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沒有一絲星光,雲輕萱已是安然入眠,然而對于許多人來說這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一夜安睡,雲輕萱早早就穿戴整齊,她可是很期待偈語佛珠的,當然想要早點得到了。只是顯然有人比雲輕萱更早,雲輕萱剛剛踏步出來越園迎面就走來一位儒雅如玉,清澈似水的男子,一身干淨溫潤的氣質合著清晨清新的空氣真是讓人賞心悅目。不過這只是表面現象,雲輕萱卻是真正他眼里感受到絲絲陰冷。
這風臨尚還真是實力派演員,如此陰冷危險的氣息竟被掩蓋的如此徹底。還不知道這優雅無雙的臉欺騙了多少人呢。
「雲姑娘可真是早啊。」風臨尚率先打招呼。
「師傅,你起來啦,是不是打算給我上課啦!」雲輕萱還沒來的及回應風臨尚的話,就被一聲磁性的聲音打斷。雲輕萱回頭就見風臨翔以極快的速度飛身而來。青衫飛舞說不出的肆意,長發隨心而動桀驁非凡。不消片刻,風臨翔就已經站在雲輕萱身前,高大修長的身子剛好將雲輕萱與風臨尚隔開,俊美無鑄的臉透著傻氣,萌萌的望著雲輕萱「師傅,你打算啥時候教我素描啊?我已經準備好了。」
風臨尚對于風臨翔的舉動絲毫不惱「三弟,王父請雲姑娘前去聖壇。」語氣中卻盡是戲謔。
風臨翔一听這話眉頭一皺,繼而松開轉身道「你們家的人還真是不死心,就算被你們找到又如何,能不能煉成丹藥還是個未知數。」
「哈哈,那就不勞三弟費心了,畢竟……這是風臨家的事。」
風臨翔長袖中的拳頭緊握,面無表情看著風臨尚,良久「風臨家的事我不管,但如果你們做出一些讓我不喜歡的事……我可不會顧及後果」風臨翔說著將身子靠近風臨尚,最後一句話幾乎是貼著風臨尚的耳朵講的。
只是雲輕萱武功不弱,他兩的每一句話的听到清清楚楚。也真是因為听到太清楚,所以雲輕萱才更加覺得詭異。‘你們家’是什麼意思?難道風臨翔不是風臨皇室的親子嗎?
雲輕萱不由想起當然與風臨翔初次見面,他就不停追問羅粼花的事,難道風臨翔是羅髏族的後裔,但他為什麼會在緬越皇室,而且風臨玖還對他如此寵愛?其中有什麼內幕嗎?
一連幾個問號冒出,弄得一向怕麻煩的雲輕萱一陣頭痛。算了,不想了,人家的家事咱操什麼心。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偈語佛珠,平息一下藥鼎的躁動。
風臨翔說完話,回身拍了拍雲輕萱縴細的肩膀,頗有好哥們的架勢眼里卻極為認真「小心點」
難道風臨翔如此認真雲輕萱深深看了看他的眸子點了點頭。見雲輕萱答應,風臨翔轉身瞥了一眼風臨尚便消失不見,就如他臨風而來現在又架風離去。
風臨翔一走,風臨尚略帶深意道「雲姑娘真是好本事,竟能讓他如此關心。」
「朋友之間的關心,有何不可?」
「哦,只是朋友?」
「殿下不是說國王找我嗎?」懶得和這虛偽的家伙虛與委蛇,雲輕萱直接開口進入真題。
「呵呵,姑娘請。」風臨尚也隨著雲輕萱的話,帶雲輕萱前往聖殿。
只是這聖殿似乎有些遠,雲輕萱坐進馬車看著窗外已經快兩炷香了,可馬車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雖然馬車豪華的讓人驚嘆但讓人一直坐著還是有些受不了。倒是風臨尚讓雲輕萱有些出乎意料。這虛偽的男人進了馬車竟什麼話都沒說看起書來,以這個男人的個性一定是時不時要耍點心機才滿意啊,這樣安安靜靜坐著溫柔如玉的模樣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只是雲輕萱不知的是風臨尚此時也是忐忑不安,似乎是從調查眼前這美的讓天地失色的女子開始自己就變得不像自己。尤其是那一次見面後,腦海中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她的身影,听到父親要將她賜給阿翔心里竟有著說不出的不爽。這一變化讓他不安,強者不能受到任何因素的影響,到了權勢的巔峰怎樣的女子沒有。只是當他一想到雲輕萱的身影化為虛無,心里的刺痛竟如此明顯。
