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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岑天華神色大變,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似乎受到不小的刺激,整個人極不舒服的樣子,張帆茹嚇壞了,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惶恐地說︰「爸,您怎麼了?要不去椅子那兒坐一會兒吧。愛睍蓴璩」

還好球台離得不遠,張帆茹扶著他慢慢走過去坐下,桌子上有礦泉水,她擰開一瓶,岑天華喝過水之後,才稍稍穩住心神,他神色復雜地盯著張帆茹問︰「你喜歡邵和光?」

張帆茹心思一轉,黯然無助地伏在他腿邊,仰起泫然欲泣的小臉,柔弱至極的說︰「爸爸,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您不是和光的長輩嗎?您就做主幫幫我,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岑天華揮開她的手,張帆茹重重跌坐在地上,震驚地望著父親威嚴的面孔,父親眼中的失望淋灕盡致,她愈發惴惴不安。

「帆茹,你為什麼不肯听我的話?你明明可以去國外上很好的大學,受良好的教育,然後留在國外過平淡安寧的生活,為什麼要受你媽媽的影響,固執地怨恨著別人,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影子里?你實在太令我痛心了!」岑天華捂著胸口,艱難的喘息著燁。

張帆茹又驚又怕,她爬過去,跪坐在岑天華面前,傷心的哭訴︰「爸爸,我究竟是不是您的孩子?」

岑天華愣了一愣。

張帆茹哭得淚雨漣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如果我也是您的孩子,如果您也疼惜我憐惜我,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一味地讓我不爭不搶,我也是岑家的女兒,我本應該擁有的東西,都被別人霸佔著,您讓我如何甘心!可是現在,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了,但您終歸要疼我一次啊,您是我爸爸,為什麼就不能幫幫我!無」

岑天華怔了怔,臉上露出心軟的痕跡,他扶起張帆茹,沉沉嘆了口氣,說︰「要是你肯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也能保你一生富足無憂,可是,你同你母親一樣,總想得太多,埋怨得太多

張帆茹的哭聲頓了頓,她很想問,母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但想到邵和光說過的話,又生生忍住了,她知道邵和光是怎麼想的,可都因為這個男人太難把握,所以她必須要有能牽制他的把柄在手里,盡管宋景文是她親哥哥的事情,讓她很震驚,但是,于她來說,這是好事情不是,母親現在有父親的兩個孩子,而且哥哥竟然一直在報復岑家,甚至還跟岑子妤暗中交往,這個事實,在張帆茹心里翻起巨浪,她突然間覺得,區區一個岑子妤又算得上什麼,遲早有一天,那個總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會落得悲慘的下場,所以哥哥的身份現在還不能曝光,等岑子妤在哥哥的陷阱里越陷越深的時候,再給她致命一擊,那個時候,她張帆茹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張帆茹一直哭,哭到岑天華的臉色松緩下來,她才乖巧地說︰「爸爸,好像起風了,我叫球車來送您回飯莊吧

岑天華點了點頭。

小五沒趕上球車,就被邵和光抓住,她繃著臉不安分的掙扎,他耐心的解釋︰「別鬧,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

小五嘲弄地冷笑︰「誰在跟你鬧,邵和光,你的臉皮不要太厚,在我眼里,你根本就是下流惡心,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邵和光臉色一沉,將她拖到路旁,按倒在樹干上,低吼︰「我對張帆茹沒有任何興趣,你看到的……那只是意外

第一次,邵和光有些底氣不足,解釋女人的事,他也只在她面前做過而已。

小五撇開臉,冷冰冰的說︰「我不在乎

邵和光怒火中燒,真想一把掐死她算了,但她紅通通的眼底,大大的眼眸被霧氣遮掩,他心軟得絞出一絲疼痛來,他輕輕將她按在懷里,柔聲說︰「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好,我錯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都不計較,你也別再生氣了,總是生氣臉上會長皺紋的

小五恨得氣血倒流。

趁他不備,她狠狠踢上他的小腿,這一下踢得極重,邵和光連臉色都變了,他退開幾步,狠狠瞪著她,小五色厲內荏的大叫︰「你活該!」

然後跑掉。

等趕上球車,回到飯莊後,邵和光都沒有追上來,小五整理好情緒回房,服務員卻告訴她,蔣溫茂醒了之後,出門散步去了。

小五忙問︰「那有沒有說去哪里散步?」

服務員搖了

搖頭︰「夫人沒說要去哪,只說天氣好,要在附近走走

小五很不安,她打電-話,手機的鈴聲卻在房間的包里響起,看來母親身上什麼都沒帶,她下樓去找,檀溪閣掩映在大片的叢林中,況且現在太陽也要落山了,氣溫驟降,母親應該回房間才對啊,小五心急如焚,她四處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只好求助飯莊的人,女經理知道岑天華的身份,自然也很著急,飯莊一半的工作人員都出動找人。

