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三人幾乎同時衣袖掩面遮住光芒。良久光芒散盡,原先雕刻著師蓮佛的玉璧竟連著佛像深深凹了進去,三人對視一眼。邁步向凹陷的方形大洞走去。不消幾步,便見到了那尊白玉師蓮佛,而師蓮佛的兩側卻出現了兩階台階隧道,台階深不見低除了上面的幾階下面就是黑 的一片。風臨父子同時看向雲輕萱似在問︰該走哪一條?
雲輕萱卻處于深深的震驚,因為從左邊的隧道中她明顯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蓮香,這種蓮香不是羅粼花淡如空氣的怡人之香亦不是水火蓮妖嬈醉人的香味,這種蓮香干淨聖潔似斂盡世間靈氣純潔的讓人不敢觸踫。感受到如此蓮香藥鼎竟前所未有的急切,就是遇到鮫人之淚時的亢奮都不及此時。
快步向左邊的通道走去,雲輕萱此時可以說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來控制藥鼎,要是這貨突然飛出身體事情就大了。現在雲輕萱只能加快腳步找到蓮香的來源。只是此時雲輕萱並沒有發現左手掌心的圖文發出一閃而逝的紅光。
走進隧道,風臨尚立刻點燃火折子,警惕的走到雲輕萱前面。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終于在隧道的盡頭看到了一絲光亮。心中一喜,雲輕萱更加快速向前,卻被風臨尚擋住「雲姑娘,小心為上。」風臨尚面露警惕。雲輕萱也不計較風臨尚的阻撓,畢竟他說的對,自己一遇到醫藥就變得狂熱,但面對未知的事物還是小心些好。
緩步前進,終是到了盡頭。入眼的是一個巨大的鐘乳石窟,光滑的壁面瓖嵌著許多夜明珠,幽藍的光芒將石窟照的如夢似幻猶若仙境。長長的鐘乳石上不時滴下點滴沁水,落入下方巨大的圓形水潭之中。
水潭清澈見底泛著夜明珠的光芒卻透著欣欣沁人的寒意,潭水明明是死水卻因水滴漾出漣漪美麗無比。
「是聖水,是聖水,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聖水……」風臨玖狂喜,興奮過度的嚷嚷道。
「聖池開啟只有一個時辰,剛剛在通道里就用了將近半個時辰,王父快取聖水。」風臨尚及時打斷風臨玖。從懷中掏出一個陶瓷瓶開始取水,雲輕萱亦是拿出一個裝藥丹的小瓷瓶裝了一小瓶水。雲輕萱深深明白貪多必失的道理,這一小瓶足夠她煉精進丹了。
取好聖水,雲輕萱便似無意的向石窟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走去,只是走進一看雲輕萱算是真正被嚇到了。眼前角落深處正靜靜開放著一株蓮花,這蓮花長于石縫之間,小的可憐。雲輕萱見風臨父子沒有注意,再走近那蓮花竟與外面雕刻的師蓮一模一眼。
據傳說師蓮是師蓮佛的伴生之物,以天地靈氣為養料,常伴師蓮佛左右具有佛性。九瓣純白花瓣晶瑩剔透,蓮心似粒粒珍珠璀璨奪目,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這師蓮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這麼會在這出現。只是時間緊迫,雲輕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來個辣手摧花將師蓮采下。只是花剛進入懷中,風臨尚如沐春風的聲音便響起「雲姑娘做什麼呢?時間快到了該走了。」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深意。
雲輕萱面色平靜的走進風臨尚身邊「走吧!」說著率先向通道走去。
因為有了剛剛的探路,這次回程縮小了整整一半。回到聖殿,風臨玖放下寶貝著的聖水,與風臨尚一同雙手合十九十度鞠躬「見過聖女」
雲輕萱一驚有些接受不良「你們,你們什麼意思?」
風臨玖直起身子頗為尊敬向雲輕萱到「眾所周知,聖池是緬越國的標志。卻從未有人找到過,其實不是無人找到聖池而是無人能找到開啟聖池之門的鑰匙。相傳緬池聖水是師蓮佛離開人間時留下的不舍之淚,為了讓世人得到福澤緬越聖池每六年就會有一次開啟的機會供緬越皇室一部分聖水。只是開啟聖池之門的鎖眼只有作為師蓮佛使者的聖女能感應到,而且每一次鎖眼的位置都不同,只有聖女才找的到,而鑰匙就是聖女之血。聖女不是代代相傳,每一名聖女都會在臨死之前感應到下一名聖女的出世方向,指出下一名聖女的面貌特征,由皇室秘密尋訪各國找到聖女。聖女是緬越國最神秘高貴的人,她的祈禱能給緬越國帶來祥和安寧。只是自從第十九世聖女在皇室找到之前病逝,聖女的線索也斷了,聖池已有六百年沒有現世。如今聖女再次出現是緬越國之幸,還請聖女留在緬越為國民祈福。」
雲輕萱靜靜听著風臨玖的故事,若是前世雲輕萱一定會暗笑這人的封建迷信,但這一世她卻有些相信了,畢竟穿越,藥鼎,伐筋洗髓這些驚世駭俗的事都讓她遇到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
