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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地不容

「是他?」無敵也愣住了,轉而卻飛身而起,直直往小梅花他的住所掠去。梨霜趕緊緊隨其後。她這時易容的,正是參加棠兒婚禮時的,麻桿兒見過的模樣。

「小東家,您來了。」兩人剛消失,小梅花的管事就走了出來,朝麻桿兒福了一福。「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嗯,听說這兒來了位顧客?」怪了,剛才那人怎麼那麼熟悉呢!

等麻桿兒到了他的房間後梨霜也已經收拾好了行囊,叫來玄,洪,荒,「你們,去給我找間小院兒,把這些搬過去。還有我大哥的,你們的。這兒有人來了,不方便住。」

「是。」東西實在太多了,光衣服就一大包,還竟是沒見梨霜穿過的。三人看眼正打盹兒的梨霜,只得一塊兒走了。

「現在,要走?」

「不然呢?再說我都露過面了還在外邊兒住著算什麼意思。還有啊,大哥,今晚我想去刺殺越遙,你替我在這兒主持大局。」梨霜驟然間笑了。

「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來。反正我不會出事,只是這次的事情很急,而且我又不是真的刺殺,露個面就好了。我還特意向師父討來了這個——專門對付越遙的。」越遙會馭獸,這事兒自然瞞不過無敵。「大哥,

我突然去沒人知道,可你要是不在這兒看著被人發現我溜了••••••••萬一這兒有人想我死,大哥?」

「好,一切小心。」抿抿唇,無敵仔細看了眼梨霜,揮揮手,「走吧。」

「謝大哥體諒。」梨霜立馬竄了,為安全起見,她還特意給耳朵找了匹替身。

夜半,月微圓,梨霜這才想起來快到十五了。還是二月的十五!

每月的十五于北華軍營中人來說都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不止是思鄉,更因為這天是北華軍營大演練的日子。也是因此,華靖這幾天堂而皇之的進了越遙的軍營,端茶送水的,弄得他自個兒都懷疑自個兒有問題了。

「寶藥郡都奪了這麼些天了,你不去安撫?」越遙的傷這時候已好的差不多了,不過皮膚表面的結痂尚需時日,要不是怕裂開,他早就出營了。膚色微潤,他喝著濃濃的參湯。

「你怎麼不問我為何不去莫開府?」俊眉揚起,華靖看眼越遙,一坐到他跟前,笑道,「你說老天爺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好不容易快到手了,還有那西葉楓——如此女子,怎麼就被它遇了去?不過,你猜陳梨霜是怎麼出楓王府的?」

「••••••」

「哼!她給西葉楓下了毒,逼得皇後不得不傳了懿旨,說是休妻,其實,沒準兒她還能為我所用呢。」

還是沒說話,越遙看眼有些陌生的華靖,繼續喝湯,只是,「天黑了,六皇子該回去了。」

「你覺得我心狠?」轉頭,華靖似笑非笑。

「••••••」

「可只有這樣,我才能活下去。」眸子幽深,華靖突然低下了頭,「你不相信我?」

「為了活下去,只要是個人你都會出賣?」

「對,除了你,哪怕鎖堯山,我也——」

「那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你。」越遙整個人頓時變冷了,一手抬起猛地掐住華靖的脖頸,他顧不得胸前漸裂的傷口,直視華靖已經快翻白眼兒的雙眼,一字一句,「毀心滅性,天地不容。」

••••••

「咳,咳,咳。咳,呵,哈,哈哈哈哈,你,怎麼,不殺了?」終究,越遙還是松了手,胸前卻早已被鮮血染得大片火紅,在他那如雪的衣衫上。大口喘氣,華靖有些幸災樂禍,「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出去!」

「出,呵,為何出去?」掙扎著爬起來,華靖趴到了桌子上,「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怎麼,傷口流血啦?」好像才發現似的,「你說說你,為了我不惜自殘,嘖嘖,來,我包包。」說著就要動手動腳。

「滾開。」低聲,越遙隨即向著營房四處掃了一眼。

「滾什麼滾,你自己又不會包。」叨叨,華靖仿佛一直都在看越遙的傷口,還掏出了幾味外敷的藥材,給越遙飛快上著。

「噗嗤!」梨霜從越遙放開華靖時就來了,華靖當時那個喘的,驚得梨霜差點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受?大大方方的進來,梨霜一身墨衣,墨發高束,「看不出來啊,六皇子竟然還好這一口兒。」六皇子的畫像,梨霜可是早早的就光顧了。

