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聞言慢吞吞地轉過身,瞟了他一眼,再瞟了被談景墨一句話打斷的唐月寧一眼,氣氛怪怪的。不過她還是干咳了一聲,俏臉微微尷尬。「去洗手間。」
難道他連洗手間都不準她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
談景墨坐回位子上,沒看唐月寧,只是用手指敲著桌子。「嗯,說到哪兒了?繼續。」
唐月寧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暗自握了握手,白女敕的小手瞬間變紅,似乎也沒感覺到痛一樣,她若無其事的慢慢呼出一口氣,才接著開始說。
「東南亞也是塊香餑餑,不少國外知名的珠寶企業都想分一杯羹,但是受到本土企業的排斥。而且,其中最關鍵的,則是他們沒有真正領會那邊人群的品味,即便是不少的企業進駐,但是始終打不進那邊。」
談景墨听到這里不耐煩地招手,「說重點!」
說的這些場面話誰不知道,光說出來有什麼用,問題是怎樣做,他要的不是這里理論上的鋪墊。
唐月寧臉上的笑有片刻的呆滯,僵著臉看了他一眼,眼底暗含幽怨,不過隨即恢復了剛才的神情。
垂下眼楮,她嘴里繼續說︰「我還是認為,梁青青的作品不適合那邊本土人的品味。就她這次比賽的作品來看,倒也是不錯,但是總體上來說,過于小家子氣,似乎不夠成熟,于我們‘VK’這樣的大公司來說,有點上不了台面。」
唐月寧見談景墨低著頭沉思,以為他在思考自己說的話,不由得加了把勁。
「再者,我們這是要開發那邊的市場,自然要完全地了解那邊人們的品味,加上我們公司獨特的設計,足以讓她們耳目一新,並且願意掏錢買下我們的產品,才是我們需要做的事。」
一番話說完,唐月寧干勁十足,眼底閃閃發光,就等著談景墨點頭,然後順便夸贊一番。
談景墨確實在思考,卻不是在想唐月寧提到的所謂的好的「建議」,而是在想,是誰給了她這麼個膽子,說那些作品上不了台面的?
他介意的不是作品本身,而是隱約地听出來另一層意思。作品上不了台面,還這麼直白地說了出來,她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說這些話的直接後果。
就最淺顯的一面來看,她跟梁青青似乎有過節,不然,大家都說好的作品,憑什麼在她嘴里就一文不值了?
看來,這個大家口味所謂的大家閨秀也不過爾爾,還是唐家的千金小姐呢。由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來她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女人的嫉妒心,不容小覷不是麼?
其次讓談景墨不高興的還有一點,這作品的宣傳海報在外面掛了大半月了,關于寶兒的事也有不少的傳聞,而寶兒又說的是「代言人」,但是她倒好,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的女人上不了台面,不是打他的嘴巴麼?
談景墨冷冷一笑,俊臉上的容顏,讓面前的女人有片刻的失神。
唐月寧見此直覺有戲,便開口問道︰「總裁,你怎麼看?其實我看那個付藝蕾的作品也不錯,這次些許的失誤讓她只得了亞軍,不然……」
「夠了唐總監!」談景墨出聲打斷她接下來還要說出口的話。
「跟我說了這麼久就是要推薦付藝蕾麼?」談景墨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很好。
「你跟我說了近半個小時,重點在哪里?就是梁青青的作品上不了台面,而你要推薦付藝蕾是吧?你的方案就是這樣?口頭上說著算了的?你說的付藝蕾,來公司有五年了是吧?五年來一直沒有出色的作品,怪不得一直也就是第二了。再者這一次的開發東南亞的市場,是為了公司,而不是你自己的小恩小怨,下一次匯報的時候先明白這一點。」
原本等著談景墨夸贊的唐月寧愕然,夸獎沒有,卻等來一番批評,與她自己的設想相差太多了吧?
「沒事的話你先下去吧,開發市場這個問題不是你負責的範圍,下次注意點。」談景墨說完直接低下頭看手里的東西,完全沒有給一個眼神給對方。
唐月寧輕扯了一下自己發僵的嘴角,想笑但是完全笑不出來,嘴里慢慢說了一句「抱歉」,就走開了。
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談景墨這麼不顧忌地說了一通。她也在「VK」呆了四年,從來都是鮮花和掌聲圍繞的,讓她在一定程度上心里膨脹了不少,下屬的奉承讓她少了很多顧忌,因而說到開發市場的這個問題的時候,便毫不猶豫地上來了。
但是自己的滿腔熱情換來什麼?竟然是談景墨的質問加懷疑,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難受的?
見唐月寧出去了,談景墨抬起頭,見寶兒出去都這麼久了還沒回來,難道是掉進洗手間了?他的臉黑了黑,起身想去看看,但是想到自己要是一步步揪著她顯得太那什麼的時候,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實際上,外面的寶兒正和一小段時間不見面的墨曉亦聊得正歡。
她剛才一出來,就見到貓著腰兒的墨曉亦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像是在提防著什麼人一樣寶兒覺得很奇怪,按道理來說,這一層樓的人不多,那墨曉亦再怕什麼?
于是她直接走過去在墨曉亦的肩膀上一拍,當即墨曉亦被嚇得跳了起來。回過頭見是寶兒,墨曉亦瞪了她一眼,然後又拉著她跑到洗手間里面去。
寶兒悶聲打量著洗手間的四周,沒搞明白墨曉亦為什麼要將她拉進這里。難道說這里的味道會比外面的香?
「你干嘛了?心虛?」寶兒眨了眨自己的眼楮,一臉正經地問墨曉亦。
聞言墨曉亦轉了個身,跑到洗手台旁邊,擰開水龍頭,捧起水就往自己臉上撲,狠狠地撲了幾下才停手,看著鏡子里面滿臉狼狽的自己,裂開嘴猙獰一笑。
這時候她才轉過身,滿是陰郁地看著寶兒,用絕對嚴肅不過的語氣說︰「是的,心虛呢,我偷偷出來玩的,怕我哥一會就進來轟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