沒多久,邵和光回到飯莊,隨後岑天華也回來了,得知蔣溫茂不在飯莊,岑天華也要出去找,被邵和光攔下,說服他在飯莊等,自己出去找。

小五沿著蜿蜒曲折的下坡一直走到飯莊門口,踫見了張帆茹,她正要上一輛車,但看見小五,她折身走了過來。

「岑子妤,今天那巴掌,我不同你計較,但以後,我一定會討回來張帆茹目光輕蔑,神色依舊那麼趾高氣揚。

小五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想不明白,邵和光究竟是哪里好,讓她偽裝成無辜可憐的弱者,其實這幅不知死活的樣子才是她的真實面目吧!

「私生女的身份,你甘之如飴也罷,何必還要不自量力,或許,在你看來,這個身份,令你很驕傲?」小五無比諷刺地說。

張帆茹俏臉一變,心里氣得要死,卻突然一笑,說︰「比起我,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岑子妤,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卑賤,處處都比不上你嗎?看看你又得到了什麼,還不是愛上了不能愛的人,你不要忘了,宋景文是我的哥哥,你厭惡我,卻愛上我哥哥,這不是笑話是什麼?再說,我哥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這番話,如同在小五鮮血淋灕的傷口上撒了把鹽,她面無血色,有些虛月兌地問︰「宋景文從一開始就知道?」張帆茹臉上露出得意地一笑,說︰「是你自己蠢,被人玩弄了也不知道

小五幾乎咬破嘴唇,她暗暗吸了一口氣,說︰「果然是一家人,都一樣的無恥,不要臉

張帆茹惱羞成怒,她用力抬起手,但被趕上來的羅宋按住,男人一臉驚慌地說︰「張小姐,快上車吧

張帆茹掙扎了一下,自然抵不過男人的力氣,羅宋半拉半扯的將她帶走,小五冷冷一笑,返回飯莊。

小五心里清楚,母親是不可能自己一個人下山的,她不經意走到這里,完全是想看能不能遇見張帆茹,這些天有個問題像睡不醒的噩夢一樣糾纏著她,她很想問一問,宋景文現在身在何處,周仕崇是不是按照約定,放了他和艾達。

可是,到頭來還是她自作多情,那個人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就算所有的人都警告過她,可偏偏她就像個傻子一樣,被騙得團團轉,還心甘情願。

岑子妤,你就是個大笨蛋!

天色漸漸黑沉下來,小五神思迷離,飯莊明明就在眼前,卻好像永遠都走不到一樣,她有些泄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發呆,有個聲音一直吵吵鬧鬧,等她終于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鈴聲,慌忙從口袋拿出來,鈴聲就停止了,小五瞟了眼屏幕,是邵和光打來的,她猶豫了幾秒,將手機重新裝回口袋。

盡管心里亂糟糟的,壓抑得好像沒辦法呼吸,但她還是起身回飯莊,想確定母親是不是回去了,她低著頭走了兩步,竟然撞上一堵牆,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她驚叫了一身,然後跌坐在硬邦邦的地上。

小五憤然抬頭,果然是邵和光!

男人環臂抱胸,要笑不笑的看著她,黑眸在叢林山色中顯得清冷而深邃,看到他小五就生氣,但此時此刻,她並沒有那個膽子發作,畢竟在這附近不會有人趕來救她,萬一他獸性大發的話。

為安全起見,小五打算不跟他計較,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埋頭往前走,擦身而過時,被男人用力一扯,他的唇帶著青瓜剃須水的味道,霸道的印上來。

小五心慌意亂,不等他攻城略地,她狠狠咬了他一口,他悶哼一聲,推開她的肩膀,眼楮像冒著火一樣瞪著她。

「髒!」小五用力擦著嘴唇。

邵和光微怔。

眼中原本濃如墨團的幽黯復雜通通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皎月一樣明亮干淨的目光,他就這樣看著她,小五心中一悸,不由得煩悶的揮開他的手︰「你別踫我!」