「你是何人?」華靖周身登時冷了,比越遙變得還厲害。

「護國將軍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干?」越遙總覺得,眼前的女子和一個人,不,兩個人很像。只是那第二個人,若真是像,那只能說明,十七,很聰明。可若是如此,自己,即便如今沒有證據。

「你是陳梨霜?」跟匹狼似的,華靖身上的危險氣息更濃厚了。

「嗯,不過你放心,這營帳周圍被我撒了一圈兒藥粉,畜生進不來,人進了必死,」笑著,梨霜掏了把短匕,「沒辦法,戰場上打不贏,只好,得罪了。」話落梨霜便撲了過來,猛如疾風。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殺我。」華靖立刻也掏出了兵器,並低聲囑咐,「待著別動。」然後和梨霜打了起來。

不得不說,華靖的武功還是很厲害的,師從鎖堯山,精通劍術,身法輕盈,即便沒有越遙幫忙,也能和梨霜的「正常狀態」打個不分上下,打的梨霜直想罵人,要是內力沒被廢,就憑一個破皇子能奈自己何?

「都不許靠近營帳!」相比華靖的拼盡全力,越遙倒沒放在心上。華靖的武功可是自己教的,踫到堯家人都能打個平手更何況眼前這陳梨霜了。察覺到一陣奔跑聲,他趕緊大喝,邊替自己上著藥。「布陣,準備生擒。」

「是,來人。」立刻有管事的吆喝上了。接著就是呼啦啦的一片聲響。

不是吧!驚愕的看眼華靖,梨霜飛身,堪堪避過一劍,嘀咕,「這不是鎖堯山的劍法嗎?你怎麼會的?」其實聲音大的越遙都听見了,不對,越遙,原本就能听見,即便梨霜聲音再小。

「你這是陳家劍法?」嫌棄的看眼梨霜,華靖撇撇嘴,「看在你功夫不錯的份上,我留你個全尸。」說罷身形暴漲,右掌提力,左手利劍飛旋呼嘯而來。

「你!」梨霜實在忍不住的笑了,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就華靖使這一招的威力,當年她跟堯無雙比武的時候他倆都能達到這效果了,如今——梨霜也是一提力,劍一旋,身子卻慢悠悠的,如朵天邊的烏雲般飄了過去,「啪!」

「呃,」越遙猛地,吐了一口血,身子也軟了下來。

「你!」華靖這才反應過來,方才不知怎麼的他緊追陳梨霜,卻一掌打到了越遙身上,而這時陳梨霜不知從那兒飄過來,也打到了越遙身上,兩人劍上的力道倒是相互抵消了••••••「越遙,越遙?來人!來——」

「別,」掙扎著睜開眼,越遙指指衣櫃,「外面有,毒。」喘口氣,他低聲,「藥。」

「好,等著——咦?人呢?」這時他才想起來,陳梨霜不知何時不見了而外面也沒什麼打斗的動靜,華靖不由得狠狠一跺腳,轉身給越遙找藥,喂了些水,扶他睡下。只是,緩步到外面,華靖看眼眼前無所察覺的士兵,「行了,都下去歇著,注意警戒。」

「六皇子,那刺客••••••」

「逃了。」冷聲,華靖看眼帶頭的,「該怎麼做清楚?」

華靖不通醫術,自然不知梨霜下的藥如何解除,更不知何時會消除,因而一夜都待在了越遙的營帳里,好在越遙的床挺大,兩人湊合擠著,倒也將就了一晚,可——起身,華靖看著越遙那副玉面朱唇,墨眼墨發的病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爪子卻情不自禁的,抬起,抬起••••••

「將,屬下參見六皇子。」突然,營帳一掀,進來了兩個一身一身士兵裝束,眉眼俊秀的少年,兩人臉色一白,趕緊齊齊拜倒在地。

「起來吧。」起身邊穿上衣裳,華靖邊問,「昨晚你們兩個上哪兒去了?」

「稟六皇子,屬下二人被人制住了,听說將軍遇刺,將軍他••••••」稍長的男子堯文沉聲回答。

「你們都被制住了?我已經喂了藥,去看看。」讓開地方,華靖想起來又問,「對了,門口的毒,你們解了?」

「毒?」堯文不由看向了堯房。

「六皇子,營帳外一切安好,沒什麼毒藥的痕跡啊。」

「是嗎?你們繼續,這幾日都留在這兒,不準離開半步。」低聲囑咐,華靖接著穿起了外袍。

梨霜當然沒下毒藥,一是那種毒藥太難得,雖然梨霜身上有可也不過四五次的量,還是偷偷拿的。二是下了太浪費了,就那地方,她不用擔保就能保證越遙不敢硬來,。三嘛,看眼遠處北嶺內山上的蔥蔥茫茫,梨霜不由得右手一伸,將一大把生之靈氣向著北嶺撒去,希望,這辦法有用。

