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跨過一道拱門,撲面而來的清香瞬間縈繞在鼻端。愛羋葉晚欣喜之余沒有留意前面的夏沐衍忽然止住了腳步,眼見著就要撞上他的後背使鼻子遭殃,她本能的反應就是雙手護住口鼻,邁出一步就會撞上夏沐衍的一只腳趕緊的後撤。只是,她光想著前面的危險,而忘記了她不過是剛剛跨進拱門,墨蓮山莊特制的高門檻可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于是,同前兩次差不多的遭遇,她腳後跟抬得不夠高,堪堪撞上.門檻,另一只腳不受力沒有站穩,眼看著整個人就往後倒去——
嗚嗚嗚!墨蓮山莊的門檻是不是天生與她犯克啊,前兩次僥幸被救,今天可就要摔個四腳朝天了!嗚嗚嗚!她待會兒回風竹院的時候,能不能給夏沐衡提個建議,讓他在自己暫住的這些日子了,先將這些門檻給夷平了呀?
咦?咦!為什麼疼痛感沒有傳來?肩膀處和腰間有的只是一上一下兩只熱燙的大掌,而自己的姿勢應該是正朝著天的。只是,除了沒有摔倒在地的疼痛感,鼻端還隱隱拂過不同于花香的清新而冷冽的薄荷幽香,與夏沐衡身上的清幽竹香有些相似,只是更為清冷。
眼楮緩緩睜開一條縫︰夏沐衡轢?
嗄!不對!是與著夏沐衡很是相像的另一張臉——夏沐衍!
近在咫尺的距離,近得她似乎看見了他眸光深處的一絲擔憂,但又快速的消失,就好像只是她虛幻的想象。
終于意識到是他出手扶住了自己才免于讓她與地面和門檻親密接觸,葉晚趕緊道謝︰「謝謝!酩」
沒有回話,只是扶著她站好,似乎有那麼一絲猶豫和不舍,但最終還是將手從她身上移開,眸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卻又不讓人察覺的低斂下眼瞼。背轉過身子,指一指前面的一片花海,隨後,腳下微頓,沒有再看她一眼,他便沿著另一條小徑,恍若逃跑般的很快消失在花海的另一側。
「真是一個怪人!」忍不住咕噥一句,葉晚對著遠去的背影吐了吐粉舌,拍撫一下受了小小驚嚇的胸口,這才沿著花園里曲曲折折的小徑,尋找著開得好看又清香的花朵。
這些花兒盛放開的只有小碗碗口一般大小,繁復的花瓣極似牡丹,但要比牡丹小上許多,不過,香味卻遠勝于牡丹,放在房中養護定然極好。呵呵!雖然夏沐衡並沒有喝藥,但有了這樣氣味兒芬芳的花香,即使有人會懷疑房中沒有藥味也說得過去了。
哈哈!不想她情急之下的逃避說法,此刻細想來還是一舉兩得呢!
也不管,這些花是叫什麼花名了,摘了回去給夏沐衡,想來他定然也會高興的。
想到他,俏臉兒再次飛上紅雲,羞澀的少女心卻是無比的歡快。只是,她沒有留意到的是,原以為遠離了的身影,正在某一處樹蔭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雀躍的身影,直到她滿意的摘了鮮花離去,那人也才轉身走開。
摘了一束花之後,葉晚一路心情愉悅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順著來時的路回風竹院,卻在院門口遇上了一臉無奈的夏沐珂和滿懷著詭異的笑的胡蘊菡。
「沐珂姐!」自動忽視那帶著挑釁意味的眼神,葉晚熱絡的與夏沐珂打招呼,只是心里卻在泛著小小的嘀咕,她們分明才離開不久,怎麼又回過來了呢?不過,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打算想要進去。
「呃,那個,晚晚!」乍見葉晚,沐珂似乎有些驚喜又有些不安,局促得像是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她和蘊菡為何再次到來,不過,看見葉晚手中的鮮花,驀地靈機一動,親熱的拉過葉晚的手道,「呀,我都不知道月季園中的香水月季開得這樣好了呢!」
「香水月季!」原來這花兒叫這麼麼好听的名兒啊,葉晚重復了一遍花名,卻沒有深究,因為對她來說,自覺打小生長在比較落後的山谷,不清楚外面的花名是在正常不過的。
只是沐珂卻是想要拖延時間般的解說道︰「這香水月季是前些年我爹去關外時偶得的,據說是胡人培育的花種。听說外番的女人經常會以鮮花淬煉出可以噴灑在身上提香的汁液,她們稱為香水。這香水月季的花名就是因為味道極其的好聞,就跟她們提煉出來的香水一般,因而得名!」
「這樣啊!」還是關外帶回的,會不會因為太過貴重,沐珂姐的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不可以隨便摘了呢?葉晚糾結的看看手中的花,又看看沐珂的臉,可是,已經摘下的花,她可沒本事再重新接回花枝啊。再說了,這花兒不能摘,那夏沐衍為什麼不明示呢?