邵和光

嘴角動了動,垂下雙手往後退開。

他從來沒有這樣配合過,小五倒有些手足無措,臉上掛不住的說︰「我要去找我媽了

邵和光一手插在口袋,清俊疏離的面孔在夜色中模糊不清,他似乎笑了一下,說︰「別擔心了,蔣姨已經回了飯莊,反倒是不見了你,他們很擔心

小五松開胸口緊繃的弦,想走,卻挪不動腳步,她總覺得邵和光怪怪的,離開球場之後,他就沒正常過。

寒風陣陣,小五沒有戴圍巾,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冷得發抖,不悅的說︰「邵和光,我們回去吧

邵和光一怔,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小五瞪著他︰「我就在這里

邵和光生氣了,立馬凶神惡煞的吼了一聲︰「過來!」

小五心有不甘,但總覺得自己不過去他會暴跳如雷,盡管沒听說邵和光會打女人,不知為何,小五就是有些害怕。

她像蝸牛一樣挪過去,邵和光目光閃爍,他從容的從西褲口袋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紅色盒子,小五腦子里轟地一聲,就算不看也能猜到里面是什麼,她臉色慘白,但天色暗沉,邵和光根本看不到她脆弱的掙扎。

邵和光鄭重其事的打開盒子,一枚白金指環露出來,一抹流光閃耀著低調的奢華,小五原以為他會送鴿子蛋的鑽戒,倒沒想到僅僅只是一枚指環,她僵立著,邵和光拿出戒指,將盒子準確無誤地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當一聲,那一下仿佛是砸在小五的心上,疼痛得近乎恐懼,她想拒絕,想反抗,但沒有絲毫的勇氣,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資格說不嫁給邵和光。

邵和光握住她的手細細打量,故人說手如柔荑,膚若凝脂,這話用在她身上一點都不為過,這雙小小的手竟然可以軟到他稍微用力,就能柔化掉,邵和光眸色加深,他穩了穩心神,將戒指套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岑子妤,從今往後,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這句話像咒語一樣,沉重的壓在小五胸口,就算難受得要命,眼楮里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她苦苦追問自己,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可究根到底,是她逃不月兌命運的擺布,遇上像邵和光這樣的男人。

小五像木偶一樣,被邵和光牽回飯莊,女經理看見兩人,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小聲說︰「邵先生,岑小姐,你們回來太好了,首長和夫人都快急壞了

小五一臉茫然的不在狀態,被動地跟著邵和光上樓,進房前,邵和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知道一會該說什麼嗎?」

小五眸子動了動,淡淡的說︰「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邵和光勾了勾嘴角,語氣沉冽︰「小五,成為邵太太,沒有你想得那麼可怕,相反,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東西

小五瞪著他。

邵和光沖她微微一笑,這回,他眼中傲然的神采,可以征服全世界。

敲門進房後,蔣溫茂正坐立不安,突然看到他們,眉心一展,微笑著說︰「回來了

岑天華也松了口氣。

桌子上擺著一個精致的生日蛋糕,蔣溫茂愧欠的看著小五,說︰「我去後山的寺廟了,跟那兒的主持說了幾句話,就忘記了時間,等我回來,你又出去找我,還好,沒耽擱太久,還趕得上給你慶祝生日

蔣溫茂親自揭開蛋糕盒子,里面純白的女乃油中央有個穿百褶裙跳舞的小女孩,小五發現小人的眉眼竟然跟自己有幾分相似,更難得的是不僅五官清晰可見,連裙子的層次和弧度都做得惟妙惟肖,她不禁多看了幾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媽,是哪家蛋糕師傅的手這麼巧?」蔣溫茂溫柔地說︰「外頭的蛋糕師傅哪里做得出來,是你爸爸拜托了檀溪閣的點心師傅趕著下午的時間做出來的

小五眼中的笑意淡去,僵硬的說︰「謝謝爸

邵和光不由得看向小五,發現她整個人虛晃得像個空殼子,他心里一痛,說︰「我去讓廚房上菜

這事不用他親自去說,但他突然想抽支煙,便找了個借口走出房間,他靠在走廊的牆上,檀溪閣安安靜靜的,不像是飯莊,倒像是私人的住宅,有客人的樓層,連服務員都遠遠的站著,邵和光

掏出煙,點燃一根,看著火光一閃一閃,青煙裊裊,他卻沒有抽,小五討厭煙味,在她面前不抽,想她的時候也不抽,竟像是真戒掉了一樣,他沒有在外頭耽擱太久,將煙在石子上摁滅,扔進垃圾桶之後,就回到房間。

