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邱逸寧的話,夏薇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閉上了雙眸。愛睍蓴璩
邱逸寧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乖乖的所在一邊怕邱逸風找她的麻煩。
結果邱逸風只是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出了病房。
一路走著,身上散發著南北極一樣的冷空氣,直到羅文軒的辦公室。
見到這樣的邱逸風,羅文軒嘴角抽了抽,干什麼啊?想要凍死人啊輅?
不等羅文軒開口,某個已經急的快瘋了的人,直接揪起他的衣領問︰「為什麼夏薇看不見?」
羅文軒扶額,解釋道︰「她的頭部受到了重擊,積壓了血塊,應該是壓迫到視覺神經了,短暫性失明只是暫時的,而且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很難得了。」
「你確定只是暫時的?」邱逸風蹙眉又問了句駢。
「這個我不能保證,既然她醒了,現在就去做一下詳細的檢查,等檢查結果出來,我才能確定是短暫性的還是長期性的。」羅文軒不怕死的從衣兜里掏出一支筆,還邊說邊準備做下記錄,等說完才感覺自己四周的空氣更是冷到不行。
「太子……你可以放開我了吧?」羅文軒用筆尖指了指邱逸風的雙手。
下一秒邱逸風只是冷著臉松開了已經被他捏的皺巴巴的白色工作服,羅文軒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撫了撫褶皺。
兩個人快速的回到夏薇所在的病房,一進門羅文軒就看到邱逸寧可憐的跟個小狗似的的縮在角落,不用想也知道惹到她二哥了。
「看什麼看?還不過去給做檢查?」冷颼颼的聲音,已夾雜了薄薄怒意。
羅文軒無奈的挑了挑眉,走到床邊,手指才一踫到夏薇的眼皮,夏薇驚得睜開眼楮,往里面的位置躲了躲。
邱逸風見狀跑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說︰「沒事,別怕,文軒只是給你做一下眼部的檢查。」
「不要!」夏薇如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拼命的閃躲著周圍的一切。
「乖,別怕,你的失明只是暫時性的,是血塊壓到了視神經,過幾天就會沒事了,讓文軒給你好好的檢查檢查,嗯?」邱逸風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不敢讓夏薇知道她還有可能就是永久性的失明。
只是眼楮看不見的人听覺會變得異常靈敏,他細微的嘆息聲還是被夏薇捕捉到了。
「也有可能永遠看不見是不是?」夏薇問的非常平靜,只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另一只手捏著的被角已經被汗浸濕了。
「這種可能很小,你只要乖乖的讓文軒檢查一下,才能確定病情。」話是這樣說,可邱逸風還是皺起了眉,他沒想到夏薇如此敏感。
「好,我可以讓他給我做檢查,只是我有一個條件。」夏薇說的十分平淡,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事情一樣。
「什麼條件?」邱逸風的眸子暗了幾分。
「告訴我真實的結果。」夏薇說這句的時候,聲音更淡了。
就連縮在一旁的邱逸寧跟她身邊的蕭墨晉都開始皺起了眉,這個女人是有多堅強?
听到她的話,羅文軒的手僵了僵,目光移到邱逸風的身上。
邱逸風眸光復雜的對上夏薇空洞的眼眸,「好!」一個字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兩個小時後,羅文軒拿著檢查結果走了進來,表情明顯比先前放松了許多。
看到他的表情,邱逸風跟蕭墨晉還有邱逸寧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些。
「怎麼樣?」蕭墨晉先忍不住了,直接問了出來。
他本來就是個急性子,讓他等了兩三個小時已經夠憋悶的了,現在看到羅文軒出現,他幾乎想抱著他听他一口氣講完。
「……」羅文軒白了他一眼,給了蕭墨晉一個‘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表情。
受到他的諷刺,蕭墨晉臉一黑,走回到邱逸寧的身邊,繼續陪老婆。
「直接說!」邱逸風也壓抑不住自己想知道實情的沖動。
「結果出來了嗎?」夏薇拉了拉邱逸風的手,試探的問。
「嗯,別急。」邱逸風安撫的揉了揉夏薇的小手,既然答應了夏薇讓她知道,他就會如她所願。
羅文軒看著屋里的兩對,真想罵一句,‘曬恩愛死得快’欺負他孤家寡人一個?