葉晚不明白沐珂為何拉著她說了這許多,胡蘊菡卻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只是,讓她們一直在這里嘮嗑,豈不是辜負了她安排的好戲了。當下,也不管會不會讓沐珂為難,拉過沐珂握著葉晚手的芊芊玉手道︰「沐珂,我們快走吧,別耽誤了葉姑娘摘得好花想要給衡哥哥看的一片心意。」
眼見葉晚一听見自家大哥有些不自在的微紅了臉,沐珂卻是不忍的道︰「晚晚,我覺得光是香水月季,顯得有些單調呢,不如我們再去摘一些其它的花來,搭配在一起一定好看,大哥也一定會喜歡的!」
「好——」原來沐珂沒有怪她隨便的摘花啊,葉晚心中稍定,正要應聲,卻見胡蘊菡一雙水靈的大眼怒瞪了過來,叫她一時噎住話頭,「啊」字在喉間硬生生的咽回。再怎麼不通情理,也看得出胡蘊菡壓根就不願意她跟著她們一道。
不過,她也不想與她一起呢,只是拂了沐珂的好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罷了。但既然胡蘊菡這麼不待見自己,她自也不必自討沒趣,回瞪她一眼,轉而對著沐珂道,「沐珂姐,今日就算了吧,待這些花枯萎了,我再找你一道重新摘些新鮮的!我出來許久了,夏沐衡應該已經等急了,我就先進去了!」
「晚晚——」沐珂欲言又止,無奈又擔心,可是蘊菡是親如姐妹的關系,而葉晚也有可能成為他們家的一員,實在是讓她左右為難。只是,在她為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葉晚已經別了她進了風竹院的拱門。
頹喪的看一眼得意的揚起了嘴角的蘊菡,沐珂只有在心中打個佛號,讓她家大哥自求多福了。
葉晚很單純,是因為落雲谷里的民風淳樸,少有勾心斗角,但一點兒都不表示她笨,反之,她很聰明。因而,當她推開夏沐衡的房門,看見床榻上一紅一紫兩道倩麗身影正惡狼撲食般的壓在夏沐衡的身上,就忽然的想明白了沐珂在院門外攔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是為哪般了。
听到開門聲的同時,就忽然被紅嵐、紫晴撲上了身的夏沐衡來不及反應,只有暗暗叫遭。進自己房間不敲門的絕對只有葉晚一人,眼下這局面可莫要讓她誤會了。
可是,想要不叫人誤會有這麼簡單嗎?就是他自己心中都不踏實,更遑論是不明白前因後果的旁人。
「紅嵐、紫晴,你們做什麼?快起來!」向來都是自己壓著她們的份,忽然一下子被兩人同時壓著,還要裝出一副病弱的身子,不敢使了大力氣推開她們,可真是讓夏沐衡急得額頭冷汗直冒。
「多日不見,衡真是會開玩笑了,這樣躺在一張床上,除了要做那事,還能做什麼?」紅衣的紅嵐掩嘴嬌笑,壓根就不在意身後的大門敞開,還有一道炙人的視線緊盯著她們的後背。
「是啊!衡,莫不是才幾日不見,你都已經忘記了那事是怎麼做的了麼?」紫衣女子紫晴的語聲嬌媚入骨,一只手有意無意的掃過他身體的敏感部位,「幸好我們姐妹得了消息來看你了,不然,這身子該多憋屈啊!」
天啊!真是兩個令人頭痛的祖宗!真不知道自己發高燒昏迷不醒的消息到底是怎麼透露出莊外的,方才,他還道晚兒什麼時候改了性子懂得敲門了,卻不想在他應聲之後,竟是這兩個冤家推門而入,想要借病推托已是不及。只有心中祈禱晚兒不要這麼快回來。偏偏天不從人願,還沒說上幾句話,晚兒便已經回來了,而她二人竟然就像是說好了一般的撲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老天啊!他可該怎麼向晚兒解釋呢?
他一人只有兩手,可她二人又有四手,且又因為是他風塵中兩個紅顏知己,這***的手段自是要比含蓄的大家閨秀和羞澀的小家碧玉高明許多,不一會兒,一人難敵四手的夏沐衡身體已經火辣了起來。
若是換做平常,已經多日不近的他少不得順水推舟的翻身將她們壓在身下直到她們求饒。可是,早上才暗暗決定想要斷了之前的紅顏知己間的聯系,此時斷不能毀了自己暗下的誓言,更重要的是,門口還站著一言不發但也沒有其余動作的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