但是,雲輕萱知道自己是這所謂的聖女,師蓮佛的使者並多大反應而是伸出白皙的手「我的佛珠呢?」
「呃」風臨玖顯然對雲輕萱這種跳躍性思維有些接受不了,愣愣的不知該怎麼反應。倒是風臨尚率先回神「雲姑娘是何意?」
「我只是答應幫你們一個忙,可沒答應做什麼聖女祈什麼福,忙已經幫了,把佛珠給我,我要離開。」雲輕萱面無表情道。
「聖女是師蓮佛的選擇,為緬越國祈福是聖女的職責,聖女怎可以說出如此的話。」風臨玖听了有些急切道。
雲輕萱見風臨玖如此神情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了自己,美眸一轉「既然聖女是最尊貴的人,你是不是要听我的,我現在命令你交出佛珠送我離開。」
「作為聖女,應當以為國人祈福為重,怎可隨意離開!」
「那師蓮佛有沒有規定祈福必須在緬越國內?」哼,一個傳說中的佛這麼會對這種無聊的事做規定。
「這……」
「既然沒有就是說聖女不一定要留在緬越國內,既然是祈福就是想上天表達福澤世人希望,天這麼大在哪里祈福不是都一樣,重要的只是真誠的心。」
「可是……可是歷任聖女都是留在宮里祈福,出去……似乎不合規矩。」
「既然是師蓮佛的使者就只听師蓮佛的,要我留下可以,你讓師蓮佛發話,我立刻就留下。」
「這這……」風臨玖簡直是欲哭無淚,他哪有本事讓師蓮佛發話啊!記載說聖女純潔善良,智慧超群。看看眼前的聖女只覺得讓他心力交瘁。實在是說不過雲輕萱風臨玖直得點頭答應,並允諾佛珠回宮就會送到。
看著一向沉穩睿智的父親吃癟,風臨尚竟有些好笑,看著雲輕萱的眼神不自覺流出一絲寵溺。
——
回到緬越王宮已是下午,雲輕萱剛步入越園就見風臨翔傲立園中,粉色的花瓣隨風而下,在風臨翔身邊舞動,稱的風臨翔瀟灑俊逸的面容更加讓人心動。只是如此桀驁肆意的男子周身竟是鋪天蓋地的哀傷。
見到雲輕萱到來,風臨翔竟不顧禮節飛身將雲輕萱摟入懷中。
「還好,還好,你沒事。」風臨翔緊緊摟住雲輕萱慶幸道。雲輕萱愣愣的被他抱著,不知該如何。
好一會兒,風臨翔終于放開雲輕萱。雙手扣住縴肩深深看著雲輕萱「你能平安回來,就是說你是聖女。會留在這兒祈福。」
雲輕萱點點頭。「不過我沒有答應留下來。」
看了看風臨翔疑惑的表情將聖殿發生的事簡單向他說了一遍,當然除去她得到師蓮的事。
听了雲輕萱如何說的風臨玖啞口無言,風臨翔竟哈哈大笑「他竟然也會有這一天」話語中說不出的冰冷。
雲輕萱一征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你……和風臨玖是什麼關系?」
風臨翔略帶深意的看著雲輕萱見那初月般的眸子褪去深邃只留下純粹的關心,長長地睫毛微斂,四菱形的眼眸完全被留在陰影中「對不起,我……」
「我們是仇人。」雲輕萱還沒將話說完,風臨翔插聲而入。深深看了一眼雲輕萱,仰頭道。
「其實,在你之前風臨玖找到過一位‘聖女’,她是西蒙國一位富商的女兒,找到她時她並不願離開自己的家鄉來到異國他鄉,于是風臨玖便使計讓富商生意不計最後倒閉,她走投無路只能以做聖女為條件向風臨玖交換放她的父親一條生路。可是,她來到緬越國時離下一次聖池的開啟還有四年。她不得不在緬越王宮的宮殿寂寞的呆四年。直到有一天,風臨玖難道同意讓她出宮,她擺月兌隨從逃入密林,在密林里遇上了一個受傷的男子,她救了那個男子,卻也愛上了男子。他們在密林中私定終身,過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只是好景不長,風臨玖很快就找到了她並強行帶回宮中,男子因為出門打獵躲過一劫。幾日後,她便發現自己懷孕了。等生下孩子,到孩子三歲時,剛好到了聖池之門打開之日,可是她沒有開啟聖池之門,她不是聖女。意識到這一點,風臨玖不得不殺了她來保證聖池秘密不被泄露。或許是因為佛祖讓他還有良知,且是他強硬帶女子回來造成她的死亡,風臨玖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懷著愧疚的心將孩子撫養長大。直到孩子十四歲無意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雲輕萱听完,摟住風臨翔撫模著他背無聲的安慰。
「你知道嗎,我有多痛苦,我有多想恨他,可是他養育了我十四年,我沒辦法恨他。這十四年我把他當作親父,大哥病死時他甚至打算把王位交給我,我沒辦法恨他,卻也沒辦法繼續將他當作父親。」
雲輕萱只是靜靜地抱著風臨翔听著他如孩子般無助的心事,她知道這些事她這個外人不能插手,只能讓他自己看到他的父親是真心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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