里面的氣氛卻降至冰點。

連一向雍容大度的蔣溫茂都沉下臉色,更別談岑天華眼中不容忽視的震怒,看到他,岑天華厲聲質問︰「你們到底還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里!」

小五低頭站在那里,表情模糊,蛋糕上插著蠟燭,她手上還拿著幾根細細的蠟燭,邵和光神色一動,知道他們是看到了小五手上的戒指,他大步走過去,站在小五身邊,慎重地握住她的手,說︰「岑叔,蔣姨,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小五,我可以發誓,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岑天華困心衡慮之後,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似乎在按壓著什麼,盡量心平氣和的問︰「小五,你是怎麼想的?」

他這種問法,蔣溫茂心生擔憂,處于良好的修養,並沒有出聲阻止,畢竟,邵和光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是邵偉良的兒子。

小五恍惚的抬頭,見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干澀地說︰「是我自己願意的,我想跟和光哥在一起

「胡鬧!」岑天華重重的拍著桌子,震得碗筷嘩啦啦的響。

蔣溫茂安撫著丈夫,怕他氣壞了身子,亦說︰「婚事不是兒戲,尚不說我們兩家人還不知情,就算是尋常人家,訂婚也需要過程,你們如此不顧及長輩的感受,實在是太過分了

岑天華氣得不輕,連臉色都變了樣,蔣溫茂嚇壞了,一直柔聲說︰「天華,你告訴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五目光呆滯,她沒想到父母會這麼反對,盡管早就預料這件事不會簡單就成,但父親的樣子令她害怕,她無助的拉著邵和光的胳膊,男人表情沉重,卻理智地說︰「蔣姨,我開成送你們回去

岑天華只是捂著胸口不說話,額頭冒出了冷汗,蔣溫茂也顧不得其他,幾乎亂了陣腳︰「快,快下山

邵和光親自開車,一路星馳電掣開回市區,剛剛回到大宅,萬媽和醫生都等在門口,和蔣溫茂一起將岑天華扶進去,小五也急著進去,在門口被邵和光拉住,他神色復雜,似乎有話要說,小五愣愣地看著他。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因為是家宅的鈴聲,他不得不接起來,里頭傳來邵和韻驚慌失措的哭泣聲︰「二哥,你快回來,媽她突然暈倒了!」

邵和光一驚,小五湊得近,也听到了,忙催他︰「你還不快回去!」

邵和光深深看了她一眼,快步回到車上,急速離開。

小五心中不安,但父親的身體情況佔據了她所有的心思,她跑進去,萬媽正在客廳走來走去,唉聲嘆氣,看到小五忙抓住她的手,眼淚都快急出來︰「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呢,小五啊,首長的身體一向很好,這次肯定只是小問題,是不是?」

小五安慰她一番,然後上樓,房門半掩著,她輕輕走進去,醫生還在做檢查,蔣溫茂焦慮不安的站在旁邊,又不敢打攪醫生,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小五擔心她身體吃不消,忙上前扶住她,蔣溫茂看了女兒一眼,眼眶一紅,眼淚幾乎落下來。

岑天華閉眼躺在床上,整個人看上去蒼老而疲憊,醫生收好器具之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蔣溫茂忙帶著小五跟他走出房間,去了書房說話。

「夫人,首長是血壓突然升得太高,所以才導致不舒服,您別擔心,只要好好靜養,就無大礙,倒是您,情緒不要過于激動他是岑家的家庭醫生,所以很了解岑家人的身體狀況。

蔣溫茂許久才松了口氣,說︰「沒事就好,這麼晚叫你過來,麻煩了

醫生畢恭畢敬地說︰「明天我再來為首長做檢查,其實首長的身體一直很好,又長期鍛煉,不會那麼容易生病,夫人大可寬心

蔣溫茂柔聲說︰「看來是我多慮了

醫生退了出去。

小五扶著母親坐下,倒了一杯茶給她,說︰「媽,既然醫生能這樣保證,您就安心吧,爸不會有事的

蔣溫茂怔了怔,喃喃地說︰「你爸爸的身體我清楚,他要麼不生病,如果生病

那可能就是大病……」

「媽小五趕緊制止她,說︰「您看,您又胡思亂想了

蔣溫茂扶著額頭,久久困惑地說︰「我這是怎麼了?」

小五忙說︰「您都是擔心過頭了,爸一有事,您整個人都暈頭轉向了

蔣溫茂看著她,在她手上拍了拍,憂心忡忡地說︰「小五,你要听話,我跟你爸爸,不會一直陪著你

小五震驚地看著她︰「媽,您怎麼會說這種話?」

蔣溫茂表情凝重,說︰「對你,我和你爸爸真是虧欠太多了,不管我們想如何補償你,但總是無能為力,小五,就當媽媽求你,這次,看在媽媽的份上,不要答應跟和光的婚事,我不知道我們的武斷會不會讓你傷心,但我寧願你恨我,也不要你以後過得不幸福,這些都是我身為母親的直覺,你跟和光兩個,若是合適,我和你爸爸,也不會這樣子反對了

