道攤開來會是什麼模樣。
房間看著狹小而擁擠,沒有櫥櫃家俱,只有一條兩臂寬的長凳,毫不例外的也是堆滿了灰塵。
嫌惡的掃一眼惡劣的環境,胡蘊菡忍不住嘀咕︰「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鋪著涼席卻放著那麼厚的棉被,這熱死人的天氣怎麼蓋啊?」
「就怕到了晚上蓋著那床棉被還嫌冷呢!」將茶碗擱在長凳上,葉晚漫不經心的的說一句,然後又走到窗邊稍稍的開了半扇窗,頓時覺得外面一陣熱浪涌了進來,迎面而來的風也熱得發燙,還夾著細碎的沙塵,唉,實在是個夠惡劣的地方。
稍稍適應了一下,葉晚便探出頭去看下面。如她所料,樓下的後院是一大塊空地,旁邊還設有馬廄之類的窩棚,想來確實會有人經過這里進來住宿。估模,多數是一些北上去到鄰國做生意的商人,將這兒作為休憩補給的中轉點。
大約跟賬台差不多位置的地方有兩間屋子,應該是廚房和存儲雜物的柴房。沒有看見地窖的入口,約莫會在廚房或雜物間之內,一定要找個機會模清一下位置,然後找尋一些沙漠之行必須要用的物品。
大致的了解了這間客棧的布置,葉晚這才重新關上窗,正待想要跟沐珂她們商量一下,轉身後卻見胡蘊菡正大口大口的喝水,一碗沒一會兒就已經底朝了天了。
「胡蘊菡,你省著點兒喝,這些水,我們要留著的!」走到門旁看一下外面是否有人偷听,葉晚壓低了聲音道。
「明天不是一樣還有兩碗嗎,我這一碗會盡量省著點的,」胡蘊菡不明白葉晚的用心,不以為意的道,「你放心好了,既然每人是公平的兩碗,我不會揩你們的油的!」
「蘊菡,晚晚一定不是這個意思!」口渴的厲害,但沐珂也就喝了一小口潤潤喉,她相信葉晚千方百計地多討了水來,一定是要派用場的。
對胡蘊菡簡直是無語了,葉晚翻了一個白眼,決定再不理會她,只是在沐珂耳邊輕聲道︰「沐珂姐,我不是不讓你們喝水,只是要省著點。因為不管是我們自己想辦法逃跑,還是等著夏沐衡他們來救,水是如今最主要的東西,萬一我們不小心被他們丟棄在了沙漠里,在這種十天半月看不見一次下雨的干旱地方,就只有自己儲備足了水,才能活著出去。」
「嗯,晚晚說得對,我听你的!」自己見識淺薄,沐珂自是以葉晚馬首是瞻了。
一旁胡蘊菡自然也听到了,雖然很是不服氣被一個向來看不起的野丫頭指手畫腳,但想要活命,似乎也只有听她的,因而也不再嘴硬的默然不語了。
「那我們先躺下休息吧,靜下心來會感覺涼快一點的!」雖然這話連葉晚自己都有點懷疑,可傻站著也不是辦法,而躺著至少還能休息。
也不管床榻上有多髒了,反正連喝水都被嚴加控制的這個地方是不可能奢侈的洗澡的,三人便也懶得擦的和衣躺下。
三雙大眼盯著掛著蜘蛛網的屋頂,心里各有所想。
驀地,睡在最里側的胡蘊菡忽的一下坐起,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指著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的葉晚道︰「葉晚,你方才在樓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是什麼意思?」毫無頭緒的被胡蘊菡這麼一問,葉晚有些茫然的反問。
「是啊,蘊菡,你這沒頭沒腦的一說,我們都听不懂,你說的仔細一些!」睡在兩人中間的沐珂也很是茫然的道。
「你方才說我們是被故意引到沉香齋的是什麼意思?」去沉香齋是她提議的,方才因為心里糾結著被帶到這個鬼地方而沒有細究,此時靜下心來回想一下大半天驚魂未定的遭遇,猛然注意到葉晚的話里有話。
葉晚不否認自己確實是有試探胡蘊菡的意思,當時未見她有所反應,只道她是心機深沉,沒想到確實因為驚嚇而沒有注意到。此刻才意識到了,又對著自己大呼小叫的,看來性情急躁的胡蘊菡還是胡蘊菡,應當沒有與她的壞蛋老頭坑瀣一氣。
排除了她的嫌疑,原本想要反問一句「你覺得是什麼意思」的話改成一本正經的疑問︰「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沉香齋有螺子黛這一批新貨的?」
「呃?」稍稍愣一愣,蘊菡還是乖乖的回答道,「是我院子里一個丫鬟說的!」
難怪啊!
