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雲軒徹夜未歸,蒙如歌徹夜未眠。夫妻倆從當初的小姨子和姐夫偷情到現在的結成夫妻,生兒育女,已經十八年了,冷雲軒一直都對蒙如歌極好,有了蒙如歌之後,眼里就再也沒有其他女人,算得上是安份的男人了。
也是蒙如歌有本事,有手段,總能勾住冷雲軒的心,不讓其他女人再有機會成為第三者。她自己就是從第三者爬起來的,自然清楚第三者的手段,也因為她清楚才能把冷雲軒管得死死的。
十八年來不曾試過徹夜不歸的,在冷天煜的大喜日子里,卻趁著客人眾多,消失不見,徹夜不歸。
蒙如歌心里擔心著冷雲軒會出意外,可她擔心最多的還是冷雲軒會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電話打了一宿,她的人都說沒有找到冷雲軒。
「繼續找!」
蒙如歌穿著睡袍,披散著頭發,保養得體的臉上全是怒氣,吩咐完電話那端的人,她把自己的手機狠狠地往床上一丟。
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眼皮重得在打架,她也硬撐著,非要等找到了冷雲軒才肯合上。
站起來,蒙如歌在臥房里來來回回地走動著,怎麼都無法讓自己安靜下來。
「咚咚。」
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蒙如歌大喜,急急地跑去開門,一邊開門就一邊叫著︰「雲軒……天照,怎麼是你?」興沖沖地拉開了房門,滿以為是冷雲軒自己回來了,誰知道卻是冷天照。
「媽,是我。」冷天照充滿陽光的臉此刻沒有了笑容,有的是隱隱的擔憂。
「天照,怎麼了?」蒙如歌細心地發現了大兒子的隱憂,關心地問著。丈夫已經讓她擔憂了,但願意兒子不要來添亂。
冷天照抬眸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問著︰「我爸是不是沒有回來?」昨天晚上的婚宴,他雖然也喝了一點兒酒,不過並不多。回到家里後也不是一倒頭便睡,他留意到父親的身影沒有出現。在回房之後,他靜靜地听著院落里的動靜,家人的車各有不同,車聲也就不同,他還是能分辯得出父親的車聲。听著听著,他睡了。
此刻,他剛剛醒轉,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車庫,想知道父親是否歸家了。
昨夜的佣人們都同歡慶,很多人都喝多了,他往車庫走去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看到父親的車,他才來敲母親的門。
在冷天照的眼里,冷雲軒是一位慈父,對他們兄弟姐妹都很疼愛,從來就沒有給過臉色他們看,也不會像其他人的父親那樣會徹夜不歸。他們每天從學校里歸來,都能看到父母親。在兄妹三人的心里,冷雲軒便是一位三好父親。
忽然間徹夜不歸,他心里擔心,擔心父親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他年少,不會往他處想。
蒙如歌臉色微變,看著已經成年的大兒子,低嘆了一口氣,默默地點了點頭,憂心地說著︰「你爸是沒有回來,媽已經請人找你爸了,可是找了一宿也沒有找到,不知道你爸是自己躲起來了,還是被人……」蒙如歌沒有再說下去。
「我爸不會有事的!」
冷天照是不願意相信父親會出事的。就算大哥和父親的關系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好,可是兩個人畢竟是父子關系,那些綁匪們想綁架他父親的話,首先就要掂掂自己的份量,能否承受得起惡少的報復。他堅信父親不會出事的,但父親也不會躲起來,那去了哪里?
「你爸不會有事的。」
蒙如歌也只能這樣順著兒子的話,心里也是希望丈夫不會有事的。
「媽,大哥知道嗎?你有沒有告訴大哥?」冷天照輕輕地問著,大哥才是有人脈,有勢力的人,如果讓大哥去找父親,估計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父親。
蒙如歌臉色一黑,隨即又苦澀地說著︰「你大哥對媽是什麼樣的態度,你也見過的。昨天是他和你大嫂的新婚之夜,媽哪敢去找你大哥,就算找了,你大哥也未必會管。」丈夫和繼子的關系被她挑撥得已經僵得如同冰山了,丈夫徹夜不歸,她哪敢去找繼子幫忙?
