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老虎,你別往下面看,越看越怕。」
精衛實屬是幸災樂禍的心里,看著小老虎騎在獨木橋上的滑稽模樣,她已經忘記了他在害怕,之顧著說閑話。
「媽媽,不行了,我抓不住了,啊……」
聲音回蕩在那漆黑的萬丈深淵之中,小白虎終究是沒有抓住,松開了抓住樹干的手指,掉了下去。眾人都驚呆了,想要伸手卻已經夠不到小白虎了,只見一條柳樹的枝條,在吶喊聲中快速的蔓延了下去。
「伯虎抓牢了。」
聲音洪亮,一點都不像是從希望的嘴里傳出來的。聲音過後,伯虎的聲音停止了,他牢牢的抓住了柳樹枝,閉上了眼楮。
氣氛緊張極了。
「希望阿姨,我抓住了。」
站在岸上的人們都好像是心中的石頭落地了一般,都輕松了。海生嚇的癱坐在了地上,剛剛唐伯虎掉下去的那一剎那,他好像自己也掉下去了一樣,簡直是恐懼到了極點。他不是自己過來的,而是變回了原型,被柳希望抱過來的,而唐伯虎就不行了,他變回原型要比現在這副身體還要大,根本就沒有人抱得動的。
樹枝一點點的縮了回來,唐伯虎著地了,那副蒼白的臉還在那恐懼之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眼神發直的站著。
「伯虎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
小魚兒關心的問,平易近人的語氣把唐伯虎從是會落魄之中揪了回來。
「媽媽,媽媽我害怕……嗚嗚……」
唐伯虎一下子就撲到了小魚兒的懷中,大聲的哭著。
孩子終究是孩子,覺得恐懼的時候必然會鑽進媽媽的懷中,因為他們覺得只有媽媽的懷抱才是最溫暖的,只有依偎在媽媽的懷抱中才是最安全的。
「不哭,不哭,小伯虎最乖了。」
小魚兒拍了拍伯虎的頭,哭聲戛然見止住了。
「媽媽我不哭了,我是媽媽的好孩子,我听話。」
唐伯虎抬起頭,眼巴巴的望著小魚兒,把恐懼的心收了回去,做出了一副小男子漢的樣子。
這一幕,讓小魚兒想起了自己的孩子,生在東海中的那九條小人魚,她們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媽媽的愛,不知道現在的她們過的好不好,可是卻想不起那九條小人魚的父親是誰。
「小魚兒,該走了,不然後面的妖跟上來了,麻煩也就會多了。」
看見愣神的小魚兒,蚩尤不得不把她換回來,因為後面的妖還有大批的盜墓人都跟上來了,遙遙的看見了火兒身上的發出的亮光,已經快要追上來了。
小魚兒回過神來,正準備走,卻被蚩尤叫住了。
「小魚兒,過了這個地方,我們將用不出法術了,我們一定得做好心理準備。」
蚩尤語重心長的說,他是在擔心小魚兒的安危,因為進去之後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是一個肉眼看不見的門,像似玻璃,卻不能阻止進出,那應該是一個結界,一個神奇的結界,是一個連小魚兒和蚩尤都打破不了的結界。
里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見那拱形的洞一直蔓延很遠很遠。
「里面有機關,大家都要小心,而且里面是個沒有重力的地方,進去之後一定要盡快適應,盡量不要大聲喧嘩,不要驚動了守墓人,不然會丟了小命的。」
「只要不高我什麼都不怕。」
小老虎的恢復速度真是驚人,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已經忘記了剛剛差點死在懸崖峭壁之下,竟然開始吹噓什麼都不怕了。
「高是不高,但是問題也來了,進去以後你們就會化為原型根本不能保持人類的體態,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蚩尤今天說的話是有生以來說的最多的一天,嗦的好像老太婆一樣,至少海生和伯虎是這麼想的。
「你們兩個在那麼想我就把你們從懸崖上面扔下去。」
蚩尤回過頭來看著海生和伯虎,呲牙嚇唬他們。
海生和伯虎不由的被嚇的一身冷汗,現在他們知道了,蚩尤是可以听見他們心聲的。
「哼,把我們扔下去媽媽就不要你了,想做我們的爸爸,休想。」
海生雖然害怕卻大聲的反駁著蚩尤,說出了這句讓蚩尤和小魚兒心中都不想听見的話。
小魚兒又愣住了,她的心在叫,不知道在叫些什麼,不管怎麼樣也听不見。
在一片空曠的虛無空間之中,小魚兒在拼命的擊打,擊打好像玻璃一樣的東西,玻璃的里面是蚩尤的影子,正在開心的對著她笑,臉上充滿了幸福與悲傷。
「阿姐,該走了!」
精衛站在小魚兒的肩膀上,嚷嚷著,把小魚兒的思路打斷了,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直接鑽入了那透明的門中。
蠟燭再次點亮,把周圍照的通亮,在加上那畢方身上的光,山洞里就好像白天一樣。光禿禿的山洞里什麼都沒有,就連石壁都是光滑的,好像玻璃杯的內壁一樣。大家都變回了最原始的形態,一條魚躺在柳樹的枝條上,一只小鳥蹲坐在小魚兒的肩膀上,一匹雪白的獨角獸跟在樹的後面,一只不大不小的老虎也跟在了柳樹的後面。只不過老虎可以用兩只腳站立,獨角獸卻不行。