如果梨霜記得不錯的話,三和府如今,快斷糧了,即便當初啟辰府的糧庫沒被毀,圍了這麼些日子,又正是春耕時節,況且,北嶺一帶山路崎嶇,當地人根本不種小麥之類的,都靠春節過後的外地人來此以物易物。

西榮帝那幫老家伙肯定想到了,可也不好意思向著自己施壓,只好,「辛苦你了,耳朵。」模模耳朵那一身不太好看卻絕對光滑柔軟的毛,梨霜不由得身子一傾,整個人趴在了耳朵背上,拍拍它的腦袋,「走,找我爹去。」

「嘶!」一抖蹄子,耳朵身高體大的就沖了出去,還不忘彎頭用另外一只完整的耳朵蹭蹭梨霜的頭發。

無心觀賞,沒有時間詢問,梨霜就那麼橫沖直撞的到了陳家軍軍營,過了陳家軍營,便是,那日越遙與竇川大戰的地方。

「什麼人?」聲音倒還孔武有力。

「我是陳家二小姐陳梨霜,求見我父親陳元帥。」飛身下馬,梨霜打量了眼幾個守門的,「還煩軍爺帶我去。」

「二,小姐?」幾個士兵相視一眼,齊齊看向一身墨衫的梨霜,有些忐忑的說,「勞煩小的前去通報一聲。」

「好,對了,這個是我的玉佩,勞煩軍爺一塊兒帶去。」不是吧,這兒連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驚訝,梨霜看向剩下的四人,看著倒是不餓,只是,不像是正常的,膚色。按理說,有火油,陳家軍不會再打仗的。

「二小姐,請問,您,是從外面來的?」其他士兵倒還是一個個盯著梨霜自以為沒被發覺了似的,嘴張了又何,其中一個小頭目樣的才訥訥問出聲來。

「正是,我是從國都來的,家中祖母擔憂父親,我便趁著天黑偷偷過來。我父親,他最近怎樣?」竭力做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梨霜對著幾位士兵笑笑。

「還能怎樣,小姐不知道,軍營的糧食本來就不夠,底下那些老百姓還嚷嚷著要糧食,陳元帥仁義,自己也不舍得吃獨食,便連少將軍臉色也不好的。」

「正是,要不是竇將軍命人從北嶺上采了野菜讓我們分著吃,怕是,早都••••••」另一個生的較稚女敕的小兵也開了口,一臉懇求的看向梨霜,「打從出生起,我們還都沒這麼餓呢,不少大爺伯父走路都是浮的,就跟進了沼地似的。二小姐,您有沒有••••••」

「沒有。不過放心,朝廷大軍很快就會打過來的。」

「真的,不是說南邊也大起來了嗎?」不說話的那個頓時也來勁了,一臉的坑坑窪窪,那人說起來差點就唾液橫飛了。「這兒可有三十幾萬軍隊呢,南邊還能調過來?」

「已經被海元帥平定了。」淡淡微笑,梨霜打量眼眾人帶些欣喜又有失望的表情,提高聲音,「我一介女子如今都能過來,可見北華防守之弱,如今他們正是驕傲跋扈之時,難道你們沒信心把他們趕出去?」

「這••••••」

「二姐!」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陳輕風飛快的跑著,向著梨霜的方向。「二姐!真的是你。」少年的眉眼,張揚而驚喜。

「不是我還能是誰?」彎眉一笑,梨霜也不客氣,飛身而起,頃刻間就到了陳輕風跟前,輕身落下,「你這樣子就不怕來得是刺客?」

「不怕,這世上敢冒充我陳輕風姐姐的人還不多呢。」說罷陳輕風退後一步,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輕風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那,那二小借,飛起來了?」這時,剛才跟梨霜聊天的幾個士兵才顫顫巍巍的出聲兒,看眼周圍士兵同樣呆愣的目光,他們,你看看我。

「飛起來了。」我看看你。

「嗯,起來了,比少將軍都厲害,」再看看你。

「就是,簡直,簡直,」再看看我。然後——

「二小姐厲害,卑職拜見二小姐。」頓時,周圍人全跪下了。整齊地好像陳元帥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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