「媽,現在只有求助大哥,才能找到爸。媽,你在這里,我去找大哥。」冷天照吩咐著母親,自己轉身就朝二樓而下。
「天照。」
蒙如歌趕緊拉住兒子,不讓兒子去找冷天煜,眼里染上了些許的恐懼,說著︰「這個時候,你大哥夢正酣,你要是去打擾他,他鐵定大發雷霆,到時候……」
「媽。」冷天照打斷了母親的話,堅信冷天煜不會對自己如何,他勸慰著母親︰「媽,你和大哥的關系如何,影響不到我和大哥的兄弟之實,再者爸也是大哥的爸,我不相信大哥一點都不在乎爸的安危。大嫂也在,就算大哥要發飆,還得顧及大嫂呢,大嫂是不會看著我被大哥欺負而不管的。」花憐對他兄妹三人還算有好感,他能感覺得到。
有花憐在,就算天塌下來,他都相信大哥會頂著,不會真讓天壓著他們的。
「你大嫂和你大哥是一條心的。天照,你才見過幾次那盲女?怎麼如此的信任她?」蒙如歌發現兒子對花憐的好感,頓時就不悅起來。她希望她的兒女們能和她站在同一陣線上,共同對付冷天煜和花憐。要是她的兒女們和花憐關系融洽,她會氣得肺都炸。
「媽!」冷天照輕皺著眉頭,拿開母親的手,說著︰「我先去找大哥。」其他事情,他現在不想去理,也不想去管。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眼楮看到的。花憐大嫂絕對是一個好人,哪怕她和大哥一條心,他沒有做過對不起大哥的事情,大嫂也不會對他如何的。
轉身,冷天照快步地離開,好像擔心自己腳步慢了一點,母親又會拉著他,說一大堆大哥的壞話。大嫂不過是新進門的媳婦,母親就開始說大嫂的壞話了。
不知怎地,蒙如歌在冷天照心里的慈母形象,有點兒打折了。
或許是听多了蒙如歌說冷天煜的壞話了吧。
他眼里的大哥是有擔當,有責任的男人,頂天立地,哪怕脾氣不好,可也抹不掉大哥的優點。他就想成為像大哥一樣的頂天立地的男人!
冷天煜的新房在二樓,這個男人有時候嫌上樓會累,所以他的房間選在二樓。蒙如歌一家五號則住在三樓。
冷天照下到二樓,來到了冷天煜的房前停下,沒有馬上敲門,而是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才抬手輕輕地敲著冷天煜的房門。
「大哥。」
冷天照小聲地叫著。
下樓來的時候,他告訴自己不用害怕,大哥再怎樣也不會吃了他的。可站在房前了,他才知道自己潛意識里還是害怕的。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直率的弟弟扒起來,兄弟倆人也好壯個膽呀。
「大哥。」
冷天照又輕敲了幾下房門,小聲地叫著。
他這樣敲門,這樣叫法,就算到天亮,也叫不醒冷天煜。
「是天照嗎?」
隔著房門傳來了微弱的聲音,那是花憐的。
冷天煜有沒有听到敲門聲,花憐不知道,她反正是听到了。因為她的听力特別的好,此刻又是寂靜的凌晨,四周圍都靜悄悄的,有些許的風吹草動都能把她驚醒。
模到身邊的男人並沒有睜開眼,她才拖著酸軟的身體模到了門邊,昨天晚上的冷天煜比餓狼還餓狼,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他還是那般的貪婪,那般的霸道,霸著她的身體需索著,有多少次?她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在夢中都還被他需索著。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才睡了沒多久,就听到了敲門聲。
