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田俊楓叫住正要回房間的田甜,「等一下。」
「怎麼了,爸爸?」田甜問道。
「坐下來,陪爸爸聊會天,」田俊楓將手中的陶瓷杯放到茶幾上說道。
田甜走到他跟前,坐了下來。
「胳膊還疼嗎?」田俊楓關切地問道。
「不踫就不會疼。」田甜低下了頭。
「我找到那幾個女生了,」田俊楓說。
「嗯?」田甜抬起一直低著的頭,望向田俊楓,不知道他在指哪幾個女生。
「欺負你的那幾個女生。」田俊楓面容平淡,「滕叔,帶他們進來吧!」話音剛落,幾個女生被大漢毫不溫柔地推了進來。
那幾個女生眼楮里透著惶恐的神色,衣服被撕扯得破索索的,臉上、的肌膚上也被打得青腫。田甜看到這一情景,不由憤怒,聲音也太高,「爸爸,你這是干什麼?」
「她們欺負你,這是給她們的一點教訓。」田俊楓聲音冷漠。
「你該知道,這並不是她們的錯。」田甜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她們是收了錢的,孩子。」看到女兒已經惱怒,他的語調弱了下來。
「那她們家肯定很貧困了,爸爸你更不該這樣做。」田甜站起身來,將綁著的女孩手腕的繩子紛紛解開,「你們走吧。」她說。
「謝謝。」
「謝謝。」
「謝謝。」
被虐待許久的女孩早已沒有了最原來盛氣凌人的脾氣,像感恩一般的對田甜致謝。隨後,慌忙地逃出了公寓。
「為什麼?」田甜質問道。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白白讓你受委屈。」
「爸爸,以後,請你不要這樣了,我不喜歡。我現在已經夠累了。所以,爸爸你,不要讓我背上更多的債,我心里會很歉疚的。」
「丫頭,爸爸不想看你被欺負。」田俊楓沉重地說。
「我知道爸爸對我好,但是,我的事爸爸不要管了。」一語雙關,這孩子是這樣的聰明,她又怎能不知道,許弈天的冷漠與爸爸肯定月兌離不了關系。
田俊楓的心顫抖了一下,「小甜……」
「爸爸,我想休息了。」
「小甜,你要記住,無論爸爸做了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你和許弈天,真的不合適。不要再強撐下去了,我也不會再答應。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跟我見客戶,熟悉公司的業務。」
「爸爸!」
「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先讓自己變得強大。你現在弱得像蝦米一樣,怎樣去跟鯊魚斗?有什麼資格獲得幸福?休息去吧!」也許,只能用這種辦法才能激勵自己的女兒,他嘆息道。
說完,田俊楓走到了門口,想起了什麼,「今天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你隨便吃點什麼。」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田甜愣在了原地,看著父親遠去的蕭索背影,突然感覺很難過。她讓他失望了,他多希望她可以繼承自己的公司,將公司發揚光大。可是,她呢?沒有理解他的苦心,只是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苦苦掙扎。所以,就不要讓他失望了吧!
既然,許弈天都可以這樣冰冷對她,她有為何要死死守護著他呢?他都長大了啊!
那麼明天,就好好表現吧。
第二天,田甜穿上正裝,跟田俊楓一起上車,前往風達集團。
「爸爸,我想好了,我會好好學習管理公司的。」田甜堅定地說,「您相信我吧。」
田俊楓輕笑,「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你呢?」
「爸爸……」
「你會做得比我想象中的好。瞪大眼楮看,用手去做,用心去想,少說話,但是,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有價值。」
「我知道了。」滿懷著信心,田甜面露自信的微笑。
到公司後,先是與各個董事打了個招呼,再去各部門看了看。見人面帶微笑,握手,顯得親切近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囂張跋扈。所以,公司的員工也都松了一口氣,看到boss的女兒如此的懂分寸和察言觀色,不禁對boss更加敬重了幾分,順便,更加喜歡田甜了。
由于對女兒一上午的表現非常滿意,田俊楓中午與客戶進餐,順便也帶上了田甜。飯前,在背後偷偷對田甜說,「丫頭,中午吃飯時,把自己打扮好看些,不要穿正裝了。」
田甜點頭。中午吃飯的時候,田甜穿了一件素氣的白色長裙,裙擺直達腳邊,將頭發也燙成了大波浪,她身材本就很好,顯得很有氣質,穿上8cm的高跟鞋,也有173cm,這樣就更加的亭亭玉立。
由于天氣比較冷,外面套上了一件淡黃色的外套,顯著有幾分俏皮。
幾個董事跟客戶見到田甜後,都驚呆了,「這是田董的女兒?」
