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恬終究沒有去成,被許嘉偉抗了回來。愛睍蓴璩
此後,夏薇的病房里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唐心恬的人影。
所謂有唐心恬在地方就有許嘉偉的存在,所以只要唐心恬跟許嘉偉來了醫院,邱逸風就有了時間去處理某些事情。
比如把李仕耀名下所有的產業一一吞掉,幾乎是一夕之間黑白兩道的基業被連根拔起變得一無所有。
比如把那天傷了夏薇的打手直接弄到人間蒸發,具體發配到哪個星球去了尚未知曉塍。
比如只是走個形式一般的回了夢境別墅,通知老夫人、母親還有所謂的邱家表小姐喬梓月,他要跟夏薇結婚!
一個驚人的消息把邱家上下都劈的外焦里女敕。
…栗…
「殘,你說喬喬會不會來找我?」黑暗中一個男人的聲音輕輕的飄了出來,如雕刻版的臉頰上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我看未必!」被稱作殘的男人,手上捏著酒杯不停的來回轉著。
「怎麼說?」男人挑眉看向殘。
殘手上的動作忽地一頓,看向門外。
洛少辰氣沖沖的踹開了門,走到兩個人身邊,看著黑暗中的男人危險的眯了眯眼︰「邱逸笙!你答應過我什麼?!」
四年前聯系到他,讓他離開夏薇,去幫的那個人就是邱逸笙,他遠比想象中野心要大,他表面上是一個與世無爭的畫家,實則覬覦邱家龐大的家業已久。
從邱哲遠找到葉凡開始,他就跟父親邱哲森策劃了那場車禍,只是策劃的過程中唯一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喬梓月,她無意間偷听到他邱逸笙跟邱哲森的對話,沒有逃跑反而是大膽的站了出來,說她知道葉凡會從哪里經過。
不僅如此,她還謊稱自己姓夏,並訛詐了邱哲森一大筆錢。
年幼的她就有如此心機,讓邱逸笙很是欣賞,所以之後的每一步策劃他都把喬梓月算在其中。
邱逸笙挑了挑眉,一雙銳利的眸子看向洛少辰。
此時的洛少辰猶如一只發狂的雄獅,只要邱逸笙不給他一個圓滿的解釋,下一秒他可能就會上前撕碎了他。
邱逸笙悠悠然的抿了一口紅酒,再次看向洛少辰,臉上閃過一抹譏笑,「原來你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
原來你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
他什麼意思?洛少辰的眉頭緊了緊,下一瞬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哼!我想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洛少辰沒好氣的說。
邱逸笙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難道不是因為夏薇已經跟邱逸風上過床而生氣?那是什麼事情讓他這麼憤怒?
看到邱逸笙疑惑的眼神,洛少辰眸子沉了一分,「你不該讓李仕耀去動夏薇!」現在夏薇被邱逸風藏了起來,他想見夏薇一面都能,只知道夏薇失了明。
「李仕耀動了夏薇?」邱逸笙忽地皺了皺眉,他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他一直是A市黑道的首腦,只是隱藏的很深而已,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李仕耀的所有行動他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是……這件事他倒是從未听李仕耀提起過。
「邱逸笙,你別裝了行嗎?」洛少辰嗤笑,他演的還真像,要不是自己知道他全部的秘密,也許真的會被他表現的一無所知所欺騙。
邱逸笙只是慵懶的抬眸掃了一眼洛少辰,沒有做任何的辯解。
「邱逸笙!」洛少辰怒了,他這態度擺明了不想理他。
他可以容忍邱逸笙的無視,卻不能縱容他對夏薇的傷害。
垂在一側的手,手指不覺間的一根根收緊。
「洛少,你未免太過激動了吧?」邱逸笙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攥成拳的手。
繼而端起酒杯接著品酒,好像這杯中的酒是他嘗過最美味的,一小口一小口的飲著,舍不得一口氣喝完。
「邱!逸!笙!」洛少辰一拳打在他面前的茶幾上,隨即听到玻璃碎裂的聲音。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雖然洛少辰一直是柔和的性子,這會兒也被邱逸笙的態度給惹到發火了。
「呵呵……」邱逸笙不怒反笑,把杯中的酒一仰而盡,又將杯子遞給了一旁立著的殘。
殘原名譚明澤,之所以叫殘是因為他臉上一條長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顎,而這條疤痕則是拜邱逸風所賜。
邱逸笙起身,手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白色的帕子,遞給了洛少辰,繼而听到他說︰「放心好了,等你想要的人眼楮恢復之後,我會送她到你身邊的。」頓了下接著說︰「你也知道羅文軒是醫學博士,把她治好應該不難,如果現在把她送到你身邊,那她可能會失去復明的機會。」
洛少辰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漬,雖然有些玻璃碎片嵌在肉中,但現在的他似乎感覺不到疼,只是靜靜的想著邱逸笙所說的話,自然他也明白邱逸笙所說的話不無道理,所以一切等夏薇復明之後在做決斷。
洛少辰將手里的帕子直接丟在了地上,轉身走出了出去。
門 噠一聲關上,殘才看著邱逸笙不解的開口︰「你真的要幫他?」把邱逸風的女人送到洛少辰身邊去?難道他不怕邱逸風把他從暗處揪出來?