扶著門身,花憐模索著想開門,發現門開不了,只得隔著門問著門外的冷天照。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因為門的質量極好,隔著門,她傳出去的聲音就顯得如同蚊子在叫。
「大嫂,是我。」冷天照听到花憐的聲音,大喜,連忙應著。
「天照,怎麼了?」花憐問著,听動靜此刻還沒有天亮,冷天照感覺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麼會在天未亮就來敲門,出什麼事了嗎?「天照,我開不到這門。」
「是密碼門。」天照解說著,他大哥的房間向來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入,就連打掃衛生的佣人都不能入內,房門更是密碼門,沒有大哥的密碼,連女乃女乃都進不了,大哥房里的衛生,都是大哥自己清掃的。
大嫂眼楮看不見,大哥就算會告訴她密碼,怕是也無法準確地輸入密碼,把門打開吧。
「大嫂,你能叫醒我大哥嗎?我爸一夜未歸,我和媽擔心爸出事了,大哥人脈廣,應該能很快找到爸的。」隔著門,冷天照把前來敲門的目的告訴了花憐。
听到公公徹夜未歸,花憐沉思了片刻,便安撫著冷天照︰「你先別擔心,我去叫醒你哥。」說著,模索著轉身,走了幾步,她便停下了腳步,淡淡地問著堵在自己前方的男人︰「天煜,你醒了?」
冷天煜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帶入懷里,低啞地說著︰「老婆不在身邊了,我能不醒嗎?」
花憐在他懷里推搡著,說道︰「天照在房外,他說爸一夜未歸,擔心爸出事了,你趕緊幫忙找找。」
「老婆,以後我還沒有起來,你不準先離床,否則我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冷天煜像是沒有听到花憐的話似的,低首在花憐的耳邊吹著熱氣,又吮吻了一下花憐可愛的耳垂,讓花憐渾身輕顫,整個人都掛在他的懷里了。
「別再來了。」
花憐紅著臉可憐兮兮地說著。
他要是再來一次,天亮了,她都爬不起來,今天可是她嫁入冷家的第一天,要是不起來,冷家的人怎麼看她?
早就從冷家人對自己的態度中感覺到一大家人的面善心惡,花憐嫁入冷家,她抱著的不是享福心態,而是抱著戰斗的心態。她這個冷家大少女乃女乃既將面臨的,必定是諸多暗算,諸多陰謀。誰叫冷家大少爺是個掌權者,她這個大少女乃女乃便有可能成為真正的當家夫人,取代老太太在這個家的地位,那些人又怎麼可能甘心讓她一個盲女掌管冷家的內宅?
「天煜,那是你父親,不管你們感情如何,找找去吧。」
花憐掛在他的懷里,淡淡地勸著。
冷天煜埋首在她的脖子上偷了一個香,才淡冷地應著︰「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能發生什麼事?說不定在酒店里喝醉了酒,撞入房里睡著了也不定呢。」
「可是天照很擔心,你就去找找吧。」花憐想把他的頭從自己的脖子處拎起來,可他故意加了力道,反而埋得更深了,灼熱的唇舌更有往她的胸前滑落的趨勢。
冷天煜不答話,只顧著埋頭偷香。
「天煜。」
花憐仰起了頭,她一仰頭,灼熱的唇舌便更加的放肆了。
「你心里不可能無動于衷的,怎麼說也是你的父親。」
冷天煜在她的鎖骨處狠狠地吻了一下,才抬眸,定定地凝視著她的俏臉,借著燈光,他清楚地看到愛妻的臉色紅潤誘人,雖說累了她一夜,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想把她扛上床去,扒光她……
「他老婆不是挺厲害的嗎?」
冷天煜淡冷的話里有著嘲諷。
自己的老公一夜不歸,都找不到下落嗎?對付他的時候,又那麼多的陰謀詭計?