葉晚暗暗點了點頭,雖然風竹院、清菊院和幽蘭院里胡昆或是二夫人李芮布下的眼線都被清除了,但胡昆自己院落里的人,他們卻是沒有動手的,顯然可憐的胡蘊菡是被自己的父親給利用了。只是,著實叫人費解,既然已經是撕破了臉的綁架了沐珂和她,那胡昆為何不趁勢將胡蘊菡接走,而讓她跟著受罪呢?是棄卒保車?還是覺得萬一他們事情失敗,讓夏沐衡看在胡蘊菡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放過她一命的愛女情深呢?
呃呃!陰險老伯伯的心思還是比較難猜的啊!
不過,既然已經確定了胡蘊菡是無辜的,那麼,不管是看在沐珂的份上還是大師兄的面子上,總歸是要與她同進退的了。
「那個丫鬟可能是出了綁架我們這個計劃的壞蛋買通的人,知道你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就借著你的手將我們全都抓來了!」趁機很是干脆的挑明,葉晚沒有好心的給她編織一個好的理由,因為只有這樣,說不定才能改了她那個大小姐的脾性。將來做了她的大師嫂,是要偕同大師兄管理谷中事物的,可不能還是這樣無法無天的暴躁毛糙的。
咦?怎麼感覺好像有點在說自己的感覺?不對不對!她雖然調皮了一些,但脾氣和性格才沒這個假千金這樣惡劣呢!
「不可能的,小荏她可是自打我跟我爹住進鳳仙院就一直在我身邊做事的,她不可能被壞人收買陷害我的!」一听自己信任的人成了嫌疑最大的人,胡蘊菡急了。
很想要跟她說就是因為一直在你們父女倆身邊伺候著,嫌疑才是最大的,可這個時候還不能將其中的關竅說出來,不然,可就是將她推到她爹的那邊了。可是,不明說的話又不知道該怎麼平復蘊菡急躁的快要翻臉的脾氣。
怕自己在開口可能就要窩里反了,葉晚只有將目光投向沐珂,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解釋。
接到訊號的沐珂一邊想著,一邊也坐起了身子,安撫的拍拍蘊菡的肩膀道︰「蘊菡,你先別上火,我們也只是瞎猜的,只是覺得事情太過巧合了而已。至于,小荏到底是不是有心害我們被綁架,待我們得救之後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胡昆將她們綁架到沙漠深處是何用意,但只要她們得救,就說明胡昆和二娘的計策落敗了。到時,不管是蘊菡,還是女乃女乃和爹娘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再瞞著蘊菡了。
「現下,我們還不知道究竟是誰下了狠心綁架我們,但不管怎樣,我們三個都要同心協力,不要再有分歧。」分別捉住葉晚和蘊菡的手,交疊在一起,沐珂誠懇的道,「蘊菡,我和你沒有野外的知識,但晚晚有,所以,我們一定要听晚晚的安排,那樣,我們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嗯,我明白了!」是啊,在這里爭個你對我錯的,還不如同心協力的先逃回去,到時再找小荏當面對質,也就真相大白了。胡蘊菡如此想著,便認同了沐珂的意見點了點頭。
「好啦,先休息!」胡蘊菡不惹自己,葉晚自然也不會不講道理的胡攪蠻纏。晚上她還要想辦法偷偷的找地窖,還是養精蓄銳的比較好啊!
