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弈天好幾天沒有和田甜說話,他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課上和課下都在睡覺,偶爾跟杜小末、程頤打個哈哈,一臉病態。田甜一直想找他說話,硬是被他忽視掉了。她也不知道原因,因此,窩了一肚子火。
就在許弈天去廁所回來的時候,她攔住了他,說,「許弈天,你什麼情況啊?怎麼跟你說話都不帶理人的。」
許弈天把她撥到一邊,不耐煩地說,「走開!本少爺要睡覺。」
田甜一個踉蹌,徹底被激怒了,「許弈天,你要鬧哪樣,有什麼事情,不能說清楚嗎?都是同學,愛理不理的,這算什麼?」
「呵……」許弈天輕哂,「本少跟你不熟。」
「好,這是你說的。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說話了,就當我從來沒認識過你。」田甜說完,沖進了教室。都什麼人呀,脾氣一個比一個大,招誰惹誰了!
許弈天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無奈地苦笑。何苦呢,reaty,那女孩,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呀,多情傷身呢。
「一副苦瓜臉的樣子跟許少這張精致的臉可不搭配呢,」女孩挖苦道。
許弈天扭過頭,寶石藍的眸光凝聚到女孩的身上,是那個叫小薇的女孩。現在她站在窗戶前,身材高挑,散著一頭烏黑的長發,倒比坐著的時候更加美艷幾分。
「你什麼意思?」許弈天冷冷地問道。
「沒什麼意思,」女孩面向他,手肘靠著窗台,一臉笑意,「看你被無視,心里很不好受。」
許弈天嘴部的肌肉緊繃,皮笑肉不笑,「與你何干?」
「不然這樣吧,」女孩眯著一雙眼楮,像極了狐狸,「我教你個方法,讓田甜愛上你,怎麼樣?」
「你?」
「我。」女生肯定道。
女孩慢步走向許弈天,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耳語,「你這樣……」
還是那種恆久不變的拙劣戲碼。
許弈天開始跟宋小薇親近,他們在一起聊天,學習,吃飯,逛街。許弈天沖她溫柔地笑,一副寵溺的模樣,宋小薇也坦然接受。
「田甜,要不,我們換換座位吧,我想跟許弈天同桌,你看怎麼樣?」女孩將筆頂著下巴,噘著嘴說道。
「為什麼?」田甜挑眉。
「快期中考試了,我想跟他一起復習,共同提高成績。」
「你不是有同桌嗎?」田甜問道。
「我就喜歡跟許弈天一起復習。」女孩蠻橫地說道。
「可是,我不喜歡跟你換座位。」田甜語氣朗朗。
「reaty!你跟她說說嘛。」宋小薇將目光投向許弈天,一臉的委屈。
許弈天從書本里抬起腦袋,僵硬地轉向田甜,冷冷淡淡地說,「換。」
田甜的眼楮浮現出些許明亮的光澤,她回望著許弈天,輕啟朱唇,簡單的一個字,「不。」
許弈天的眸瞬時冷了下來,他緊閉著嘴唇,下巴顯得更加尖細,死死盯著田甜。空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兩人都不肯後退一步,班里也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換,是麼?」許弈天的劍眉凝結在一起。
「是。」田甜抬起些下顎,氣勢絲毫不輸給許弈天。
「小薇,我跟你同桌換。」望著宋小薇的時候,他的語氣瞬時軟了下來。柔和如陽光,撒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宋小薇重重地點了點頭,沖許弈天開心地笑。
「田甜,你跟許弈天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杜小末小聲問道。
田甜縱縱肩,「不清楚。」
「他怎麼跟宋小薇混一起了?哼,就知道那姑娘對許弈天有不良企圖。」杜小末撇嘴。
「可是,跟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呢?」你的事情,我又如何能管得著。
「唉……也是啊!」杜小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是夜。
晚上十點鐘。
田甜趿著拖鞋,正要回到臥室睡覺。
「小姐,有人找。」阿蘭叫道。
印象中,似乎知道那人是誰。她心里顫抖了一下,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迎面看到了昏黃燈光下,那個藍眼楮的漂亮少年,他白色休閑褲,紫紅色v領線衣。手插在口袋里,看起來不是很精神,渾身充滿了慵懶、落拓的意味,劉海遮住了眼楮,卻透過那一層黑幕,一動不動地盯著田甜。
「有事嗎?」田甜裹緊外衣,初秋的夜晚開始有些清冷。
「嗯?」少年好像沒有听到她的聲音,愣在原地,沒有作答。
「我說,你要是沒有事,就回家睡覺,不早了。」田甜重復道。
少年輕笑一聲,嫣紅的嘴唇更加撩人。他上前一步,勾住田甜縴細的腰,使她貼近胸膛,清甜的氣息呼到田甜的臉上,他低下頭,目光灼灼。