「再厲害的人也不是神仙。」花憐輕淡地應著,退出他的懷抱就衣帽間模去,打算給他拿衣服。
「不用了,我打電話讓人找找便可。」
冷天煜拉住了她,不讓她模去衣帽間。把她拉回了臥房里,抱她上床,替她月兌掉鞋子,寵溺地說著︰「睡吧,我會處理的。」然後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安撫的一吻,他才站起來,走出了臥房。
冷天照還站在房外面等著,心里也有幾分的忐忑,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勸動大哥。
門,忽然開了。
「大哥。」
冷天照眼里迅速地掠過了驚喜。
「怎麼回事?」
沉冷的話沒有半點溫度,俊臉陰沉,全是黑線,可見冷天煜的心情不好,哪怕是習慣了他的冷漠,冷天照心里也有幾分的害怕,听到問話,連忙把父親徹夜未歸,母親打了一宿的電話都找不到人的情況告訴了冷天煜。
「大哥,對不起。」
末了,冷天照歉意地道著歉,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擾大哥的美好新婚夜,是他不對。
冷天煜抿了抿唇,撇他兩眼,才應著︰「我知道了。」說完就想關門。
「大哥。」
冷天照馬上就攔住了他的動作,不讓他關門,並且焦急地說著︰「大哥,求你幫忙找找爸吧,爸從來沒有試過這樣子的,肯定出了什麼事。他也是你的爸呀,你怎能不管不問?」
「我不是問了嗎?」冷天煜陰冷地駁著,冷天照啞口無言。「我會讓人去找。」
冷天照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大哥願意幫忙尋找,就一定能找到父親的。
「天色還早,天亮了還要上學,回房里休息去。」
在關上房門之前,冷天煜又丟下一句話。冷天照听得臉上又是一喜,大哥是很冷,對他也疏離至極,可自從他幫大哥偷拿了戶口本,事後他是被父母狠狠地訓了一頓,不過他覺得值了,因為大哥對他偶爾會說幾句關心的話了。
關上了房門,冷天煜在沙發前坐下,拿著手機就開始往外打電話。
打了好幾通電話之後,他才回到臥房里。
花憐又睡著了,她是真的很累了。身子酸軟得要命,看到她的睡容,冷天煜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坐在床沿上,凝視著熟睡中的花憐。
昨天晚上是他過份了點兒,他應該節制一點的。
伸手輕撫著花憐的臉,冷天煜告訴自己,以後節制一點,舍不得讓她這般累著。
二十分鐘後。
冷天煜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馬上接听,並且低沉地問著︰「他在哪里?」
「冷少,你要找的人此刻還在酒店里,另外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陪著,兩個人……」對方沒有說下去,冷天煜也猜到了結果。
「謝謝。」
道了謝,冷天煜便掛斷了電話。
父親的下落,他猜到了些許的,父親自從娶了他的小姨之後,就成了一個好丈夫,不會拈花惹草,也不會徹夜不歸。不得不說,他那個小姨的確有手段,能綁住他父親的心十八年,而且感情依舊。只是沒想到父親竟然會有一個陌生的女子在一起,難不成昨天晚上父親酒後亂性?
唇邊,忽然扯出了一抹冷笑。
蒙如歌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親眼看到了父親和另外一個女子一絲不掛地躺在同一張床上,會是怎樣的反應?她讓他的母親嘗到了背叛的滋味,此刻也該讓她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起身,冷天煜悄然走進了衣帽間,拿了衣服換上了,又回到床前伏在花憐的耳邊低柔地說著︰「老婆,我先去辦一點事,好好地睡,我回來再叫醒你。」然後又輕輕地親吻了一下花憐的紅唇,才輕輕地走出了臥房。
此刻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黑色的蒼穹已經開始泛白,這個季節,太陽起得老早的。
下到一樓,冷天煜拿起大宅里的電話,打了蒙如歌房里的內線電話。在蒙如歌接電話的時候,他沉冷地說著︰「跟我走,把你家男人帶回來!」
蒙如歌等了一宿,此刻才從繼子嘴里听到關于丈夫的消息,她顧不得太多,馬上應著︰「我現在就下樓去。」
說完匆匆掛了電話,就匆匆地換過了衣服,匆匆而出。
到了一樓,看到冷天煜站在那里等著她,她也顧不得兩個人的關系很僵,一邊走向冷天煜,一邊急切地問著︰「雲軒現在哪里?」
冷天煜冷冷地應著︰「跟我走便是!」
說完轉身往屋外走去。
兒子帶著繼母去捉父親的奸,估計只有冷天煜才會做。
蒙如歌也不好多問,跟著他的身後走著。
冷天煜鑽進自己的賓利車,蒙如歌想跟他一起,誰知道他上了車,車門一關,隨即就把車開動了。蒙如歌只得跑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迅速鑽進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開出了冷家大宅。
冷家大宅距離本市最高級的大酒店不算太遠,車程也就是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之間。
眨眼之間,兩輛車便出現在昨天晚上的婚宴現場。
蒙如歌有點意外,丈夫還在酒店里嗎?
