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小心翼翼的伸手探向矮樹叢,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劫將那柔軟白皙的小手握在手心。
「剛剛的虧還沒吃夠嗎?」
雲輕萱撇了撇嘴頗為不滿的白了雪宸一眼卻還是把手收回,還不都是因為你要帶我來才被蛇咬。雲輕萱絲毫沒有意識分明是她自己受不住紫竹草的誘惑要下來,其實就算她意識到了也會將責任都推給雪宸認為全是他說出紫竹草的存在才會使得她受不住誘惑。
只是不及雲輕萱的白眼翻完,雪宸已經手握紫竹草雲淡風輕的看著眼前翻著白眼的小女人,竟不由心生寵溺。倒是雲輕萱一時沒料到雪宸如此快速就摘到了紫竹草,趕忙恢復一副沉靜淡然的姿態,仿佛剛剛翻白眼的不是她。
雪宸輕笑也不戳穿雲輕萱,將手中的紫竹草一抵交到雲輕萱手中。雲輕萱微微訝異,他怎麼就怎麼大方。
「小心。」雪宸驟然一拉將雲輕萱拉到自己身邊,雲輕萱定楮一看不由毛骨悚然。成群的地狼蛛自間峽土壤中鑽出,密密麻麻向著他們的方向爬過來。就近的幾只雲輕萱幾乎能清晰的看見它們身上的毛刺。尖長的牙刺微微顫動,白色的復眼毫無生機,好不嚇人。
雲輕萱拉著雪宸稍稍後退,自香囊之內取出兩枚黑色丹藥「先把這藥吃了。」將一枚給了雪宸同時將另一枚丟進了自己嘴里。
看了看身側的少女,雪宸也不猶豫將丹藥吃下。畢竟她沒有理由害他。
狼蛛群漸漸逼近,雪宸一個掌風將就近的幾只一道拍飛。可蛛群卻依舊密密麻麻不見少,不少還爬到間峽上方仿佛隨時會一躍而下咬你個正著。雪宸不停的使出內力,可畢竟雙拳不敵四手如此多的‘敵人’還是讓他顧不暇接。一只狼蛛趁機咬上了雪宸的肩膀,雲輕萱連手將狼蛛拍開。
若說被如此巨大的狼蛛咬上一口,應該皮膚迅速呈現特有的青紫色、浮腫、以致光亮。呼吸困難和脈搏減速、心率不齊的癥狀,可此時肩上除了有兩個血洞和一點點刺痛外就再無其他異樣。應該是那顆丹藥的作用吧。這個女子還真是考慮周到啊。
他們已退無可退,可又沒有退蛛之法。雲輕萱身上帶的都是解毒之藥,這些有解狼蛛之毒自是沒問題。可要退卻這狼蛛群卻遠遠不夠。
心里暗暗著急,面上卻依舊冷靜如初,絕美的容顏猶如沉靜的子夜深邃不已。雪宸心生欣賞,不動聲色將雲輕萱嬌小的身子斂到了身後。掌心內收。
「有辦法了。」雲輕萱驚喜地伸手向著山壁下拔下了一株滿是尖刺的灌木,隨著雲輕萱的動作一股濃重刺鼻的香味散發開來。向著四周一甩,果然那些地狼蛛都乖乖停住不敢前進。
雲輕萱將手中的植株扯下幾個枝杈遞給雪宸「這是竹葉椒,地狼蛛害怕濃重的香味。快拿著。」
雪宸沒有接過雲輕萱手中的竹葉椒而是緊皺著劍眉,不悅的看著雲輕萱被竹葉椒的尖刺刺得血液點點的小手,右手一奪包著白布的的大手將雲輕萱手中的竹葉椒帶了過來,左手順勢小心地抓上雲輕萱的小手將後者拽到了身後。不言不語拿著竹葉椒四四推開狼蛛護著雲輕萱慢慢向著來時的出口挪動。
沒有人注意到雪宸白袍下的手銀光一閃消逝。
見著手被雪宸拉住雲輕萱有些不悅,她可還想在冷睿顏身邊多活幾年。扭著小手想掙月兌。可越掙扎雪宸反而拉的越緊。
可能是雲輕萱的掙扎影響到了雪宸,這個表面上清冷無雙的姚仙,大手一用力直接將雲輕萱清香的身子攬入了懷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鬧別扭。」
那曖昧寵溺的話懷中的女子皺眉氣結,他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他該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不過看著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的成群狼蛛,雲輕萱還是明智的沒有在此時繼續與他計較這個問題。
扯著雪宸的衣服,雲輕萱輕皺著秀眉「趕快出去,竹葉椒的味道已經控制不住它們了。」瞧著雲輕萱焦急的眼神面色不變腳步卻愈加快。
只是回程的間峽實在是太過狹窄,雪宸貓著腰根本走不快而且還要受著傷護著雲輕萱。時不時就會被狼蛛攻擊。
幸而雲輕萱的藥丸藥效抵著,只是聖雪的白衣已是血跡斑斑,每一個清晰的血色圓斑都是一個壓印,此時雪宸的身上已經有不下三十個圓斑,還真是壯觀。
