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整整玩了一天,吃了好吃的,買了好玩的,還被夏沐衡拉著去月老廟求了簽,許下了一生一世相伴的願望。愛睍蓴璩晚上,又是在酒樓了吃完了晚飯才回莊的。
剛回到風竹院,就看見夏仝正在正廳內探頭探腦,一見他二人的身影,趕緊的迎了上來,一臉的焦灼模樣︰「少莊主,葉姑娘,你們可算回來啦!」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先讓葉晚上樓將她今天買的寶貝放好,夏沐衡問道。
「具體的情況小的也不是太清楚,只是鄭公子的小廝阿龍傍晚時分回來找您,說是待您一回來,就請您帶著葉姑娘去一趟大小姐的院子里。」夏仝如實的稟告。
帶上晚兒去清菊院轢?
夏沐衡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莫不是沐珂也遭到別人下藥了?
心頭焦急,夏沐衡趕緊的喚了葉晚,與她一同慌忙的往清菊院而去。
清菊院里靜寂如常,丫鬟下人們早已經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而回寢舍休息了,只有樓上沐珂的閨房還點著燈,透過窗欞散發著昏黃的色澤襞。
推開半掩的正廳的大門,借著月色沿著樓梯拾階而上,夏沐衡心中如擂鼓,希望自己的預感只是虛驚一場,自己這寶貝的妹妹身子骨從小不是太好,可別再受罪。
從他們相握的手感覺到了夏沐衡的緊張和不安,還不明就里的葉晚低聲問道︰「你怎麼啦?」
想要回說沒什麼,可是又說不出口,就怕一出口的聲音都會顫栗。好在沐珂的房門就在眼前,夏沐衡安撫的扯了扯嘴角,算是寬慰的一笑,笑意卻是半點沒有傳到眼中,另一只空著的手已經敲響了沐珂的房門。
「是夏兄嗎?」里面鄭雲麒的聲音傳出,人影晃至,房門也應聲而開,「快進來!」
依言快速的進內,卻見沐珂正安好的坐在圓桌旁,鄭雲龍見到他們則站起了身,對著夏沐衡點頭示意。
珂兒沒事!
夏沐衡緊繃的心弦終于放下,卻是不明白他們一臉的凝重卻又是為了什麼了。
「出什麼事了嗎?」雖說兩人是以為沐珂治病理由可以自由出入閨房,但此時畢竟已經是夜晚,他們還留在房中,又遣散了院中服侍的下人,總不會是等著他們來聊天喝茶這麼簡單的。
「有些事情,夏姑娘知道的並不多,因而我們想要問問夏兄!」鄭雲麒看了看鄭雲龍,得到開門見山的示意之後,便直接說道。
「什麼事?」夏沐衡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沐珂,方才遠遠的看一眼,許是因為昏黃的燭光的緣故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可是待他們在她身旁坐下之後,近看之下,臉色竟是蒼白的很。
以前的事情因為年紀小已經記不太清了,鄭雲麒便對著鄭雲龍道︰「大哥,你說吧!」
鄭雲龍微微點了點頭,由于神思回到了感覺久遠的過去,眸間不由染上一層意味不明的氤氳之氣,神色亦是無比的淒涼︰「過去的事,我們以後有空再細說,我只是想要問夏老弟的是,你們莊里的胡大夫是什麼時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來到莊里的?」
「應該有十個年頭了吧!」沒有料到他們兄弟倆關心的是胡昆,夏沐衡很是錯愕,轉頭看看身旁的葉晚,小妮子亦是雲里霧里的不明白師兄們怎麼對一個半老頭子感興趣,「我記得那時胡大夫帶著蘊菡來到莊子里時,我爹只說是他與我二娘在出門的時候,遭人暗算中了毒,幸虧胡大夫見義勇為出手相救解了爹身上的毒,才邀他來莊里小住,以表謝意。後來,因為听說胡大夫的老家遭了水災,整個村子都被淹,已經無家可歸了,我爹覺得莊子里有一個駐府的大夫亦是好事,省的家人有個小毛小病的還要找城里的大夫過來,便讓牠們父女倆留在了莊子了。」
「那你可知道他的真實年歲有多少?」十年前,雖比他家的事情晚了兩三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何況,他方才也確實已經經過了沐珂的證實,胡蘊菡的後頸間確實是有一塊菱花形狀的紅色胎記。只是,那時她不過是與麟一般大小的三四歲的年紀,如今長大了沒有了幼時的影子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她爹的容貌卻是完全的一張陌生的面孔,此事就有待推敲了。