那她的人尋找的時候,怎麼沒有發現?該不會是丈夫喝醉了酒,在哪個角落里睡著了吧?這樣想著的時候,蒙如歌的心稍稍地放下來。
冷天煜在下車的時候,投給蒙如歌一記莫測高深的冷眼。
蒙如歌原本稍稍放下來的心,在接受到他那記莫測高深的冷眼時,頓時又懸起了心,不好的預感也涌上了心頭。她追著冷天煜進酒店的步伐,焦急地問著︰「天煜,你的人有沒有說你爸怎樣了?」
「睡著了。」
冷天煜第一次好心地答了她的問題。
「你爸喝醉了?」
冷天煜冷笑著︰「等會兒你看到了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冷天煜的冷笑,就像萬只螞蟻啃咬著蒙如歌的心一般,冷天煜肯定是知道怎麼回事的,可他就是不說清楚,讓她自己去看,難道……
蒙如歌的臉色煞白起來,怒火也開始往眉梢上燒。
她是女人,也不是笨蛋。
冷天煜非要讓她親自來接丈夫,又不說清楚怎麼一回事,肯定是丈夫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可惡!
她蒙如歌的男人,誰敢搶?
只有她搶別人的男人,從來就沒有人可以搶她的男人!
她一定要將那個誘惑了她男人的狐狸精碎尸萬段。
蒙如歌沒有了擔心,有著的是憤怒,只想快點找到冷雲軒,看看是哪個不要臉,不怕死的狐狸精睡了她的老公!
她搶在冷天煜的面前,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尋找著冷雲軒的身影。
「他在十三樓的1314房。」
冷天煜很好心地告訴了她,讓她不用再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十三樓?
這個數字又帶給蒙如歌更加不好的預感。
她記得昨天晚上的婚宴,冷天煜帶著花憐在十三樓敬酒,雖說賓客都是請來的,其實也有地位之分,十樓以上的客人都是有著不低的身份地位,十樓以下的客人就是普通的以及不請自來的客人,冷天煜一般不會出現在十樓以下。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給冷天煜下藥,那杯紅酒是在十三樓的。
凌蕊告訴她,冷天煜沒有喝下那杯紅酒,但那杯紅酒不知道落到誰的手里,進了誰的肚子。
該不會冷雲軒喝了那杯紅酒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蒙如歌臉上的憤怒更深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自作自受,而是想到她的藥量特別大,自己的丈夫必定一整晚都和那個陌生的女人翻雲覆雨。
一想到冷雲軒摟著其他女人求歡的樣子,蒙如歌就想殺人,被背叛的滋味如同利刀一般,狠狠地剜割著她的心。
她瘋一般地鑽進了電梯,按下了十三樓的數字。
很快,電梯便把她送上了十三樓,找到了1314這間房,房的數字讓她格外的刺眼,1314不正是一生一世嗎?該死的冷雲軒,該死的小三,竟然想一生一世!
用力地推開門,門都是虛掩著的,可以看出兩個人一開始是多麼的激烈,連門都沒有上鎖。奇怪的是沒有上鎖的門,她的人怎麼找不到?想到酒店特別大,又高達十八層,她的人估計沒有一間房一間房地找,酒店的人也不會讓他們這樣找,才沒有找到的吧。
沖進房里,她馬上就看到了凌亂的大床上,一男一女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兩個人正在沉睡,冷雲軒甚至還覆在那個女人的身上沒有下來,兩個人就這樣赤疊著睡著了,哪怕還沒有看到正面,蒙如歌也認出了那個男人便是自己徹夜未歸的丈夫。
「冷雲軒!」
憤怒地發出一聲尖吼,蒙如歌就像瘋了一般,撲上前去,像個潑婦一般,扯著冷雲軒光溜溜的身子就往床下拖著。
冷雲軒累得都不想動。
昨天晚上的烈火把他的老骨頭都燒成了灰燼,幸好有了甘源,經過好幾次的激烈奮斗,他才借著甘源慢慢地熄了火,可是他也累壞了,雖然雄風還在,畢竟不是血氣方剛的人呀,哪經得起大量媚藥的摧殘。
那個陌生的女孩子,擁有曼妙的身材,肌膚潔白如雪,還擁有一頭長發,漂亮的五官,年紀和花憐差不多。她比冷雲軒更累,因為她是初次,初次就被人如此的摧殘,她是暈睡過去的。
她的身體有點慘不忍睹,全是冷雲軒留下的吻痕。
被蒙如歌這樣一扯,冷雲軒睜開了眼楮,耳邊回蕩著的是自己愛妻的聲音,只是愛妻在他面前一向溫柔,此刻怎麼像河東吼獅了?
