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的錢都夠了,我沒那麼貪心,我這就離開。」寶兒說著,頭也不回,直接離開談鴻濤的視線。
談鴻濤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的身影,嬌小玲瓏,但是態度果決。轉過身,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媽,卻沒說話。
他今天的做法,或許阿墨不會認同,但是總有一天,他會認識到,這些,都是為了他好。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考慮,到時候,他會感謝他的。
隨即,談鴻濤以及一桿人也離開了這個房子,只剩下張媽一人。
見他們離開了,張媽感覺關上門,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談景墨打電話。
「喂少爺,老爺來這里了……」張媽的聲音滿是慌亂。
談景墨愣神,手中拿著的文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聞言立即起身,掛斷電話就往外跑。
他沒想到談鴻濤竟然會去那里,竟然給他來了個先斬後奏,只希望,寶兒沒走。
而事實上,寶兒已經離開了。
她從那里出去,因為拿著裝滿錢的小箱子覺得不安全,便去銀行將錢存進卡里,而關于自己的下一站,寶兒卻茫然了。
不能出現在有談景墨出現的地方,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T市,到另一個沒有他的地方,這樣,遇見的機會就會微乎其微。
但是,去哪個城市?
心底或許對談景墨還有些許的不舍,但是更多的是自由之後的釋然。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她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的。
嘆了口氣,寶兒慢慢往前走,路遙遙無期,自己卻不知道何處是盡頭。
「嘿,這位小姐,你東西掉了!」有人在寶兒身後拍她的肩膀。
思緒被人家打斷,寶兒回神,轉過頭,嘴上被人用濕布掩住,帶著陣陣的藥味。寶兒眼前一黑,慢慢軟下去,被那人一接,旁邊的車子就開了過來。
「快點,動作麻利一些,這里可是街上。」車上的人不時看看四周有沒有人,一邊催促道。
聞言那人將寶兒一把扛起來,扛到車上,片刻,車上便關好門,往另一個地方駛去。
談景墨回到那里,滿屋只有沉寂,沒有寶兒,談鴻濤也離開了,只有盡職的張媽還在那兒。
她今天剛來,就踫到談鴻濤回國,還真他媽的巧極了。
談景墨冷著臉發現,自己部下的人手也被自己的爺爺遣開了。
「她人呢?」墨黑的眸子里全是冷然,將本就發冷的空氣襯托得更加寒冷了。
張媽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還沒見過少爺這樣的表情。
接著,她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談景墨交代清楚。
談景墨寒著臉,拳頭緊握。
她一早就想著離開了,這一次爺爺這麼一說,她還會猶豫?不用猜也知道她不會!
但是,寶貝兒,你要離開,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談景墨給墨少陽打了個電話,隨後,轉身離去。
另一邊,在T市的一家私人別墅里面,暈乎乎的寶兒悠悠轉醒,卻不是因為藥效過了的原因。
而是因為,那種痛癢,她再一次體會到了。
是的,藥物過敏。
醒來的時候,她在一個房間里面,四周沉靜,沒有人影,詭異的氣息布滿周圍。
寶兒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以為這又是談鴻濤的把戲。
怕她不走嗎?所以將自己綁到一個地方,看管起來?這樣的綁架,是無限期的?直到他覺得談景墨已經完全將她拋到腦後了,才給她自由?
那麼也是直接將自己敲暈就好了,干嘛要用藥?
果然,他就是表現得再相信你,里面的懷疑因子一旦種下,她如何信誓旦旦保證也沒有作用。
寶兒起身,開門往外走去。
她猜想對方的藥量應該不多,因為這一次的感覺並不是特別的難受,最起碼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有人嗎?有人嗎?」寶兒一邊走一邊喊。
原本以為是沒人的,然而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客廳里面,有人,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
「你是誰?」寶兒防備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人,縱觀這些人,只有那個背影筆直修長的人才像是發號施令的人,所以,她的這句話,是直接跟對方說的。
德森回頭,一張冷傲的臉,銳利的眸子,直直射向寶兒。
「比我想象中的醒來得早,你就是白寶兒?」一邊說著,一邊往沙發那邊走去,然後在沙發上坐下,雙眸毫不避諱地在寶兒身上打量著,不時露出一絲冷笑。
寶兒的目光直視著德森,顯然對那一次在餐廳里面的印象極深,加上時間過得不是很久,她居然還記得面前的這張臉。
「不錯,我就是白寶兒。」面上,寶兒沒有意思退卻,也沒有一絲畏懼。但是在心底,卻漸漸發冷了。
她不知道這個人要做什麼,原本以為是談鴻濤將自己綁來這里嚴加看管,但是現在這麼一看,顯然不是。
她沒有忘記那天在餐廳里面德森說的話,也相信他不單是嘴上說說的。
但是她想不清楚,她哪門子得罪他了!畢竟那一天都是墨曉亦在沖著他叫囂的,照道理來說,那時候的自己完全沒有氣場,是很容易給人忽略的啊,他怎麼會來劫自己?