「嗯?」邱逸笙挑眉看著殘,想到一些事情,眉頭倏地皺了起來,接著問︰「逸晟最近是不是跟那個叫夏芮的女人走的很近?」
「是!」殘忽地想到夏芮是夏薇的妹妹,有些好奇了起來,「三少這是什麼意思?」
邱逸笙挑了挑唇,笑著答︰「他是什麼意思,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邱逸晟的一舉一動殘都會跟他匯報,只是這次他竟然打定主意要去抓住邱逸風的軟肋,夏芮只是個小姨子而已,他不動腦子想想,邱逸風會為了她做出多少讓步?
邱逸笙的眸子沉了沉,他這個弟弟太過沖動,很難成事。
……
醫院,VIP病房內驀地傳出一聲尖叫︰「你——你剛剛說什麼?!」
唐心恬尖銳的叫聲讓許嘉偉直接上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免遭殃。
邱逸風黑著臉瞪了一眼唐心恬,這女人吃什麼長大的?火|藥?炮仗?嗓門也太大了。實際上比唐心恬更驚訝的是夏薇,只不過夏薇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邱逸風剛剛對她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許嘉偉糾結了半天終于開了口︰「那個……太子啊……你剛剛說要跟夏薇結婚?是真的?」他還是不敢相信。
「你覺得我會開這麼大的玩笑嗎?」邱逸風瞪了他一眼。
「會……」許嘉偉下意識的說。
只是一個字出口,就被某人的冰山又瞟了過了,許嘉偉立馬改口︰「不會!絕對不會!」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邱逸風才滿意的收回了落在許嘉偉身上的視線。
重新將目光移到了夏薇的臉上,他看到她的不安還有疑惑。
伸手撫了撫她有些緊皺的眉心,「別亂想,不要認為我是因為你替我挨了打才娶你的,我現在只是履行十一年前我們之間的承諾。」說著從上衣的兜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他的賣身契。
「什麼東西?」唐心恬好奇的走了過去,手才剛伸過去,都還沒踫到那張紙的邊邊,邱逸風就將手上的那張紙重新賽會了兜里。
唐心恬瞪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說︰「小氣!」
到底是不是男人?不就是一張破紙嗎?不給看拉倒!誰稀罕~哼!
夏薇的眼楮現在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表情,所以對于邱逸風所說的話,夏薇還是抱著不可置信的態度,他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跟自己結婚,她不相信他只是為了那一紙契約,更多的是她替他受了傷,而且失了明。
「你不需要這樣做,我沒有打算讓你負責。」夏薇說的語氣異常的平靜。
她清楚的知道他當初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與她相識的,所以她不會讓自己有任何幻想,更何況那天在邱氏大廈她還遇到了喬梓月,她說的那麼明顯,如果自己還听不懂,那就真的是太蠢了。
听到夏薇的話,唐心恬第一個不願意了,什麼叫沒打算讓他負責?難道平白無故的被他睡了,還不用他負責?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就是有,也不該落到邱逸風身上,丫的這男人太損了,就憑他不承認自己是葉凡,還害的夏薇那麼傷心,她也不會放過他。
唐心恬直接朝著夏薇吼了起來︰「憑什麼不要他負責?!你都被他吃干抹淨了還不用他負責,還有你還替他挨了一下呢,差點就死翹翹了誒!姐姐,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還是你腦袋被門擠了?又或者是被驢踹了?嗯?!」
唐心恬真想戳幾下夏薇的腦門子,簡直要氣死她了!