夏沐衡微微一怔︰「這倒是沒有詳細的問過,左不過是比我爹爹小上個幾歲吧!不過,倒是知道他的生日,是九月的十二!」
「九月十二!」兩兄弟同時低呼出聲,並焦急的同時問,「那胡姑娘的生日呢?」
「——」著實不明白兩人為何如此激動,只是,見葉晚的臉色也有些變化了,夏沐衡縱然不解但還是坦率的說道,「七月十九!」
「真的——是他們?」兩兄弟面面相覷,一臉的不可思議。
原來,他們進了墨蓮山莊,難怪就算是師傅聯絡著谷外的一切勢力查訪依然無果,那是因為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會在天下第一莊里生活了十個年頭。
「他們莫不是與你們有著什麼淵源?」夏沐衡終于有些明白的問著,卻意外的發現自己這樣一問,竟令沐珂縴弱的身子不由的微微一顫了。
「是的!有著很深厚的淵源!」鄭雲麒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聲音更是一如暴風雨前的陰沉。
他如此的不悅,讓沐珂微帶著錯愕,抬起了當他詢問了蘊菡的胎記之後便一直低垂著的臉,愕然的看著他不復往日的溫煦笑臉。
「如果,我們的猜測不錯的話,蘊菡有可能是我的——未婚妻!」鄭雲龍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看似平淡的敘述,但眼眸中卻亦是異常的不平靜,「只是,她以前的名字叫昀琀!」
蘊菡!昀琀!原來單獨念的話是這樣的貼近,只是因為姓氏的改變而讓人無法聯想到一起。
姓氏?對了!古月——不就是胡嗎?
兄弟兩同時的想到了這個可能,面面相覷之後,當真是苦笑不迭。這古月還真是找到了一個好的庇護而放大了膽子改名啊!
也許冥冥之中就是會有著意想不到的安排,才會在師傅出谷之後,調皮搗蛋的晚兒為了找尋師傅而出谷救了夏沐衡。又因緣際會的在廟會上偶遇夏沐衡,最後有幸來到墨蓮山莊做客,最終讓他們找到了十幾年不見的「故人」。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夏沐珂灰白的小臉終于恢復了血色。只因在鄭雲麒不斷的詢問蘊菡的事情的時候,心思細膩的她只當是他對蘊菡有了好感才想要了解蘊菡的一切,卻沒想到他是為了幫他大哥確認才追根究底的問的。早知道這樣,她就早將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了,會錯了意的她可是在只說了蘊菡頸後的胎記之後,就死活也不願意再透露半個字了。
夏沐衡亦是愕然之後欣然道︰「這事是真的嗎?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了,鄭大哥!」
呵呵,原來蘊菡早就有了未婚夫了,那他以後也就不用擔心太過的拒絕她而愧疚了。
「這恭喜來得太早了,夏兄!」看一眼面無表情的鄭雲龍,鄭雲麒卻是絲毫掩飾不住心中的怒火,也就明顯的顯露在臉上。
「呃?」夏沐衡這下就是丈二金剛模不著頭腦了,看看沉默無語的鄭雲龍,又看看緊攥著拳怒氣勃發的鄭雲麒,又與沐珂同樣不明就里的眸光相撞之後,唯有投向安靜的出奇的葉晚,希望從她這里可以了解一些真相。
被兩道詢問的視線追著,葉晚想要逃避也是不能。而且,那次的一線天也是差點就直接危害到了他的生命的,縱然師兄他們此時是因為尋了這麼多年才尋到的人就在眼前而情緒激昂,但待平靜後一定也會告訴他們兄妹真相。那她就趁著兩人在平復心情的時候,先說出一部分這些年中因為一線天的緣故而斷斷續續听到的事情吧。
「師兄他們原並不是姓鄭,而是姓雲,只是為了躲避仇家斬草除根,我老爹在將他們救回谷里之後,冠上了他們的母姓。」既然以後有可能就是同仇敵愾的同盟,而自己又與他在月老跟前發了誓言,葉晚便決定不再隱瞞谷里的事情了,「而將他們家上上下下五十幾口人命,連同他們的爹娘在一個晚上一個也沒有放過的凶手就是——大師兄的未來岳父!」
「嗄?」沐珂不可思議的低聲嬌呼,眼中不由得水光輕漾,一雙白皙的小手微顫的撫上鄭雲麒放在桌面上緊緊攥成了拳的大掌,想要給予他安撫。
一夜之間被滅門,只有家中的三個男孩兒得以逃得生天的雲氏一族案,可是在十三年前曾經轟動了整個耀州城的。而身為江湖地位崇高的墨蓮山莊,自然也是知曉了那樣一起不知是什麼原因而遭遇滅頂之災的禍事。只因當初除了全府上下血流成河,家里的財產一件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