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回過頭去,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王御醫,快過來,先給她看看!」
「這是很厲害的密毒,好像不是咱們本土的毒藥,老臣先嘗試著給念九仕官解毒,想徹底清除劇毒肯定是不行,但至少能遏制毒性發作,讓念九仕官少受點兒苦。愛睍蓴璩」說著,王御醫搖搖頭,「這種毒見血封喉,看它的顏色就知道是多厲害,中此毒者會飽受錐心之痛,別說是女子,就是男兒勇士怕是也受不了此毒帶來的痛苦!」
說著,王御醫轉臉看向守在一邊的三皇子,「我只能暫時給念九仕官止了毒,不讓毒素擴散到全身,能爭取到的有限時間就得靠三皇子去給念九仕官找真正的解藥了
「好,你開始止毒吧三皇子面色變得有些沉重,淡淡的說道,「一會兒再給秦老丞相看看傷,記住了,今天你所有的所見所聞」
「老臣知道,老臣今晚在自己家里從未出門王御醫明了的回答三皇子道燁。
福叔在後面一直盯著阿九的傷口,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那種毒,自己見過。
……
「記住了,要秘密行動,切不可大張旗鼓,一找到昨晚受過傷的人或者宣過御醫的人,立馬向我稟報!」大皇子低聲朝著自己的死士們交代道渦。
五皇子淡淡的坐在一邊,眼楮來回的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憑大哥的武功竟然抓不到一個敢劫牢獄的小毛賊?」五皇子笑問道。
大皇子眼神放遠,「那個劫獄之人的武功確實很差,但是救走他的人的武功絕對不在你我之下。而且,」說著,大皇子轉過身,「我總覺得那兩個身影我很熟悉
「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夜闖皇子府,而且,知道那個老不死的在你府上的人不多吧,知道他被關押在秘密地牢里的人就更少了五皇子眉頭突然皺起來,「莫不是!」
大皇子立馬擺擺手,「雖然他對我早就有所懷疑,但不可能直接對我下手,而且如果是他的人找到了地牢,為什麼他只救走了沒用的老丞相,卻沒有看見那個人!」
「畢竟是一個已經被關押了十年的人,相貌都變了,怕是現在都沒幾個人能認出他來了五皇子笑著說道。
大皇子思量了一番,「你如果不說,我差點就犯了大錯!那幾個人不能再留在那里了!」說著,轉身出了門,直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五皇子看著大皇子走遠的背影,鳳眼微眯,「大哥如此狠厲,如果不是我一直裝扮著听命于他,可能我的下場跟十年前的那個人就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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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嗎?」三皇子一大早便從自己的府上趕到庭院,看著已經收拾好的阿九,吃驚的問道。
雖然用了王御醫的藥之後阿九的臉色恢復了很多,但依舊是略顯蒼白,小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所以阿九不能穿那些個羅裙,只能自己做了條厚實一些的褻褲,然後換了身袍子,「正好我也要出宮一趟,也算是順路把秦老丞相送回去阿九堅定的說道。
三皇子微微一震,面前的這個堅強的女人到底是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你還有別的任務?」
阿九轉身,步子明顯放慢了不少,但是如果不細看,是看不出阿九的腿受了傷的,將坐在床邊的秦老丞相扶下來,「我也想湘兒那孩子了,既然我答應她今天給她把爺爺救回去,那我就不能食言,走吧說著,扶著老人率先走出去。
看著那個堅強的背影,有誰知道此時此刻阿九是忍受著巨大的鑽心的痛,為了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更正常,阿九竟然第一次給自己擦了點水粉。
今天,她確實有兩件事情要做,第一件自然是送秦老丞相回家,第二件事便是光明正大的去一趟國師府。通過昨晚的教訓,阿九覺得晚上偷偷模模的去暗探危險度高,而且如果沒有好運氣很可能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這樣一想,還不如索性大白天的名正言順的去查,反正自己手上有主上的一道便宜行事的聖旨。
看著三個人遠去的身影,福叔臉上的擔憂越來越甚,中了那種毒,即使在御醫的幫助下能暫時控制得了毒素的入侵,卻也熬不了多長時間,如
果沒有解藥,頂多能熬十天,然後便會全身化膿而死。
福叔突然猛地搖搖頭,自己為什麼要擔心她的生死!他們可是敵人!
