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九十九章我哪知道會這樣!
雖說凌芷羽听慕容澗雲他們簡單介紹了珍幽國之後,對對面坐著的黑衣男子的確產生了不少同情……不過隨著竺甃國「皇室家族」的登場,這種「同情」漸漸的被「興奮」而代替——
首先到來的是竺甃國皇後軒轅蘭。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從她的姓氏可以知道,她是當今夙瑾國皇帝的大姐,在先帝還未逝世時就因兩國聯姻嫁到竺甃國,然後當上了皇後。凌芷羽也只是悄悄抬頭瞟了一眼,見她頭戴金色鳳冠,身穿同樣金色的華衣,外披白色紗衣,裙幅褶褶,挽迤三尺有余,看上去雍容華貴,卻又不失端莊與典雅,雖說也有四十出頭,但始終微笑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老態,此時的她正在皇帝的旁邊的位置上。
接著是他的嬪妃和皇子,同樣紛紛依次落座。
最後到來的就是竺甃國的王爺和大臣們了,在侍者的帶領下也落座于自己的位置。
東陽皇帝和眾人互相交流了幾句之後,在他的示意下,兩個小太監帶著一群衣著美麗的舞女和樂師翩翩而來,伴隨著悠揚的樂聲,曼妙的舞姿看得凌芷羽這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如痴如醉。
可是,這種美好的感覺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被幾個來自竺甃國皇宮的丫鬟打破了——
此時已是午時,她們是來叫久涯山莊的「丫鬟」凌芷羽去端飯菜的。
呃……
凌芷羽郁悶了——
為什麼她要去做這種事啊?不是應該是作為「主人」的竺甃國全全包攬嗎?
她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慕容澗風和慕容澗露,但他們卻只是無奈的聳聳肩。隨即安慰的告訴她,這是竺甃國皇宮一直以來的規矩,雖說皇帝可以「無限量」的娶妻,但卻不可以「無限量」的招丫鬟,偌大個皇宮丫鬟也就一百人不到的樣子——所以,也就需要其他丫鬟的幫忙了。
唉……
算了算了,畢竟這也是好事吧。可以看出竺甃國皇帝的祖宗對「□□」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重視的,自己也就幫人家這個忙吧。(某︰搞得你好象多不情願似的,別忘了你是「丫鬟」。==)
「姑娘——」夕苑的外苑,一個小太監來到凌芷羽面前,手中端著一個放了不少杯子的托盤,「你只需將這些酒杯放在每位大人的桌上則可。」
「哦。」
凌芷羽應了一聲,接過托盤就走到內苑去「執行任務」了。
「請用。」
「請用。」
「請用。」
「……」
從第一個人開始,凌芷羽把盛了半杯酒的酒杯放在每個人的桌上。
不過這丫頭又有點不舒服了——
暈啊!她說了這麼多個「請用」,竟然沒有一個人回聲「謝謝」!丫鬟又怎樣啊,這可是人與人只見最起碼的尊重。這些古人真是太不懂禮貌了!(某︰喂喂,你夠了吧……==)
「請用。」
「多謝。」
凌芷羽一愣,只因突然听到她期待已久的兩個字,這丫頭瞬間便忘記丫鬟的「本分」,懷著欣喜的心情,猛地抬起頭——
只見面前的這位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正對著自己微微笑著,他是竺甃國皇帝的兄弟——琪王東陽繪……
不過……
他這笑……
怎麼看都有點……
猥瑣……
「真是個美人啊。」
東陽繪直勾勾的把凌芷羽盯著,眼楮微眯,一只手還輕捋著山羊胡,表情說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色眯眯的樣子簡直令她想一掌拍過去。
——當然,凌芷羽並不會這樣做。
雖然她有時的確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並不說明她是個沒有分寸的人,她深知如果任性妄為,不僅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會連累整個久涯山莊。她的目的可不是來惹事的。
柳眉微蹙,凌芷羽沒有再多看他,只想著把酒杯放在桌上就趕緊離開。
可沒想到,就在凌芷羽放下杯子的瞬間,一只粗糙的大手瞬間拿過杯子,還有意無意的踫了踫她白皙的手指。
趕緊收回手,凌芷羽怒目瞪去——
那位東陽繪正悠哉悠哉的喝著酒,但眼楮卻一刻不停的猛盯著凌芷羽,表情是更加的惡心。
可惡啊!
士可殺,不可辱!
她凌芷羽活了這小半輩子,還第一次遇到敢調戲她的人!不打得他滿地找牙,她就不叫「凌芷羽」!
「!」
憤怒的凌芷羽剛想站起身,卻不料手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撇過頭,視線恰巧撞上隔著幾個座位的完顏翼若,同時他的嘴唇正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
「不要亂來,出了皇宮,我為你報仇!」
「……」
凌芷羽愣了愣——
其實,這丫頭之所以能僅僅根據嘴唇就讀出完顏翼若所表達的意思,是因為她從銀發男子那里學過這種「唇語」。當時她的那位師傅說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技巧之一,懷著玩玩的心態她也就學了,並且掌握的程度還算不錯。
看著完顏翼若眼里的堅定和憤怒,凌芷羽的眼楮閃過一絲復雜,但也立刻冷靜下來。
輕輕沖他點了點頭,完顏翼若這才如負釋重的笑了。
收回視線,凌芷羽回過頭,突然注意到地上完顏翼若用來「打」她手的小石子,這丫頭的眼珠一轉——
嘿嘿,既然不能來明的,那咱就玩陰的啊!雖然她的師傅在「暗器」方面教導得不多,但將一個石子拋出打在一個人身上,這點她還是有信心的!