許嘉偉的嘴角一陣抽搐,心里不停的嘀咕著︰我親愛的許太太啊,您還是消停點吧,當著太子的面說人家女人而且說的還那麼狠,你是想找瞪呢吧?
對于唐心恬的冷嘲熱諷,邱逸風權當是只烏鴉在耳邊不停的亂叫,不作理會。
只是夏薇的話,讓邱逸風不禁皺起了眉,什麼叫沒有打算讓他負責?難道她就從來沒有想過跟他有近一步的發展?想到這某太子的臉已經不那麼好看了。
「心恬……」她怎麼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只是听到她說的那麼直接,夏薇的臉還是紅了紅。
「她說的不對?嗯?」邱逸風一副跟唐心恬同仇敵愾的態度,讓夏薇頓感無語,他什麼意思?!
邱逸風微微嘆了口氣,拉過夏薇有些泛涼的手十指交纏,繼而听到他說︰「當初是誰說‘簽了這張賣身契,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是誰說‘記得長大以後娶我’?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
夏薇只覺得鼻子一酸,原來他都記得?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有她的是麼?那他為什麼不去選擇相信她呢?想到這個問題,夏薇下意識的月兌口而出︰「既然你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那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呢?」說完,夏薇才發覺自己太過情緒化了,這句話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分別?
而且剛剛出口的聲音明顯的沾染了絲絲的嬌嗔,听起來軟綿綿的很像是在撒嬌。
听到她的質問,邱逸風的握住她手的動作明顯的一僵,感覺到他的變化,夏薇的心劃過一絲痛楚,等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後,她說︰「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說完就要將手抽出來,卻發現某人像懲罰一樣的攥緊了她的手,不讓她抽離。
「疼……」手被他捏的痛了,夏薇蹙眉直接叫了出來。
「知道疼了?」邱逸風冷著臉問。
听出他語氣中的不悅,夏薇蹙起的眉更緊了一分,但沒有接下他的話。
可是偏偏某太子不同意,不依不饒的接著說︰「知道疼了就不要再亂講話。」這個小沒良心的,他沒有提過去的事,她倒是提了起來,存心給他添堵。
過去的事終究成為過去,不管曾經的她做過什麼,他都願意原諒。
唐心恬跟許嘉偉則是站在一邊默默無言的看著夏薇跟邱逸風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一個追一個躲,明明都很在乎對方,卻都死鴨子嘴硬的不去承認。
「內個……我能不能插一句嘴?」唐心恬忽地舉起自己的手,打了一個岔。
「……」許嘉偉扶額,都大了?還是在舉手搶答?