而一邊的德森,顯然對寶兒是沒有印象的,有印象,也是因為,她是談景墨的女人。
「你想要干嘛?為什麼綁我來這里?」寶兒問道。
德森慢慢笑著,聲音陰冷無比,像是置身于不可見光的監獄,帶著濃重的嘲諷。
「干嘛?不干嘛,就是請你來做個客而已,不知道,談景墨若是知道你在這里,會有什麼反應!」
寶兒聞言一驚,談景墨?原來他就是阿墨口中說的那人!
卻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將她帶來這里!寶兒突然就無語了。
「他知道的話,肯定是沒有反應,因為,我才剛剛被趕了出來。」不過,卻不是談景墨,而且談景墨的爺爺趕出來的。
德森端起一旁的杯子,優雅地抿了一口里面的液體,對寶兒的話,他自然是不信的。「隨你說什麼,但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要委屈你,在這里小住一陣了。」
說著囂張地笑了,帶著狂妄。
寶兒默然,白淨的臉上因為幾顆小紅點顯得有幾分搞笑。
「小住可以,那是不是先麻煩你給我找一個醫生呢?你的藥讓我皮膚過敏了。」寶兒挽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起了一小片的紅疹子,微微發癢,不是很嚴重但是卻不舒服。
幸好他的藥量不多,要是跟那一次陸希桀那個小鬼那麼狠心的話,估計她就沒那麼好過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得榮幸被對方這麼看得起,竟然把她當成是談景墨的非常十分之重要的人物。
這完全是不了解內幕的做法好不好?就是她听談景墨的叮囑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
充其量,自己也就是一個連女朋友都算不上的,花了他不少錢的情人,怎麼人家會想到將她綁了就威脅到了談景墨呢?
德森倨傲地看著寶兒,「沒有囚犯還有這麼好的待遇的,你最好乖乖呆著別耍花樣,不然,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更不懂所謂的憐香惜玉!」
他的眼神示意了一些一邊站著的黑衣保鏢,意思是讓寶兒安分點,別做一些比如像逃跑這樣的事,免得吃力不討好。
寶兒自然接收到了其中的信息,也相信,他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更加愛護自己的小命,所以,她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身上還是不舒服啊!
她在另一端的沙發上坐下來,又覺得自己的肚子餓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倒了多大的霉,剛剛被談景墨的爺爺威脅完,現在轉手又被這個白人威脅,肯定是上輩子沒燒高香。
「這里哪有你坐下的資格?趕緊起身,哪里涼快哪里呆去。」德森瞪了寶兒一樣。
一個囚犯,敢跟他這個主人平起平坐,她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寶兒無奈,只好起來,哪里涼快哪里呆!她覺得外面很涼快啊,他肯麼?
眼神在四周飄忽著,寶兒發現別墅里面有個小廚房,剛剛好,她餓了。
「我去煮點東西吃的行吧?不詳細你的話就叫你的保鏢跟上就行了!」她滿是陰郁地對德森說,順便指著另一邊的廚房。
德森沒有說話,但是旁邊的保鏢卻很快,走到寶兒身邊,跟著她進廚房。
這自然是同意的節奏,寶兒得到這個暗示,也就沒理他了。
她不知道他現在這樣的狀態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自己的手機包包都不見了,要聯系也聯系不到談景墨,而她自己也親口承諾了,不會再和他有來往。
就是希望,外面的那個白人老別做什麼獸性大發的事就行了。
寶兒磨嘰著煮了一碗面,端到餐廳里,當著那個保鏢的面上,慢慢吃著。
客廳里面的德森,不時能聞到一絲絲香滑的氣息飄出來,與那些意大利面完全不同的香味,聞著不讓人討厭。
看看外面的天色,發現黑了。
德森起身,疾步往餐廳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