田俊楓端詳著自己漂亮的女兒,點了點頭,「是的。」
「田董的女兒真是漂亮啊,」一個客戶不禁感嘆道,再一看旁邊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子,突然覺得,黯然失色了。
田甜曾經看過一些重要客戶的資料和照片。她立刻從腦子里搜索關于眼前這個男人的信息。風達集團的中國代理商,趙立衡。田甜輕輕鞠躬,「趙總,久仰大名。」
趙立衡自然心里很開心,田甜知道他的名字,田俊楓肯定也很注重他,「田小姐冰雪聰明,肯定有男朋友吧。」
田甜輕輕一笑,「我還年幼,不著急找男朋友,學習些知識比較重要。」得體的回答,溫文爾雅地輕笑,塑造了一個修養極高的少女形象。
「不錯,不錯。」趙總連連稱贊。
「老田啊,這丫頭有本事接你的班啊,打算什麼時候退位啊?」有一個男子問道。
「不急不急。」田俊楓笑著說。
「父親尚還康健,想必您也是希望父親能多與您合作吧。」田甜將那男子略帶譏諷的話還了回去,行為依舊是端莊。
男子的臉色變了變,有些氣惱,「大人說話,小丫頭不要插嘴。」
「既然父親將我帶到了這里,就是沒把我當小孩來看待。趙總,你說呢?」田甜將燙手山芋扔給了趙立衡。
趙立衡眼一瞪,這就叫做,躺著也中槍……只得站出來打圓場,「是啊,是啊。再說了,田小姐也是老田的接班人嘛,這都是早晚的事兒啊。」
那男子一看趙立衡這樣說了,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麼,只得端起酒杯,喝了兩口。
趙立衡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說,「大家介意多一個人來嗎?他說,很榮幸認識認識大家。」
這個時候,便是人越多越熱鬧,大家一致贊同。
那身穿白色西裝的少年走進來的時候,田甜打了個冷顫,卻又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少年恍若無事的跟在場的每個人打過招呼後,坐了下來。
大家開始夸獎許弈天,左不過又是一些恭維的話,說Reaty是如此的後生可畏,雲雲。
田甜嚼著菜,嘴里卻一點滋味都沒有。
「這位小姐是……」許弈天翹起嘴角,問著旁邊的趙立衡。聲音不大,但,剛好,全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這位小姐是田董的千金,長得很是迷人啊。」
「是啊,長得是不錯。」許弈天嘴角桀驁的笑意更加濃烈。
「田小姐好。」他突然沖對面的田甜說道。
沒有想到這少年會裝作不認識她,還給她打招呼。心里的悸動還是不會少出一分一毫。她抬起一直低著的頭,突然感覺手上覆蓋了一層溫暖,她望向旁邊的田俊楓,她的爸爸正在微笑著。她卻知道,這個微笑,是父親給她的勇氣。于是,她也笑了起來,極其溫柔,「你好,貴姓?」
少年心里像是被閃電劈了一下,震得有些顫抖,原來她的傷口卻是這樣容易的可以愈合,「Reaty」他說。
「你好,」女孩的唇角依舊是淡淡的微笑,只是在這微笑里多了些陌生的疏遠。
許弈天點頭示意。
一頓飯吃得看似很融洽,只是每個人都心懷鬼胎。田甜與許弈天各有各的心事。而有求與田俊楓的人都拼盡力氣將他灌醉,好簽合同。而田俊楓帶來的人也在拼命的替boss喝酒,面容看上很是輕松,卻不知到底有多疲憊。
「爸爸,我去洗手間。」經過田俊楓的同意後,田甜出了包廂,瞬間感到輕松了不少。
出來洗了一把臉,清爽了許多。卻听到身後那少年慵懶的聲音。「喂……」
她心又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優雅少年,「有事嗎?許少爺。」語氣冷淡還帶著些莫名的疏遠。
許弈天不說話,只是點燃一支煙,放在唇邊,煙霧中的他眯著原本很大的眼楮,薄薄的雙唇抿在一起,輕輕吐著煙霧,空氣中彌漫著煙草的味道。
田甜冷笑,胡亂地擦干淨手之後,就要走出去,這個人還真是無理取鬧。
正當她走出門的時候,手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攔住。她突然很氣惱,生氣地說,「你要干什麼?」
「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嗎?這麼快就將我忘干淨了?」少年低下頭,雙眸充斥著血絲。
田甜用力甩開他的手,奈何卻無論怎樣甩都不能甩開,「好像是你先忘記我的吧,難道你不記得了嗎?許少爺。你說,在一起吧,我們就在一起吧。你說,分手,我們也就理所當然的分手了。一切,都是這麼合乎常理。」可是,我,從來就沒有這個權利。手突然軟軟的,失去了原有的力量,連最後的堅持都轉化為無奈。
「小甜……」少年的聲音里有些哽咽,是啊,這些都是他做的,這些壞的事情,本來就應該他去做。
「別這麼叫我,我們並沒有什麼關系,不是嗎?」她用盡了力氣去狠狠地質問他,這不都是他所希望的嗎?
「我想你了……」他像只委屈的小寵物,眼楮里竟也含著淚。將手中抽剩下的煙扔到了地板上,雙目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