田甜抬頭,手抵在他的小月復,觸到他堅硬的胸肌,臉有些發燙,「你喝酒了……」
「我很清醒,」許弈天說著,將唇貼到田甜的唇上,青澀地吮吸,滿口都是她特有的芳香,很容易讓人,沉淪。他將粉紅的舌尖伸到田甜嘴里,來回輾轉,是那柔滑濕潤的小舌。他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頭發上,輕輕地撫模,無視田甜的掙扎,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女孩身上的溫度,剛好能夠溫暖他冰涼的心。
他不停地吻著,女孩眼中的驚訝化作淚水,流到唇邊,恰好被他吮吸,咸的苦澀。他不舍地,慢慢地放開她的唇,卻依舊沒有松開她縴柔的腰。
他喘著氣,聲音嘶啞,「那個叫宗中斂的男生,也是這樣吻你的嗎?」
田甜咬著被他吻紅的唇,眼楮里有悲傷,憤恨,痛苦,她說,「他沒有吻過我。」
少年的眉突然就那麼舒開了,像是天際突然散開的雲朵,眼神柔和,卻依舊帶著些孩子氣的倔強,「那天,我見他,抱你,他還沖我笑。」
「朋友間,難道不能擁抱嗎?」田甜突然明白了,這些天,這少年疏遠他的原因。
「可是,我不喜歡他抱你,小甜,」許弈天蹭著田甜的鼻尖,委屈地說道。
「所以,你就故意跟宋小薇親近,來氣我,是嗎?你好笨。」
許弈天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少年有些僵硬,不習慣地說出口,可是,听起來,是那麼的溫暖。
田甜抬起頭,望著他好看的眼楮,輕輕地說,「容我想想吧。」
少年的眼神瞬時黯淡了,可他還是假裝很隨意地說,「明天給我答案。」
田甜點點頭,說,「好。」
第二日,太陽照常升起。
到學校的時候,發現許弈天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他看到田甜進來,假裝沒有看到,依舊跟杜小末、程頤打鬧。
田甜坐下來後,把可口的小蛋糕放在他桌子上,拉著一張臉,說,「reaty,你出來下。」
許弈天打了一個激靈,乖乖地跟在田甜後面,隨她走了出去。
「為什麼要換座位?」
「本少願意。」許弈天雙手撐著窗台有些倔強地說道。
「隨你,」田甜縱了縱肩。
「喂,昨天的事情,」少年的臉有些紅,「你考慮好沒有。」
「考慮好了。我在想,像你這麼囂張、頭腦簡單、脾氣暴躁的男孩子,真的是不適合當男朋友,並且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所以,作為正常的女性,一般都不會同意你的示好。我呢?作為一個善良、正義、優雅美麗的新時代女性,一定要為社會作出最大的貢獻,救女性于水深火熱之中。所以,學習觀世音菩薩普度眾生的精神,勉強收下你了。」
女孩說完,軟軟糯糯地笑了,背著手,踮起腳尖,在男孩臉上如蝶翼般,輕輕吻了一下,臉色霎時緋紅,「這是你欠我的,還給我。」
沒等男孩反應過來,便匆匆跑回了教室。
後來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大膽。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考慮,想清楚周圍的人與她之間的關系。對于宗中斂,只是朋友,盡管有太多的拉扯,有過感動,有喜歡,可終究不是愛,終究沒有心動的感覺。對于田澄,他是弟弟,她是姐姐,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們之間不但有三年的差距,更有撕扯不掉的血緣關系。盡管寵他到骨子里,想要一輩子守護著那少年。但是,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爸爸媽媽,以後,還會有賢惠的妻子,這是永遠都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而對于reaty,也許,從第一眼見到他那雙澄澈的寶石藍眼楮,就已經被他吸引了吧。感情,有的時候,不需要時間,不需要距離,只需要一個眼神,便可以確定,是否是怦然心動的那個人。所以,兀自的與他走的更加近,想要更多攝取他的關心。
就在昨天,那少年親吻她的時候,那種心髒幾欲沖出心髒的怪異而甜蜜的感覺,那少年柔軟的唇角,都讓她沉溺在其中。是真的愛吧,所以,對于那少年的示好,才是如此的上心。
以後,無論怎樣,都不會改變了吧,就像她說的,認定了,便是一生了。
而後,兩人之間的關系開始變得微妙,詭異。
許弈天上課不由自主地趴在桌子上盯著田甜看,眨著水靈靈的藍色眼楮。田甜感覺到他的目光後,回過頭看,兩人的眼楮觸到一塊,擦出萬千火花,臉不由自主的變紅。對視幾秒鐘之後,各自目光轉移,神不知鬼不覺,只有心里的小算盤打得 啪響。
偶爾,許弈天會「不小心」踫踫田甜的手。跟程頤打鬧的時候,黑 的腦袋靠在田甜的肩膀上。田甜裝作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