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女敕女敕的公主房。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田俊楓著實不忍看到女兒這副隱忍的模樣,正要說什麼,話剛到嘴邊,卻被女兒打住了,「爸爸,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小甜……」
「我知道分寸。」她還是強裝著笑了,在這方面,她極有天賦。
田俊楓搖了搖頭,也無可奈何。關上門後,田甜換上睡衣,將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大聲地哭了出來。只有這樣,別人和自己才看不出這副狼狽的殼子。
他說,他喜歡上別人了。
他說,她不漂亮,身材不好,不溫柔,不主動。
他說,他不愛她了。
所以呢?就這樣就完事兒了嗎?就這樣,就要放棄了嗎?還是不要了,至少努力一下,至少要探一下他真正的心意吧。
哭著哭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昏睡了過去。
第二日,打車到許弈天的學校門口。
站直了身子,等著那少年的身影。
終于,穿著白襯衣的少年出現在她的視線里。而,他攬著一個法國女孩,那女孩確實很美,個子很高,身材也很好,笑意里還有法國人特有的浪漫與開放。
「許弈天,」她輕輕地叫著,甚至有些尷尬。「
放學,學校門口人很多,本是沒有注意到。听到聲音後,看到了人群中,那個削瘦的女孩,在醫院住了這麼長時間,她更加單薄了,單薄得讓人心痛。」你怎麼來了?「依舊是淡淡的語氣,他隨口問道。」我……「」她是誰啊?Reaty。「旁邊的女孩問道。」哦,一個朋友。「他說,急忙撇清與她之間的關系。」你好,我是琳達。「法國女孩伸出手,以示友好。
而田甜卻愣在原地,沒有伸手,只是看著女孩。」她要跟你握手呢,為什麼不伸出手,你就這麼不喜歡琳達嗎?「尖酸刻薄的話語,從口中吐了出來。可是,怎麼辦,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會痛。
田甜咬著嘴唇,只是搖頭,嗓子像含了一塊糖一樣的難受,心更痛,身上沒有一處不是痛的。
琳達用疑問的目光看著許弈天,」Reaty,她怎麼了?「」不知道。「少年冷笑道,翹起的嘴角刺痛了她。他又,怎能不知道呢?
還是這樣的落荒而逃了,像個怕被人呆住的小偷。徑直不曾停止地跑到一個小巷里。靠著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給她一些支撐力。
原來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不是騙自己的,也沒有苦衷。可是,難道他不知道,她的右臂折了,還沒康復,根本就抬不起來嗎?看來,他都忘記了。
田甜走後,許弈天便將胳膊從琳達的肩膀上放了下來。」Reaty?「」我只是在演戲,你應該知道。「許弈天冷淡地說。
琳達瞪著眼楮,」你不該拿我當你的工具。「」對不起,許弈天說,其實,怎麼能看不到她呢?在離學校門口很遠的地方就已經看到了她的倩影,也知道她的右臂根本就抬不起來,更知道她為何來找他。他都知道。可是,又不能知道。他已經再沒有這種資格了。也許,她只疼這一段時間,就不會再疼了吧。
一切,都只為了,她可以幸福。
「站起來。」
靠著牆蹲在地板上的田甜,余光瞥見一雙白色的板鞋和黑色牛仔褲的褲腿。聲源是有些拗口的中文。
她搖了搖頭,她才不要站起來。好不容易可以清淨一會兒,可以將自己整個裹起來。
「站起來。」眼前的這個弱小的女孩沒有任何動作,他再次提醒道。
「干嘛?」哭過後,嗓音悶悶的,她沒好氣地說。
「站起來。」還真是百折不撓,那聲音說,「你在這里,打擾人家走路了。」
「路這麼寬,不能從別處走嗎?」她胡亂地模掉臉上的淚水,憤憤地說。
「我就喜歡走這里,」語氣里有些固執,但,更多的是幼稚,那個大男孩踢了踢田甜的腳。
「別踫我,」田甜只好站了起來,瞥了布萊恩一眼。
「生氣吶?」布萊恩滿臉笑意地問道。
「你哪只眼楮看見我生氣了?」
「兩只眼楮都看到了,」說著,布萊恩牽起田甜的手,無視她的掙扎,「不許松開喔,不然,我不介意抱著你!」大男孩嘴角飛揚起霸道的笑意。
只好作罷!「喂,你到底要干嘛?」布萊恩的手很大,很暖,將她的小手包裹的很嚴實。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要你當我的小媳婦。」布萊恩耍著無賴,扯起田甜就往小巷深處走。
「不要,」田甜反抗著。
「你說可不頂用。我認定的小媳婦,就只能是我的。」布萊恩痞痞地說。
「你還認定奧黛麗赫本是你媳婦呢!」
「本來是已經認定了她的,可惜已經死了……」布萊恩面帶憂傷地說。
田甜滿臉黑線,嘴角抽搐,「要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真是……」
「還難過嗎?」他突然問道。
「嗯?」女孩垂下眼角,看不見表情。
突然停了下來,彎下腰,目光與女孩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蔚藍如海水的雙眼注視著她,不是原本的冰冷,而是散發著灼熱的光芒。「那就別難過了,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布萊恩……」男孩的臉放大在她的視網膜上,有一些失措,還有一些緊張,以至于,眼楮不知道要看向哪里。