「說!」邱逸風已經被羅文軒不溫不火的態度激的有些想發怒了,他的一顆心還在嗓子那吊著,羅文軒倒好,就是不說話,是打算將沉默是金演繹到底?
「咳……那個——」羅文軒尷尬的咳了咳,豈料才一開口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邱逸風怒火中燒的看向手機,當注意到來電人是女乃女乃的時候,眸中的冷意瞬間消退大半。
松開夏薇的手,拿起電|話走出了病房外。
「誰的電|話啊?」蕭墨晉好了奇,哎呦喂,竟然可以讓太子放下所有事情先接電|話的人,這個人不得了啊!
「應該是女乃女乃或者是大伯母吧。」邱逸寧眼珠子轉了轉,看著蕭墨晉回答。
除此之外她還真是想不到有其他人可以讓邱逸風變臉。
「……」搞了半天邱逸風怕女人,怕女乃女乃、怕老媽以後可能還加一個,就是怕老婆。
他簡直就是二十四孝完美的孫子,兒子,外加老公的代言人啊!
……
門外,邱逸風拿著電|話看了好久,終于鼓足了勇氣按了接听鍵︰「女乃女乃……」
「小風,你是看女乃女乃老了沒用了是嗎?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把梓月害的這麼傷心?」邱老夫人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意。
心機好重的丫頭,頭受傷了竟然拉著她的孫子在醫院陪她一起耗著。
邱逸風在心里冷冷的輕哼了一聲,喬梓月你除了會跟女乃女乃掉眼淚,還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理了理情緒,邱逸風對著電|話的那頭說︰「女乃女乃,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我在醫院是因為夏薇在夢幻廣場替我擋了一棍,頭部受了重傷,現在還失了明,您覺得我現在能離開麼?」
簡短的幾句話透著無比的堅定,讓老夫人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來,老夫人拿著電|話不覺間蹙起了眉,梓月沒有說那個女人怎麼受傷的,只說頭部受了傷,小風在醫院陪著她。
梓月那孩子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出來?老夫人銳利的眸子看向坐在沙發上哭的跟個淚人的喬梓月身上。
祖孫二人冷戰一般的僵持著,幾分鐘過去了,最後老夫人終于無奈的開了口︰「既然如此,你就在醫院照顧她吧。」
「知道了女乃女乃。」說完,直接切斷了電|話。
病房內靜溺的讓人窒息,邱逸風走到病房前重新執起夏薇的手,下意識的握得很緊。
「說吧。」邱逸風抬眸看向羅文軒,淡淡的丟出兩個字。
「咳……夏小姐的情況是血塊壓迫到了視覺神經,只要血塊消散就會恢復視力。」羅文軒看了一眼病歷資料,心里也跟著放松了不少。
「呼~嚇死我了……」邱逸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否則她二哥一定會用眼神殺|掉她的。
「夏薇現在沒事了,你們都走吧。」邱逸風冷著臉直接下了逐客令,在待下去不定又鬧出什麼亂子。
「二哥,我想……」邱逸寧的話沒說話,就被邱逸風的冰山眼給瞪的說不出來了。
「寧寧,我們先回去,等嫂子好點了在來看,乖~」蕭墨晉看了一眼邱逸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是……」邱逸寧撅著嘴,十分不情願的蕭墨晉拉出了醫院。
「你還杵在這干什麼?還不出去!」邱逸風瞪了一眼羅文軒,冷冰冰的語氣不禁讓羅文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你不要那麼大聲說話好不好?」夏薇蹙眉,捏了捏他的手掌。
羅先生好歹也是她的主治醫師,雖然他們是朋友,但是他總是跟人家大小聲,听著怪別扭的。
邱逸風一愣,繼而垂下頭,附在她耳邊說︰「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答應。」
羅文軒看不慣他們秀恩愛,識趣的退出了病房,還不住的按摩自己的太陽穴,突然想到一句話,‘所謂問世間情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絕對的真理啊,誰特麼說的,真想親他幾口。
……
知道了自己不會永久性失明,夏薇的身心也逐漸的放松了下來,只是這一放松,後腦的傷口便隱隱的作痛了起來。