「……」夏薇偷偷的在心里笑了一下,還是唐心恬好啊,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邱逸風原本要說的話,被唐心恬忽然出口的聲音,愣是噎在嗓子里沒說出來,某太子十分不爽的瞥向唐心恬,她能不能不要這麼突然的冒出一句話?「說!」
發現許嘉偉一直盯著她高舉的手看,唐心恬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舉手的動作確實挺雷人的,不過她習慣了嘛。
「我說邱大太子,如果本姑娘沒記錯的話,你家里好像還有個小情人呢吧?」唐心恬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想到夏薇曾經提過的一個人。
「小情人?!」邱逸風蹙眉看向夏薇。「喬梓月……」夏薇感覺到邱逸風是在看自己,小聲的回了一句。
不過她詫異唐心恬竟然還記得這件事,那天遇到喬梓月之後,吃過晚飯她回了房間,看到邱逸風那張道歉的字條,不覺的自言自語起來,她調整好了心情,一開門才發現唐心恬一直在門口,原來她都听到了。
「喬梓月並不是我什麼人,她只是暫住邱家。」邱逸風听到喬梓月的名字不由的皺了皺眉。
他是不是太過放縱那個女人了,一再的去挑戰他的底線。
那天在邱氏大廈門口她到底跟夏薇說了些什麼?他在樓上看到夏薇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很疼所以才打了幾個電|話給她,結果她不接,所以他才去她的公寓找她,結果看到的卻是洛少辰跟夏薇親吻的畫面,他發了瘋一般的回到憶馨別墅,然後就是喬梓月找上|門。
一件件發生的事都跟喬梓月有關,不能不讓他往更深的地方去想,他早就知道喬梓月心機重,只是礙于她對他有恩情,所以一再的容忍。
不過現在不能怪他無情,就算她救過他,這些年她在邱家的待遇也非比尋常,還有公司那幾個百分點的股份也夠她以後的生活了,她也是時候該離開邱家了。
「哎呦喂~不是什麼人都能養在家里十幾年,這要是有點關系,那還了得了?」唐心恬鄙視的瞪了一眼邱逸風,這男人真不要臉,養了就養了還死不承認。
許嘉偉呆呆的舉了下手,表示要發言︰「許太太,我能插個話麼?」
「……」唐心恬嘴角一抽,許嘉偉這是故意氣她的還是皮癢了找揍呢?
「其實我是想說……」許嘉偉偷偷的瞄了一眼唐心恬,下意識的往一邊躲了躲,然後接著說︰「太子跟喬梓月真沒關系,我作證!」說完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閉上雙眼等著唐心恬收拾他,結果等了半天沒發現她下手,許嘉偉這才睜開眼楮,看到的是唐心恬雙手抱胸一遍遍的在邱逸風面前走來走去。
唐心恬細細的打量著邱逸風,難道他是稀有物種?那天听夏薇說,那個女人明明說是他把她帶走的誒?
想了想唐心恬又不懷好意的眯了眯眼,完全忽略了許大少爺的存在,某人黑著臉一坐在了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是你把她帶走的?現在你說沒關系,難道就要信你?」當我們女人都是傻瓜呢?唐心恬翻了白眼。
「……」邱逸風煩躁的揉了揉眉心,他現在真想暴揍唐心恬一頓,她嘰嘰喳喳個沒完,說的他頭疼,而且她一再的提夏薇最不愛听的話題,還講個沒完。
「說不出來了吧?切~男人就特麼沒一個好東西!」唐心恬嗤聲,走到沙發邊拽了拽許嘉偉。
「心恬?」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往門的方向走去,夏薇以為唐心恬是生氣了,叫了她一聲。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在來陪你,bye~」唐心恬說完還飛了個吻給夏薇,這才走了出去。
唐心恬一走氣氛變得十分詭異,因為她留下的話題十分不愉快,夏薇不想繼續下去,干脆裝睡。
「睡了?」邱逸風看到她不停滾動的眼皮,就知道她是在裝睡,有些失笑的嘆了口氣,她想知道什麼他都會告訴她的,只要她問。
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暗了,邱逸風丟掉外套,擠上了床,緊貼著夏薇的耳邊,輕輕的呼著氣,聲音很小只有兩個人听得見。
「那年我出了車禍,是喬梓月送我去的醫院,而且那個時候她父親入了獄,我爸媽看她可憐就把帶去了法國,一直住在邱家。」
夏薇微微一征,他是在跟她解釋他跟喬梓月的事?只是他們兩個人說的明顯不一樣,她該去相信誰?
只是每次听到他提起車禍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的揪痛,如果可以,她希望那個人是她。
「對不起……」夏薇沉默了,如果她早一點告訴他,也許他就不會出車禍了。
「不要在說對不起,你這張嘴不是用來道歉的。」邱逸風慵懶用手支起頭,雙眸半眯著,看著夏薇一張痛苦的小臉,心里泛起的心疼更濃。
「現在跟我說說那天在邱氏大廈門口,喬梓月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只要想到那天在邱氏,邱逸風的心中冷意更深了一分,喬梓月究竟跟夏薇說了些什麼,讓夏薇如此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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