小魚兒的身體跟原來一樣,一點都沒有變,還是穿著藍色的運動裝,蚩尤也沒有變,因為他原本就是那個樣子的,又能變成什麼呢。
「阿姐,你怎麼一點都沒有變呢?」
精衛好奇的飛在半空中,絲毫不覺得會吃力,只是忽然之間掌握不好方向了。
「我已經料到會是這樣了,大地都是我的,我會在乎這一個小小的陵墓麼,況且不知道什麼東西在里面,我身上的五彩石在動。」
小魚兒捂著自己的胸口,用皮膚把五彩石包裹住了。
「怎麼可能,你那東西嵌在你的皮膚里還能動,阿姐一定要小心那!」
精衛的話從驚訝轉移到了關心,看著阿姐那清秀的面貌,她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阿姐跟蚩尤變成了現在這種關系,她無從問起,因為阿姐根本就知道發生過什麼了,而蚩尤更是不能說吧!之前的仇自己還沒有報呢,怎麼可能會跟他有什麼牽連,要報仇還來不及呢,想到這里,精衛用眼神狠狠的瞪了蚩尤一眼。
「精衛,你想知道的事情,等我們能出去再說吧!雖然你阿姐尚有法力,那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用啊,里面危險的很,你也要注意自己,別受傷了。」
幾句溫暖的話語,把精衛的心說的熱乎乎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應答了。蚩尤在關心小魚兒的同時,他知道了應該愛護身邊的人,那樣小魚兒才會開心。
馬森斜眼看了精衛一眼,徑直的跟在後面。
四個石像橫在了拱形的洞中,只留下了兩個人能通過的地方,而且那兩個地方分別在洞的兩側。石像比常人高上那麼一節,差那麼一點就要頂在洞的頂端了,面目表情非常的凶狠,眼楮瞪的老大,張著大嘴,梳著老式的發髻身上穿著道士的衣衫,威武的站在那里,手中還各自拿著寶劍,好像隨時做好了攻擊的架勢。
「我們從一側悄悄的過去,千萬別大聲喧嘩,不然驚動了他們就完了。」
蚩尤小聲的說,還指了指身邊的那些石像,證明他說的是對的。
「切,不就是幾個石像麼,有什麼好怕的,只是長的可怕點,無聊!看我怎麼大搖大擺的走過去……」
唐伯虎又開始呈現匹夫之勇了,竟然沒有听蚩尤的話,大聲的叫嚷著,結果沒有等他說完,蚩尤上來一把就捂住了唐伯虎的嘴。
只見其中一個石像的眼楮微微的張開了,四下里看著,沒有看見什麼,又閉上了。伴隨著睜眼閉眼的動作,石像上面發出了石頭破碎的聲音。
「你傻了,不是讓你不要說話的麼!」
海生的見石像又閉上了眼楮,說話的聲音居然比唐伯虎的聲音還要大些。
話音剛落,石像的眼楮又睜開了,這次不是一個,而是四個石像的眼楮都睜開了,正四下里看著。
蚩尤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趕快從縫隙的地方趕緊走,結果他落在了後面,當所有人都已經過去了的時候,他確被發現了。
「怎麼又是你,上一次就被你跑了,怎麼現在又來了。」
沒有聲調的聲音徐徐的傳來,顯得是那麼的僵硬。
「快走,快走,他們醒了,我馬上跟過來。」
那深邃的眼神稍微有些迷茫,眼楮通紅的,瞬間就充滿了殺氣。小魚兒邊跑邊回頭看,那個清晰的輪廓正好能清晰的映入小魚兒的嚴重,敏捷的動作,無一不讓人小魚兒記憶猶新,久久不想回過頭去。
「好久不見道士們,我今天來看你們了。」
蚩尤見小魚兒走遠了,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孔。一對獠牙從嘴里露了出來,血紅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紅通通的雙眸,忽然間閃過了一絲犀利,直奔石像而去。
「上次讓你跑了,這一次看來你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石像破裂的聲音,吱嘎的想著,一顆顆破碎掉的小石子從那守墓的道士身上月兌落下來,面孔變的清晰起來,只不過稍稍有些灰塵還留在臉上。
「那不是得謝謝我麼,謝謝我讓你們再次蘇醒麼。我想幾千年來沒有幾個人能讓你們高興過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們麼,吃人吃妖都是不吐骨頭的。」
蚩尤實話實說,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始終不能拭去,他有一點點的興奮,畢竟能跟他打成平手的人不多。
守墓的道士開始邁動了步子,活動著筋骨,動了動脖子,僵硬的身體明顯被石頭禁錮了多年還很靈活。身體在逐漸的變小,直到變成了正常人類的大小。
「奉主公的命令,我們守在這里,不準任何人通過,可是你是個異數,我們守在這里幾千年,放進去的人有數,但是出來的人卻只有你一個,今天是你的死期了。」
其中的一個道士手里拿著一把寶劍,指了過來,其他的道士也都圍了上來。