出口就在眼前,雲輕萱面色一喜,卻不想一只狼蛛沖著她的臉上就撲了過來,驟的一驚抬手就想擋住可顯然是來不及,就在雲輕萱默默哀怨之時。雲輕萱眼前一白,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反而是一股清冷高貴的黑色郁金香香味和難以掩飾的血腥味。
女為悅己者容,雖然他知道雲輕萱並非像其他女子一般將容貌視作生命的人,可是一想到那精致絕倫的傾城面容被該死的狼蛛咬出兩個血洞他就抑制不住的心疼。所以雪宸見地狼蛛攻擊雲輕萱身體比思想更先反應,伸手就為她擋住了地狼蛛的攻擊。
雪宸的一當讓雲輕萱更加心中不安,一路過來雪宸已經因護著她而遭到不少狼蛛的攻擊了。此時更是因自己的一時疏忽而不得不主動上門給狼蛛咬一口。
由不得雲輕萱細想雪宸已經抱著她快步到了出口,將竹葉椒往狼蛛群的方向一丟也不系上鐵環直接用受傷的手攀著鐵鎖就逃也般的攀了上去。
雲輕萱在雪宸的懷里搖了搖唇,柔柔道「雪宸,我可以自己來,你的手受了傷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
倪了一眼懷里的小女子,那聲嬌柔的‘雪宸’還真是叫到他心坎兒里,嘴角微翹卻還是清清冷冷的回應「你覺得我連你都承擔不了嗎?」
雲輕萱聞言卻不知為何覺得他話里似隱藏著另一層深意,什麼叫承擔的了她?不過雲輕萱也是個倔強的性子,伸手就自個兒抓上了鎖鏈月兌離雪宸的懷抱。
在下面冷睿顏的暗衛看不到自己好好跟他解釋一下也出不了什麼事,可是到了裂縫之上冷睿顏的暗衛一定隱在暗處到時要是被冷睿顏知道雪宸抱著自己,她還不被那只大醋缸酸死。所以雪宸她還是離得遠些比較好。
似看出來雲輕萱的心思,雪宸也沒做多言,只是那本就清冷的絕顏更加緊繃,烏黑的眼眸紅光灼灼卻冷冽刺骨寒如人心。
因為怕半道在出什麼岔子,雲輕萱一刻都不敢延誤。而雪宸沒了雲輕萱的重量加以內力的輔助很快就到了山壁之上。
兩人一著陸不禁感嘆陸地的美好,精疲力竭背靠而坐就長吁一口氣「雪宸,你的手下可不是很听話嘛!」
這話不輕不重卻說道在理,狼蛛一向是單獨活動的這般成群出現唯一的解釋就是受到了人為的刺激。
而依著雪宸的能力,在來之前清除他人的視線將一切準備妥帖絕對不是什麼難事。那麼這次的意外就只會是他身邊的人做的。
只是不知這人想殺的到底是雪宸還是雲輕萱。不過以雲輕萱的直覺,這人想殺的應該是她。
雪宸功力高強,能力強橫就是有狼蛛的阻擋要一人逃月兌還不容易。但雲輕萱可就不同了,雲仙子在江湖上的傳言就竟限于她的輕功卓越,醫術高強對于她的武功強弱至今未有人知道。就是雪宸查到的相信也只是關于她武功平平的消息,也確實雲輕萱內息奇特招式卻弱的不行。也卻是武功平平。
只是雲輕萱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想出這麼陰狠的招數對付她。一想到那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雲輕萱冷冷的瞥了一眼雪宸,真是個煞星。
「這件事我會處理。」雪宸眼中冷光一閃顯然是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雲輕萱向雪宸到了聲謝便頭也不回的向石階走去「希望你的處理結果讓我滿意。」輕柔的聲音漸行漸遠,直至那橙黃色的身影消失在石階之上,同時雪宸面上的溫度也瞬間消失無蹤。
手中忽而出現一片雪花狀的金屬片,精致鏤空薄如蟬翼實在是巧奪天工。將這金屬片置于白玫瑰唇瓣上輕輕一吹竟如清風冷月嘹亮無比。
聲音一出,不過半響。一男一女渾身白衣便突兀的出現,雙雙跪地「公子。」
「雲小姐的話都听到了,該知道怎麼做。」寒澈入骨的聲音讓男女雙雙一顫。
「是,公子。」話音一落,兩人隨之消失,徒留雪宸在山邊久久佇立。望著那受傷包扎的手久久沒有回神。
在話說雲輕萱,一下山車夫就見小姐一身血跡的狼狽模樣嚇得魂兒都丟了一半,這可是老爺心尖尖的人啊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他就是十條命也不夠賠。連忙將雲輕萱請進車里,顫抖著揮著馬鞭,恨不得馬車長上翅膀飛回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