而且看這個王爺也不是啥好人,不知道做過多少類似的事情了。她就提前給他一點教訓好了,免得他再次玷污了這場「神聖」的宴會。況且只要是神不知鬼不覺,即使有人揭發她,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好吧——
就拿他踫她的那只髒手「開刀」吧!
「咻——」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笑石子從凌芷羽手中迅速飛出,筆直的打在東陽繪的手腕處——
「當——」
「!」
凌芷羽突然一愣——
雖然不是很響,但離東陽繪最近的她卻听得十分清晰︰那確確實實是一種石子與金屬踫撞的聲音……而且,這種聲音,她似乎有點熟悉——因為曾經和銀發男子「切磋」時也听到過……
難道是……
「啊!」
「啊!」
凌芷羽剛想站起身,卻不料踩在了自己的裙擺上,手中托盤里的酒杯無一例外的全部落在了東陽繪身上,杯中的酒更是恰到好處的沾濕了他整個右邊的衣袖——
而剛才兩聲「啊」,正是出自她和東陽繪之口。
東陽繪身後的一人瞬間就跳出來,一臉憤怒的指著凌芷羽——
「大膽奴婢!你竟敢……」
「真是對不起!」
還沒等那人說完,凌芷羽一把推開他就竄到東陽繪面前,說著就要去抓他的衣袖——
「你干什麼!」
剛才那人突然要來抓凌芷羽的手,卻不料凌芷羽敏捷的一閃,他就剛好抓到東陽繪衣袖的另一角。那人驚訝之余已經來不及收回手上的動作了,于是兩人同時用力的一扯——
「嘶——」
寬大的衣袖頓時被撕成了碎片,而里面的東西也正式展現在凌芷羽和其他人的面前——
「什麼?!」
第一個反映過來的是坐在四層台階之上的東陽皇帝,猛地站起身,表情從驚訝漸漸變得惶恐……
而東陽繪,並沒有多少情緒的變化,一臉淡定,就像早就料想到了這種情況似的。
「這、這、這不是……針嗎……」一個老者指著東陽繪,憤怒的瞪著他,但顫抖的聲音卻泄露了他此時的恐懼——
這也正是在場大多數人真實的內心。
要知道,每個人都有經過搜身檢查,除了皇宮的侍衛之外任何人不得佩戴刀劍。而他居然能夠就此安然無恙的進入皇宮,不知是他隱藏之深,還是這東西另有秘密。
「對,是針。」坐在完顏翼若旁邊的軒轅旖看著東陽繪手腕處足足二十厘米長、極細極小的五根「針」,瞳孔收縮了一下,「但不是普通的針。它在一般情況下普通人是無法看見的,只有接觸水、酒之類的液體才會顯現出來。除此之外,它還有個很美的名字——暗血殘影……」
「哈哈哈哈!」東陽繪突然大笑起來,略帶贊賞的看向軒轅旖,「不愧是夙瑾國太子,見過世面!」
「而且——」久涯山莊莊主慕容籍海突然緩緩站起身,走到皇帝和皇後前面,直直的看向東陽繪,本來微笑的臉上逐漸覆蓋上一層冰冷,「在老夫的記憶中,這種江湖排名第三的暗器,應該只有魔教才能打造吧」
「!」
「!!」
「!!!」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雖然在場的多是皇親國戚,自然沒听說過「魔教」。但僅從這兩個字,即使是剛懂事的小孩都知道——
何為「魔」?