「我活的歲數遠比你們大的多,我出自女媧之手,早在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女媧造人造就了我,我便活在這個世上,死于皇帝之手,自我復活以來,還沒有找到對手,遇到你們我高興的不得了,來吧!」
蚩尤的嘴角微微的抖了抖,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拿他們當回事。
一個道士手里拿著劍直奔蚩尤的胸前刺了過來,蚩尤一個轉身躲開了,速度很快,那個道士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另一側的道士見蚩尤躲開了也刺了過去,蚩尤又躲開了。幾個道士一起舉劍刺去,只听見了劍與劍踫撞的聲音,嗡嗡作響,包圍圈里的蚩尤卻不見了蹤影。
這個結界里面,法術確實是不好用的,但是有一點的說明,蚩尤沒有法術,他靠的完全是身體與智慧的結合,速度與實踐的實戰,力量與實力的對決。蚩尤的武器就是他的手,指甲伸出來好比幾把利劍,那嘴里的牙齒好像是鋒利的武器一樣,咬合能力非常的強,一口咬在脖子上面,足以讓這個人類死于非命。
幾個道士見蚩尤不見了蹤影,四下里找著。
「我在這里呢!」
蚩尤優哉游哉的靠在牆上,兩只手插在褲子的兜里,瀟灑的很,那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深邃的眼眸正盯在幾個道士的身上。
「你既然能跑的開,為什麼不走掉,你覺得自己的苦吃的少麼。」
道士們吹噓著自己的本事。
確實,上次蚩尤真的是吃了大虧,進去的時候跑的很快,而出來的時候滿身都是傷口,虛弱的快要倒下了。被這四個道士糾纏住簡直就是意外的事情,回味起來還有余悸,這一次,他要為上次報仇,殺了這幾個老東西。
四人的配合簡直到了極點,兩人沖過來用劍直接對準了蚩尤的頭,另外兩個人就直奔蚩尤的下盤而來,讓蚩尤無法躲藏,但是他們哪里知道蚩尤的彈跳能力有多麼的好,在劍沖過來的那一剎那,竟然一躍而起,跳到了幾個道士的身後,讓這幾個道士的劍統統都刺在了平滑的牆面上,刺的很深,足足可以嵌入牆壁三尺深。
道士們也不是浪得虛名的,皎潔的身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那牢牢卡在牆壁里的劍拔出來,給牆面上帶來了一道道的傷痕。
道士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速度飛快的直接擊來,三面攻來,另一個卻一躍而起從上面刺了下來,讓蚩尤沒有能夠逃離的空間,只見蚩尤往下一躺,挨著地面就滑了出去,讓這幾個道士差點來不及收手刺傷對方。
「小子,你挺靈活的麼,我們這麼完美的配合都能夠被你逃月兌,不簡單啊!」
道士們邊打趣邊舉起了手中的劍再次攻來。
「上一次我走的時候是身受重傷,這一次不一樣,我剛剛覓食回來要不要嘗嘗我的厲害。」蚩尤邊躲開幾個道士的劍,邊挑逗著道士們的心。
「那這一次我們就要讓你成為我們的盤中餐了。」
幾個道士把劍對準了蚩尤,飛一樣的速度攻了過來,打斗中,只能見到他們的影子在不斷的跳動,卻看不見他們人在何處,當停下來的時候,只見四個道士的劍並排的地在持有的指甲上面,蚩尤輕松的躲開了,四個道士差點都摔個狗嗆屎,瞬間的反應過來之後又一輪新的攻擊,幾個人再次不見了蹤影,只能听見劍與劍擊在一起乒乓作響的聲音,影影忽忽的看見幾個人在糾纏。
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回合了,四個道士的身上出現了血跡,而蚩尤卻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一邊,連喘氣的聲音都听不到,實際上確實是听不到,因為蚩尤從來不依賴空氣活著。四個道士氣喘吁吁的舉著劍,只見劍上面無數磕踫的痕跡,那是蚩尤的手指甲擊出的。
「看來我們不亮出真本事,是治不了他了。」
幾個道士互相看著點了點頭,或許他們是四個兄弟,因為他們的在長相實在是一模一樣,看那默契的配合,估計是出自一個肚子里的。
「放馬過來,今天我不要了你們的命,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冷冷的話語回蕩在在空蕩蕩的洞中,久久不能散去。
「管你會不會罷休,今天我就要拿你的命,讓你做我肚子里的一只鬼!」
四個道士盤膝而坐,分別坐在四個方向里,嘴角微微的蕩漾,是在念咒語,身邊泛起了悠悠的白光。
「有本事殺了我再說吧!我等你們準備好,隨時恭候。」
嘴角一瞥,那血紅的眼神照了過去。
四個道士的周圍出現了一個圖案,太極的圖案,他們盤膝圍繞著圖案,漸漸的,他們懸浮在了半空,飄起來了,開始了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圖案的周圍白色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