想要到廚房和柴房查看地窖的入口,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那當然是憑借著葉晚小姑娘活潑開朗又熱情的良好性格咯!
養精蓄銳的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後,從後窗照進來的陽光雖然依舊***無比,但已經呈現紅色的光輝,判斷差不多該是燒晚飯的時候了,于是,葉晚一蹦一跳的下樓。
店堂內沒人,葉晚絲毫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直接通過後門出去。
後院比在樓上看見的似乎要大些,近看之下,馬廄里的干草很是充足,這讓葉晚很難判斷這是一年的份都在這里了,還是近日會有大批的商旅過來,黑大叔才會準備了這麼多。但,不管他,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能盛水又好帶的皮囊。
從廚房里傳出劈里啪啦正燒著干柴的聲響,葉晚一邊大喇喇的叫著一邊走了進去︰「黑大叔,黑大嬸,你們在燒晚飯啦!」
沒人應聲,只有在灶下燒著火的黑大嬸看見了葉晚,友善的笑了笑,然後指指上面正冒著熱氣的鍋,又指指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在回答她說是在燒飯呢,還是想要對她說,飯快好了,讓她不要著急再等一等。
但真正是什麼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趕緊套近乎︰「大嬸,我來幫你燒火吧,反正閑著沒事做也很無聊!」
哪知黑大嬸指著她的漂亮而質地上好的衣裳,又狀似擦了擦她自己額頭的汗水,直對著葉晚擺手搖頭。
「哈哈!大嬸,你這次比劃的意思我懂啦!」葉晚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嘻嘻笑著道,「反正今天來這兒的一路上,已經出了一身的臭汗了,再多出點也沒什麼區別。而且燒火我內行著呢,不比樓上那兩個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說著,葉晚人已經到了黑大嬸的身邊,硬拖著黑大嬸出去,自己則一坐在小矮凳上面,有模有樣的開始動手給灶洞里加柴火。其實,說實在的,在這麼炎熱干燥的沙漠里,即使是對著燒得火旺的灶洞,感覺跟外邊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葉晚真的不覺得難受。
黑大嬸顯然很是無奈,但又極其喜歡葉晚的樣子,黑黝黝的臉蛋上笑容滿布,擦了擦手,從一旁的水缸了舀了小半瓢的清水遞給葉晚,示意她喝點。
「謝謝大嬸!」葉晚也不客氣,毫不扭捏的接過就咕嘟咕嘟的一口氣喝完,她在這兒喝了水解了渴,也就表示房中的水可以多省著點了。
葉晚毫不扭捏也沒有千金小姐的驕縱顯然很得黑大嬸的歡心,只見她接回水瓢後,慈愛的揉了揉葉晚的頭,眼中有一道似乎是母愛的光輝一閃而逝,雖然很快,但正面對面的葉晚還是看見了。
隨後,黑大嬸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的指了指外面,表示去去就來,葉晚想要仔細的觀察一下廚房,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點頭道︰「嗯,大嬸,這兒有我看著火呢,您有什麼事只管忙去好了!」
黑大嬸一出去,葉晚靈動的杏眼便滴溜溜的先粗略的四處掃視了一下,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幾處覺得比較可疑的角落,可惜一無所獲。看來只有再去柴房看看了,可是灶間的柴火還有許多,暫時看來是不能拿這個做借口。