「怎麼了?」看著她的眉心一直緊皺,臉上的神色也十分的差,邱逸風關心的問。
「頭疼……」夏薇甕聲甕氣的說。
邱逸風蹙眉,該是止痛的藥過了時間沒有效果了,不過那種藥還是少用的好,她的傷還是在頭部。
想了想,他丟掉外套直接爬上了病床,躺在夏薇的身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你干嘛?」夏薇驚訝邱逸風的舉動,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不是說頭疼?」邱逸風問。
「……」她是頭疼,但是跟他爬上床有什麼關系?「我頭疼那……你上床干嘛?」
「我心疼,我跟你一起疼。」說著,邱逸風的手愛憐的撫了撫她的眼楮,夏薇被他突然的觸踫,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眸。
過了好一會兒,夏薇的表情還是沒有緩和,邱逸風擰著眉問︰「還是很疼是不是?我叫文軒來給你打一只止痛藥。」
「不用了……」夏薇深深地呼吸著,說不疼那是假的。
「嗯?!」邱逸風不明所以的看著夏薇,「既然那麼疼為什麼不需要?」
「現在應該很晚了吧?就算你不休息,別人也還要休息的,所以不要麻煩別人了……」夏薇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接著說︰「我現在不疼了,好累……想睡覺。」
「好。」看著她的表情,邱逸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分,明知道她在逞強,他卻不能拆穿她。
他睜著眼躺在她的旁邊,眸子里一片復雜。
當年的事到底是誰主謀策劃的?為什麼過了十一年這麼久,再去查的時候還是會有阻礙?
……
周末,唐心恬在公寓里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她從夏薇生日那天之後就在沒再見過她了,這讓她很奇怪,夏薇不給她電|話也不回公寓就算了,難道她自己的妹妹不管了?是打算放任自流了?更讓她就奇怪的是,夏薇竟然翹課!還是一翹幾天!
不行,她越想心里越亂,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很快電|話就被人接起︰「什麼事?」冷冰冰的聲音。
「邱逸風!你丫的把我們家夏薇藏哪兒去了?」唐心恬朝著手機怒吼。
邱逸風皺眉將手機撤離耳朵遠了些,防止被唐心恬的獅子吼震傷耳膜。
「喂?!邱逸風你說話!」唐心恬半天沒听到他的回復,肚子里囤積了一大堆的火。
「她在醫院。」邱逸風捏了捏鼻梁,嘆了口氣才說。
「啥?醫院?」唐心恬一腦袋問號,在醫院干嘛?難道是……夏薇懷孕了?等等,好像沒那麼快吧?這才多久啊?
「嗯,她受傷了。」邱逸風的目光病床上沉睡著的女人身上,雖然恢復的不錯,但是她的眼楮依舊看不見任何東西,血塊也在逐漸的消散,到底原因出在哪兒?
「什麼?!」唐心恬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邱逸風已經掛斷了電|話。
唐心恬皺著眉這回她可真郁悶了,她還沒問在哪間醫院呢,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嘉偉的電|話……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這間醫院?」唐心恬狐疑的看向許嘉偉。
「我當然知道了,這件醫院是羅文軒開的,他不在這還能去哪兒?」許嘉偉順手關上了車門。
「哦……」唐心恬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
……
病房內,羅文軒正在給夏薇檢查眼楮,刺眼的光芒讓夏薇不適的眯了眯眼,她感覺有淡淡的光在滲進她的眼眸。
「怎麼樣?」看到羅文軒滿意的收起工具,邱逸風著急的問。
「恢復的非常好,現在她的眼楮已經能感覺到光了。」羅文軒輕松的回答。
「嗯。」邱逸風淡淡的應了聲。
還好她的眼楮能見到光了,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毀了自己的雙眼去陪她一起當個瞎子。
羅文軒聳了聳肩,見邱逸風也沒有留下他的意思,識趣的走了出去,還沒走到門口,就听到唐心恬哇哩哇啦的聲音。
「你確定夏薇就在這件病房?」唐心恬心里滿是疑問。
許嘉偉怎麼都不問就知道邱逸風跟夏薇一定在這間VIP病房?難道他背著她來過了?好啊!