「如歌……」
蒙如歌已經瘋狂地撲到了床上,撕打著被驚醒的女子。
女子本來就是遭受到冷雲軒的強暴,身心都受到了傷害,一醒來,又被人往死里撕打著,嚇得她趕緊從床上往地上滾去,拼命地往角落里縮去,不時地尖叫著。
冷雲軒總算清醒了,一看到瘋狂地追打著陌生女子的愛妻,又看到自己一絲不掛的,床上凌亂,還有著血漬,頓時他的臉一白,趕緊抄起自己丟在地上的衣服,胡亂地穿了起來,看到蒙如歌正揪著女子的頭發,想抽打女子的耳光。女子好像也是回了魂,不甘心被打,反撲著蒙如歌,兩個女人就扭打成一團了。
女子一絲不掛,她也撕扯著蒙如歌的衣服,很快地,蒙如歌身上的名牌服裝便被撕得不成樣子,風韻猶存的蒙如歌春光大露。
「夠了!」
冷雲軒一聲大吼。
兩個正在撕打的女人停止了撕打。
女子的臉紅腫,是被蒙如歌打的,頭發也凌亂不堪,在冷雲軒一聲大吼後,她馬上就跑到了冷雲軒的身後,借著冷雲軒來擋著蒙如歌,她則慌亂地撿起自己被冷雲軒撕得有點爛隨手丟在地上的衣服,胡亂地套上,總算不是一絲不掛了。
「冷雲軒!」
蒙如歌的臉都黑了,在她的眼里,此刻的丈夫就是護著那個狐狸精。
「我一個晚上都在擔心著你,讓人到處尋找你,你竟然背著我在這里和狐狸精風流快活!你!你……」蒙如歌太生氣了,氣得不知道怎麼罵人了。
一直在外面沒有進來的冷天煜,不用看也知道很精彩。
蒙如歌,你也會有今天!
十八年前,你是如何往我病母身上加注的痛苦,今天便會加倍還給你!
「如歌……」冷雲軒也還理不出頭緒來。
自己為什麼忽然像著火了一般?
自己尋找到的滅火甘泉為什麼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子?
看到凌亂的床上有血,他就知道自己麻煩大了,他竟然強暴了一個女孩。
「如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冷雲軒看看女子,又看看蒙如歌,歉意地說著。
「不知道怎麼回事?」蒙如歌冷笑著,淚卻奪眶而出,走過來,她狠狠地甩了冷雲軒一個耳光,指著陌生的女子,罵著︰「怎麼回事?你和這個狐狸精風流快活,你還敢說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冷雲軒,你當年說過會愛我一生一世,絕對不背叛我的,你現在對得起我嗎?」
說著說著,她又撲向了陌生的女子。
女子此刻的心魂定了很多,也不客氣地再次和她撕打起來。不過女子昨天晚上被冷雲軒壓榨得太厲害了,身體軟得很,剛才又撕打了一架,這一次她很快就處于下風了,被蒙如歌揪住頭發,就是不停地打著她的耳光。
「如歌!」冷雲軒趕緊上前扯開了蒙如歌,低吼著︰「別鬧了,我們回家吧。」再鬧下去,驚動了其他人,他還有臉見人嗎?
說著,他扯著蒙如歌就想走。
一雙柔軟的手倏地抱住了他的雙腳,帶著哭腔的女音傳進他的耳里︰「你強暴了我,不該對我負責嗎?」
在房外的冷天煜听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地蹙了一下劍眉,他怎麼覺得這聲音听過,有點兒熟。
冷雲軒和蒙如歌听到女子這句話的時候,卻是如同墜入了冰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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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惡毒的後母有報應了,投幾張票票來慶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