兩人各懷心事,不知不覺就到了一個洞口。雲輕萱警惕地跟著風臨尚,她可沒忘記風臨翔那句‘小心點’。其實雲輕萱在上馬車時就準備好了退路,在剛剛看風景時開始雲輕萱便用指甲沿路留下了無色無味的粉末,別人感覺不到,雲輕萱確實異常敏感。若是發生突發事件能極快退出。
彎彎繞繞不知走了多久,路盡頭出現了亮光,雲輕萱仍是沉靜如夜,沒有絲毫波動。
終于走出洞口,雲輕萱直覺豁然開朗,眼前是一個極大的球形空間似一個天然大洞,面上卻是乳白色的玉石,面前正對這一尊高數米的師蓮佛雕像,四周皆是精致的師蓮雕塑,滿滿的一壁壯觀而聖潔。
風臨玖正背對雲輕萱站在佛像之下,听到動靜轉身。雲輕萱一震,只因眼前人讓雲輕萱不知是男子還是女子,一身銀紫色高貴男裝,束著頭發應該男子,只是這陰柔美艷的容貌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風臨玖保養的極好。五十幾歲的年紀卻像三十幾歲的人,若不是知道風臨玖在等她,她可不敢相信這就是緬越國的國王。
現在雲輕萱算是知道為什麼大殿上他要用簾子遮住了。
雲輕萱見到風臨玖不說話也不行禮,她知道若是她先開口討要偈語佛珠就是給風臨玖討價的機會,她只是想要佛珠可沒興趣給他辦什麼事。
兩人僵持良久,就連風臨尚也不說話。最後倒是風臨玖先耐不住,「雲姑娘,這次我請姑娘來聖殿一是想將偈語佛珠奉上,二則是希望姑娘能幫我緬越一個忙。」風臨玖自稱‘我’而不是‘本王’,一國之君如此謙卑說明這不是一個小忙。
「哦,國王陛下竟讓我這區區女子幫忙,不知是何難事?」雲輕萱模稜兩可既不說幫也不說不幫。
「只要姑娘願意,偈語佛珠立刻奉上且緬越國從此奉姑娘為上賓。」
雲輕萱一听算是明白了,這老貨想借偈語佛珠要挾「哼,區區偈語佛珠就想要挾我,真當可笑。」雲輕萱冷哼轉身就要離開。雖是在意佛珠,但在雲輕萱眼里還沒有人能如此威脅她。
誰知雲輕萱還沒踏出一步,兩只大手壓在肩頭就將她鎖住,讓她動彈不得。雲輕萱功力不弱,但畢竟聖醫門主學醫術,對于武術就沒那麼精通,雲輕萱擁有獨特的內功心法卻沒有高深的武技,面對兩大高手自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雲輕萱微惱「你們到底想作甚?」
「雲姑娘莫激動,我們只是希望姑娘感受一下這里有什麼不同而已。」說話的是風臨尚,雲輕萱一驚難道他們知道藥鼎的存在。其實在雲輕萱進入洞內就已經感覺到在蓮花寶座之間有一處散發著濃濃的藥香。藥鼎也是震動連連,只是怕被風臨父子察覺才一直演習到現在。
雲輕萱動了動肩,示意他們放開自己,兩人也配合同時將手放開。雲輕萱閉上眼楮,裝模作樣感受周身的變化,突然美眸一睜。直直朝佛像走去,風臨父子見雲輕萱似乎有發現隨著雲輕萱的腳步上前。
雲輕萱在蓮花寶座邊上一遍遍的走,仔細看著,風臨父子也不敢打擾「咦」
風臨玖率先上前詢問「雲姑娘是有什麼發現?」
雲輕萱蔥白預收一指,指向蓮花瓣上一出,只見哪出似有一點小小的凹陷一別處不同。風臨玖輕撫,只覺得如佛施澤醍醐灌頂,狂喜道︰
「雲姑娘剛剛感受到的就是這里嗎?」
雲輕萱點點頭。
這時風臨尚開口「雲姑娘可否將血滴與此處。」
雲輕萱一愣看向風臨尚,風臨尚似知道了雲輕萱的疑惑「傳說‘聖女之血,啟門之匙’,你能感受到這兒的不同就說明你是聖女。你的血就是打開聖池之門的鑰匙。」
「你是說這門是聖池之門。」雲輕萱震驚。
風臨尚鄭重點頭。
雲輕萱不遲疑,拿出匕首在手掌上一劃,握手將血滴在凹處,血液剛觸及壁面立刻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