……
看著抱著自己的爺爺已經哭成淚人兒的小女娃,再看著一直跪在地上朝自己拜謝的湘兒的母親,阿九鼻尖一酸,「您快點兒起來,念九也只是路見不平而已,秦家世代有功于朝廷,我等自當拔刀相助,快快請起說話間,阿九已經將秦書將軍的妻子扶起來。
三皇子打量著這間裝飾很是簡單的房間,沒想到一個堂堂鎮邊大將軍的府邸竟然如此簡陋,也難怪老丞相都失蹤了兩天也沒見有人前去尋找,想來那秦書將軍是個一心效忠的男兒,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的爭奪吧。
「老丞相,這是我三皇子府上的門貼,您擇日將它懸掛在您的府上,我想以後也就不會再有人敢如此放肆了說著,三皇子從懷里拿出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交到了老丞相手里。
「老臣多謝三皇子惦念,多謝!」老人家雙腿跪地,正正當當的給三皇子磕了個頭。
阿九看了眼身邊的三皇子,也許,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狡猾無情,「湘兒,以後經常去阿九姐姐的庭院玩兒,也歡迎你帶著你的母親和爺爺去哦!」吸了吸鼻子,阿九一臉燦爛的笑容看著一直守在自己爺爺身邊的女女圭女圭說道。
「阿九姐姐,你是個好人說著,小女娃走到阿九身邊,「姐姐,這是我四歲生日的時候,爹爹回來帶給湘兒的禮物,送給你說著,湘兒從自己的脖子上將一條墜子摘下來,
阿九一看,很簡單的墜子,一根紅繩,下面掛著一個像雨花石模樣的石子兒,「既然是爹爹送給你的禮物,阿九姐姐怎麼能要呢,湘兒還是自己好好戴著阿九笑著回絕道。
可是小女圭女圭明顯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送,直接將墜子給阿九戴上,「爹爹說這個墜子能保平安,湘兒希望阿九姐姐平平安安的
這一次,阿九任由眼淚速速滑落,再也沒有強逼回去,自己只身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身邊沒有一個能貼心相信的人,可眼前這個七歲的小女娃,自己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她那種對自己單純的,毫無雜質和目的的關心。
「嫂子,你一定要堅持住,我想再過些時日,秦將軍一定能凱旋而歸!」三皇子堅定的看著面帶愁容的湘兒的母親,輕聲說道。
一個鎮邊將軍,已經足足有三年沒有回家看妻兒一眼了,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如此正被病痛纏著,自己的老父親差點兒喪生在奸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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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去哪兒?」走出門外不遠,三皇子看著要離開的阿九問道。
淡淡的停住腳步,小腿上隱隱傳來鑽心的疼痛,但是她必須忍著,「我想大皇子不可能輕易的放過我,現在說不定正在到處搜尋。你也要小心點說完,阿九再也沒有停留,邁開步子離開。
身後,這一次三皇子並沒有像昨晚那般跟上去保護她,因為現在他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而且刻不容緩,他,竟然不想她死,很不想。
……
「大皇子吉祥,五皇子吉祥!」福叔朝著突然造訪的兩位皇子行禮,眼皮微微跳動,這兩個人突然來庭院,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只見五皇子滿臉堆笑,「你家主子呢?」
「回五皇子,剛剛三皇子來這里將我家主子叫走了福叔按照阿九早就教好的套路回答。
大皇子一直在緩緩打量著整個庭院,這個地方,別人可能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這之前是什麼地方,什麼樣子。那時候自己年少,喜歡在宮里探險,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偏院又有趣的地方,那時候自己記得很清楚,在這里住著的是一位失了寵的父皇的妃子,這里也就是冷宮。
而現在看來,雖然庭院的地方不大,但卻絲毫看不出一點冷宮的樣子,整個院子到處都是美麗的花草,鵝卵石砌成的小路也別有一番韻味,只看一眼,任誰都會想見一面這里的主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會有這麼平淡和美的心態將一個冷宮裝飾成如此模樣。
nbsp;「既然念九仕官不在,那我們也不便再打擾說話間,大皇子的目光瞥了敞開的房門一眼,「好像念九仕官只有你一個下人
「回大皇子,之前主上在主子搬過來的時候曾經賜了不少下人,不過主子喜歡清靜,就都婉言拒絕了福叔斟酌著用辭,合適的回答。
大皇子微微一笑,「罷了,你主子是個女兒身,就你自己有些事情也實在不方便照顧,待我喚一個婢女過來,給她一個婢女,應該不會叨擾了她的清靜吧說著,最後看了眼這庭院,轉身離開。
福叔定定的站在那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到的狠厲。
……
「念九仕官到!」國師府上,當阿九亮明身份之後,便听得一個守門的侍衛一邊往里面跑著,一邊大聲的通報著自己的名字。
果然,須臾間,那滿臉紅潤的國師便迎了出來,見了阿九先是一番噓寒問暖的寒暄,「念九仕官快里面請,今日念九仕官大駕光臨我國師府真的是蓬蓽生輝啊!」
看著晁瑾那明顯太過做作的臉色,阿九嘴角微微抽搐,「那個,國師,可能我今天來得有些唐突,其實早就應該到您府上來拜會您了!」阿九笑著說道。
國師府倒也算是氣派,遠遠看上去也得有不少廂房,如果太歲的另一個母體就在這里的某個角落里藏著的話,那他應該藏在那里呢?
「這里是?」突然,阿九走到一個看上去建造的跟別的廂房不一樣的房間前停下腳步,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進去看個究竟的***感。
看著突然停下來的阿九,再看一眼面前的房屋,一絲慌亂在國師眼中一閃而過,「這,這里啊,這里是我的書房。我們還是去客廳里談吧說著,國師便指引著阿九想要繼續往前走。
剛一抬腳,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個窗口,就在剛才的一剎那間,自己好像看見了有個人影一閃而過,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
……
大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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