「許嘉偉!你是不是背著姐兒來過了?啊?」唐心恬火大了,丫的她姐們兒生病住院她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冤枉啊!小甜甜我自從被你睡了之後,那是一個錯別字都不敢說啊,再說了我騙你麼……」她這麼凶悍,他也不敢騙她啊……
「是嗎?」唐心恬不可置信的瞄了一眼許嘉偉,繼續向前走。
「是是是!」許嘉偉一面點頭一面跟在她的後面。
「誒誒——哎呦,你走過頭了!」許嘉偉扶額,一手拉住唐心恬的手臂,叫她停下。
「……」唐心恬尷尬的動了動嘴角,又退了回去。
「那……是這間?」唐心恬指著夏薇所在的病房門,話音剛落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羅文軒?」
看著一身白色工作服的羅文軒,唐心恬扁了扁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崴,這羅文軒白衣加身,還是挺帥的嘛!
「喂喂喂!」許嘉偉的臉拉得老長,伸手在唐心恬面前晃了晃。
這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盯著羅文軒看個沒完,把他這正牌男友當擺設呢?!
「……」唐心恬無奈的扶額,又吃醋了。繼而越過羅文軒走了進去。
許嘉偉黑著臉路過羅文軒的時候還不忘嘟囔一句︰「文軒,不許打我女人的主意,否則咱們兄弟沒得做!」說完,揚起下巴走了進去。
「……」羅文軒嘴角一陣狠抽,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還有許嘉偉也不看唐心恬什麼樣?那是典型的現代版母夜叉的完美詮釋,他想想都背脊發涼,還打她主意?還是饒了他吧。
就算打主意,他也是打陸瑤的主意的好吧?
陸瑤,羅文軒想到這個女人,嘴角不自覺的挑了挑,這個女人很有趣兒,等夏薇的病情穩定了,他倒想去見見她了。
「啊!——」唐心恬站著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頓住,尖叫了起來。
「叫什麼叫?!」邱逸風不悅的瞪向唐心恬,她的聲音這麼大會嚇到夏薇的。
「許太太,你叫什麼啊?!」許嘉偉被她這麼一句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怎麼了,結果上下檢查了一遍什麼事兒都沒有,那她叫什麼?
「薇薇~~」唐心恬嘴一扁,推開許嘉偉,眸帶瀲灩的盯著病床上的夏薇。
她都不知道夏薇竟然受傷了,還準備打電|話興師問罪呢,太不應該了。
想著就要撲過去,在她離病床一步的時候,邱逸風跟許嘉偉一人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唐心恬。
「你們干什麼啊?」唐心恬來氣了,她就是想抱抱夏薇,又不會把她怎麼樣,他們干嘛攔著她?
「她現在是病人,不能被你壓著。」許嘉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家的小姑女乃女乃到哪兒都不消停。
「不能被我壓,就能被他壓?」唐心恬瞪著眼楮看向邱逸風,憑什麼啊?!
某姑娘的話說的如此露骨,卻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哪里有問題。
只是說者無心听者有心,邱逸風跟許嘉偉都有些尷尬,連一直安靜著的夏薇,在听到唐心恬說的話,臉上也不由得紅了幾分。
「你們讓心恬過來吧,她不會踫到我的。」夏薇尷尬的出了聲。
「你看你看,人家病患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脆弱!」唐心恬哼了哼,揮開了擋在面前的兩只手,還分別送了幾個白眼給他們。
唐心恬大咧咧的坐在了夏薇的旁邊,關心的執起夏薇的手,問著她是怎麼受傷的。
在得知夏薇受傷是在她跟許嘉偉離開之後,唐心恬心里頓時郁悶到了極點,要不是她跟許嘉偉先走了,也許夏薇就不會被打傷了。
唐心恬越想越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氣哼哼的向門外走去,還揚言要把打夏薇的人碎尸萬段,驚得許嘉偉一個激靈就追了過去。
邱逸風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就不該多嘴告訴唐心恬,走到床邊把夏薇的手握在掌心給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