「魔」者,又名修羅,冷酷無情,殺人嗜血……
「琪王……你……你到底有何企圖?」竺甃國皇後軒轅蘭突然半怒半懼的看向東陽繪。
「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東陽繪瞬間出現在慕容籍海前面,速度之快連旁邊的凌芷羽都沒看清他的動作,憤怒的眼楮直指慕容籍海身後的竺甃國皇帝東陽,「你難道不知道嗎,皇兄?」
話音剛落,還沒等東陽開口,慕容籍海率先出手——
「反叛者,死路一條!」
「哼!」
東陽繪冷哼一聲,輕易接住慕容籍海的一擊,然後不退反進,出手的動作就如同他的輕功一樣的快,憤怒的大吼——
「皇位本就屬于我!」
其實,論整體武功,東陽繪鐵定在慕容籍海之下,但是他的招式卻極其陰險,招招都指向對手的要害,再加上他右手手腕處的「暗血殘影」,使慕容籍海不得不時刻提防著。
于是便出現了這樣的場面——
這邊,慕容籍海為保護皇帝皇後和東陽繪打得一時難分上下;而另一邊,慕容澗風他們以及在場的眾人正和不知從何處竄出來的若干蒙面黑衣人打成一片,本來一個簡單的生日宴會瞬間變成戰場,斑駁的血跡、破碎的磁盤隨處可見,利刃相接的聲音、受傷者的慘嚎、女人的哭叫彌漫了整個夕苑的上空……
而此時,凌芷羽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只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居然引出了「造反之徒」,她都不知道該悲該喜了……
「小鈴子!」
慕容澗風驚慌失措的喊聲突然傳進凌芷羽的耳朵,凌芷羽偏過頭看見他正要朝自己奔來,卻不料又被七八個竄出的黑影包圍。凌芷羽立刻就要施展輕功去幫他,而就在這一剎那,她猛然感覺身後有人——
「!」
凌芷羽瞬間轉過身,突然驚覺那人離自己居然如此之近,而他的一只手離她的脖子竟不到十厘米。但她卻迅速做出了反應——
只見她雙腿略微向前彎曲,縴細的腰肢柔軟的仿佛沒有骨頭似的,更是向後彎曲到了一百二十度這樣恐怖的弧度,雙腳再微微用力,立刻便拉開了與那人的距離。
可是危機並沒有就此解除,對發根本不給凌芷羽任何喘息的機會,一閃身又出現在她的前面,雙手同時出招,目標竟又是凌芷羽的脖子——
不對,應該是脖子上的東西……
凌芷羽被逼得不斷後退,每次躲避那人的招式幾乎要用盡她全部的體力和精神力,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腳上的步伐也有些不穩了。
其實,這丫頭唯一的實戰經歷就是在武林大會上的幾次,那時她雖然贏了,但除去對方因「蒼溟教」而盡可能的避讓之外,大多都有投機取巧的成分在里面。此時面對真正的「一對一」,不免佔了下風。
「啊!」
凌芷羽突然一聲驚呼,她的身體仿佛受到了什麼沖擊般向後迅速退了幾步,猛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接住,立刻回頭一看——
「小兔子!」
——對,此時正摟著凌芷羽的正是剛剛殺出重圍的慕容澗風,而剛才使用內力把她推向慕容澗風的人則是商界首富「冷熾公子」……
「是你……」
那人突然停下,唯一露出的一雙眼楮冷冷的看著面不改色的冷熾——
「希望你不要插手。」
「……」
冷熾沒有開口,雙手背在身後,但身體卻完全沒有要移動的一絲,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澗風!」
突然,完顏翼若出現在慕容澗風身邊,同時到來的還有一身粉衣的完顏雯焉,看了一眼在慕容澗風懷中臉色蒼白的凌芷羽,趕忙開口——
「快!快帶她離開!」
「好!」
慕容澗風應著,同時將已經完全使不上力的凌芷羽一把抱起,身體一輕,頓時施展輕功速速離開,而完顏翼若和完顏雯焉趕緊跟上,略施拳腳,擊退那些蜂擁而上的黑衣人,也立刻尾隨而去。
「站住!」
眼看情況不妙,那人憤怒的一吼,立刻就要去追——
「你的對手是我。」
冷熾瞬間出現在他前面擋住他的去路,依舊是一臉淡然。
「……」
那人的身體頓了頓,看著半眯著雙眼的冷熾,突然騰空而起落在一棵樹上——
「撤!」
響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夕苑,那些黑衣人頓時停下攻擊,隨機拉起那些躺在地上已經停止呼吸的同伴,向剛才那人離去的方向飛快的撤離。
「哈哈哈哈!」
正和慕容籍海交手的東陽繪突然身形一閃,也出現于一棵樹上——
「久涯山莊果然名不虛傳!下次交手我定不會輸!」
慕容籍海剛想追上去,突然發現一絲寒光正飛向竺甃國皇帝東陽,瞳孔頓時收縮,一股內力凝聚于手中,指向已處于驚愕狀態的東陽皇帝——
「哈!」
伴隨著一聲悶哼,東陽皇帝在氣流的推動下向後倒在地上,同一時間,那抹寒光在與他咫尺的距離插過,飛向一旁的白玉石桌。
「叮——」
清脆的踫撞聲想起,眾人眼前頓時出現一根二十厘米的銀針,陷入石桌的深度足有整個銀針的三分之二。
可是驚奇並沒有到此結束,緊接著更加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在白玉的石桌上,以銀針為圓心、半徑大約三十厘米的圓形區域內,白玉石竟然漸漸融化,眨眼工夫便形成一個內陷的凹槽,而那根銀針也隨之化為一灘液體,和融化的白玉石混合在一起,竟然散發出一種沁人的清香。
在場的眾人,除了慕容籍海之外都呆住了,沒有人想到小小銀針居然如此的恐怖。但也正證實了慕容籍海說它是「江湖排名第三」的暗器的話語。
「哈哈哈哈——」
夸張的笑聲再次傳來,拉回了眾人的思緒,樹上的東陽繪看著嚇得面色蒼白的兄長東陽,臉色變得極度猙獰——
「皇位必定屬于我!」
說完,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而此時,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那個始終在一旁靜觀其變的珍幽國國師和他的兩名侍者,也在同一時間影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