「嗯?」他牢牢地箍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胡亂動。很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心里癢癢的,甜甜的,總之,很幸福就對了。「是我不夠帥嗎?」
田甜立刻搖頭,「不是的……」
「不夠高?」
頭搖地更加猛了。拜托,布萊恩,你都188了,好不好。
「不夠富有?」
「不,不,不是。」眼前的這個大男孩越說越離譜了,他的媽媽是pure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沒錢?開什麼玩笑。
「不夠愛你?從見你第一眼,我就愛上你了。」布萊恩坦然地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田甜臉色微紅,這樣被他近距離的質問,真的很別扭。
「那你沒理由不喜歡我啊。」布萊恩說道。
這樣一想,是有些道理啊……可是,「你出現的太晚了!」這個念頭一閃,就被田甜捕捉到了,對的,因為,他遲到了……
「呃?」
「在你出現之前,我喜歡上了許弈天啊。也許,你早出現一會兒,我就喜歡上你了,都怪你。」田甜突然覺得自己是拒絕人的天才,不覺在心里稱贊自己。
在田甜來法國之前,布萊恩就听田俊楓提起過,許弈天是田甜名義上的弟弟,他們從穿就在一起玩沙子了。「田甜,上輩子的事情,我雖然已經記不大清了,但是,隱約記得,你是我的小媳婦,咱倆還在聖母瑪利亞前見證了愛情呢。難道,這輩子,你要反悔?」機智的布萊恩!他在心里暗暗偷笑。我們上輩子就認識了,這樣,夠早嗎?
突然發現妄想跟眼前這個大男孩講道理,已經行不通了。所以,田甜只得轉移話題,「那個……你怎麼會說漢語的。」剛才,布萊恩還用漢語命令她站起來來著。
「因為是我小媳婦的母語嘛,照理說,我應該學習學習才對。」布萊恩煞有介事地說,然後,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在田甜跟前閃呀閃。
「……」好吧,她承認,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我們以後要留在巴黎呢,還是去回中國呢?」布萊恩搖著田甜的手,像個小孩。
「你管我……」
「啊!還是美國好了……」布萊恩眼楮一亮,說道。
「……」其實,她的最大願望就是和父母、愛人一起,住在馬爾代夫,看著海面潮漲潮落,一輩子平平靜靜。
「怎麼樣啊?」布萊恩見田甜不說話,問道。
「誰要跟你一起去了。」
「你是我的小媳婦,你走在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啊……」布萊恩嚴肅地說。
「我要去月球。」田甜隨口哼道。
「那咱們攢錢買宇宙飛船吧!」布萊恩說得興致勃勃,兩只眼楮發光。
「……」
說著說著,便走到了一個咖啡廳。布萊恩停下了腳,「就是這里啦!」
「你要帶我喝咖啡嗎?」田甜問道。
「你忘記了嗎?」布萊恩有些難過。
「什麼?」
「這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那個時候,你就坐在那個位置,」說著,布萊恩指向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打在你的身上,你整個身上都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頭發柔順地搭在肩膀上,就像一個維納斯女神一樣。我就是從那個時候愛上你的。」
原來,這個大大咧咧的男孩也有他柔軟的一面,此刻的他,眼楮里,有溫柔的光彩,削薄的唇角向上翹起。回想起來,從遇到這男孩到現在,他幾乎從未悲傷過,臉上總是掛著微笑,「嗯……布萊恩就是從那個時候注意到我的,是嗎?」
布萊恩頻繁地點了點頭,「是的,那個時候,就忍不住沖動,厚著臉皮,坐到了你的對面。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竟是我們兩人一起過來的,」布萊恩得意地說,接著,將兩人緊握的雙手舉了起來,「還是牽著手哦。」
兩人各要了杯咖啡和幾個甜點,坐了下來。
「不要再愛許弈天了,」布萊恩說。
「他到底怎麼了,你可以告訴我嗎?為什麼突然態度就改變了。」田甜緊張地問道。
「他不可以喜歡你,你只要知道,他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就可以了。」
「布萊恩,」田甜輕聲叫他的名字,「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男孩的眼楮有些黯淡,但,他還是眯起了眼楮,笑嘻嘻地說,「那你就喜歡我好了。」
「可是,許弈天還在心里,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只要不是整顆心髒就好,我只要一小塊棲身就好了。」
「可是……」田甜有些著急,「這樣對你不公平。」
「既然你知道不公平,為什麼不公平些呢?」
「布萊恩……」
「怎麼了,小媳婦?」大男孩還是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蔚藍色的眼楮,他的皮膚白得亮眼。
「沒事……喝咖啡吧,等會涼了。」田甜不再說話,低頭攪動著咖啡。
布蘭恩看了看她烏黑的頭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喜歡你,我又有什麼辦法呢?還能要我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