正在動著腦筋呢,就見黑大嬸手里拿著兩只茄子,還有一塊腌漬過的豬肉走了進來,對著葉晚笑眯眯的晃了晃,那意思似乎是在說今晚給你們燒好吃的。
葉晚感動的差點要哭鼻子了,一是因為吃不慣粗糧的沐珂和胡蘊菡有了佐窩窩頭的小菜,說不定就能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不是嗎?二是,看著茄子保存的很新鮮的模樣,那就說明她的猜測沒錯,這里絕對有地窖,而且絕對是在柴房。
不用再浪費時間、也免得引起懷疑去找了,只要晚上趁兩夫妻熟睡了之後直接去偷就成了。
嘁嘁嚓嚓一陣翻炒,在天完全的黑下來之前,一盤清炒茄絲和咸肉湯就冒著熱氣出鍋了,即使窩窩頭還是下午來時所吃的粗糧窩窩頭,但配上一菜一湯,看著就讓人有了食欲。
被香氣吸引著下樓的沐珂和蘊菡捧著餓得發扁的肚子,有些不可思議。下午來時可還是被惡狠狠的對待著只能有一碗水的苛待,雖然之後因為葉晚的小馬屁拍的恰到好處而多了一碗水的優待。可晚上這頓晚飯可算是非常的厚待了,真是叫人不得不感慨「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亙古」名言哪。
被香氣引來的還有方才並沒有見著人影的黑大叔,一看眼前的菜色,口水直勾勾的滴落了下來,顯然他們兩夫妻守在這麼一間破敗人跡罕至的客棧,有許久是沒有吃過好吃的了。今天,還真是沾了葉晚的光了。
剛坐上桌,黑大叔的面前就被放上了一壺酒和一只酒杯,愕然的抬頭看著黑大嬸,黑大叔的眼中中竟有一絲水光泛動,但恐是被這些小丫頭們看見了笑話,他趕緊又低頭不著痕跡的掩飾。
眼尖的葉晚卻是看見了,心頭不由微微一酸,看來這兩夫妻之間一定有著令人心酸的往事。不然,兩個看著就能感覺到身懷高強的武功的伉儷,怎麼會甘願棲身在這個無人問津的荒漠中呢?而且,一個大男人就因為眼前的一葷一素外加一壺小酒,就感動無比了,真不知道他們已經有多長時間只是啃著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充饑了。
如果自己有本事,一定要在逃出生天之後,解開他們兩人身上的謎題,然後請他們去落雲谷生活。雖然,他們的落雲谷也不富裕,但很溫馨,一定會讓這對看著凶狠,其實卻很善良的夫妻過上平靜安逸的生活。
「大嬸,您也快來吃吧!」暗中這樣決定著,葉晚招呼了黑大嬸一起吃晚飯。
沙漠中連糧食都比較匱乏,自然調料就更簡單了,雖然一菜一湯不夠鮮美,但葉晚卻很給面子的吃得津津有味。而沐珂和蘊菡也因為將窩窩頭蘸著咸肉湯喝,總算是多吃了一個窩窩頭。
晚飯後,明顯的感覺到日間的燠熱漸漸散去,空氣中的感覺涼爽了許多,葉晚拍了拍吃得鼓漲的肚子道︰「啊!吃得真飽!大嬸,你的手藝真好啊!」
看著葉晚開心的表情,黑大嬸很是滿足的擺了擺手,面上柔和而溫情。
「大叔大嬸,不介意的話,我想和沐珂姐她們出去走走。沙漠里我們不會走遠的,消一消食就回來。」而且,這麼嚴苛的環境下肯定是不可能有沐浴的條件。外面感覺很涼爽,就只有借著涼風吹一吹汗濕的衣裳,免得待會兒回房還得听胡蘊菡的抱怨。
黑大漢卻是謹慎的叮囑道︰「你們還是不要出去的好,晚上的沙漠危險重重,即使就是客棧的門外和後院,都隨時有毒蟲毒蛇到處亂爬,就是這客棧里面也不一定很安全,被咬了可就沒命了!」
「咦?那為什麼白天都沒有見著啊?」毒蛇毒蟲?葉晚興奮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哈哈哈,真是天助她也啊!晚上捉些毒物備用著,以防萬一的時候正好可以派上用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