「媽!」小五茫然不知所措。蔣溫茂厲聲說︰「你也看到你爸爸的態度了,如果你們再一意孤行,我不能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和光那里,我會親自跟他說,其實關鍵還是在你,小五,媽媽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心軟,容易受人控制,倘若和光只是一味的控制你,媽媽如何能安心,讓你們在一起呢

小五神情震驚,母親知道她的不願?僅僅是看出來的,還是知道其他什麼,小五不敢胡亂猜測,心慌意亂地說︰「媽,您也累了,不如今天早點休息吧

蔣溫茂知道事情急不來,只得嚴肅的說︰「別跟和光走得太近,以後,也別讓他再到家里來了

小五含糊地應下。

蔣溫茂記掛著丈夫,回房去了。小五呆呆地坐了一會,不經意觸模到手上的硬物,她愣了愣,毫無猶豫的將戒指月兌下來放進口袋,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遲疑了片刻,便接起來。

「是岑小姐嗎?我是紅軍小區的管理員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小五有些詫異,說︰「是,我是

管理員說︰「拜托您回來一趟吧,你家的房子漏水,已經嚴重影響到樓下的住戶

小五瞪大眼楮,莫非是忘記關水龍頭了?應該不會啊,小五也搞不清楚狀況,管理員的聲音听上去挺著急,她不敢耽誤,匆匆跑下樓,萬媽忙從廚房出來,問︰「首長怎麼樣了?」

「沒事,醫生說靜養著就行,媽也休息了小五說。

萬媽阿彌陀佛地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福伯回來了嗎?」小五問,福伯的車跟著邵和光的開下山,但在半路上就被甩得很遠。

萬媽說︰「回來了,剛才送醫生回家

小五只好說︰「萬媽,我住的房子在漏水,得去處理一下,要是媽問起來,你幫我說說,我處理完就回來

萬媽擔心起來︰「漏水啊,看來那房子太老了,但是已經這麼晚了,明天再處理不行嗎?」

小五說︰「別的還好,水漏到別人家里,總要檢查一下原因

「可是沒車,小鐵也不在,你一個女孩子處理這種事情,萬一不能協調,多吃虧啊,要是能賠錢,就賠點錢好了萬媽生怕出事。

小五安慰她︰「我打電-話叫計程車,我知道的,不會跟人爭執

等計程車到了大宅門口,萬媽又是囑咐又是擔憂地送她上車︰「一會給福伯打電-話,讓他接你回來

小五應了。

到了小區之後,小五付了錢,正匆匆忙忙往家里趕,她一路在包里模鑰匙,包里沒有,她下意識模口袋,突然帶出了什麼東西,叮當一聲落在地上,借著路燈,她看到一抹白光在眼角消失,是戒指!

小五趕緊去找,院子里的雪化了一大半,草木露出底下的半截,她明明看到戒指滾到草叢中去了,但就是找不到,她心里著急,可是越著急越找不到,弄丟了邵和光的戒指,他那樣小心眼的人,還不知道會發多大的脾氣,小五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無論如何,都要把戒指找出來還給他。

小五蹲在地上,不屈不饒的尋找,但光線太暗了,綠化帶枝枝葉葉繁多

,連手都伸不進去,突然光線慢慢亮起來,小五心中奇怪,她轉過身去,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動彈不得。

有數百個小小的雪人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空地上,每個雪人手里都捧著一只蠟燭,雪人前面有用彩色小燈泡擺出的愛心形狀,最中間是一個音樂盒,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有個小女孩在盒子里旋轉,而宋景文站在雪人中間,在點蠟燭。

長長的震驚過後,小五眼中漸漸浮起冷漠的冰霜,她漠視著這一切,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宋景文的臉,而他,一如既往的淡若清風,讓人捉模不透,可小五曾經以為,在他溫柔的眸子里,自己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就因為這樣無恥的自大過,現實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疼痛讓她幡然醒悟,這世上,哪里有所謂的一見鐘情。

他曾說,第一眼看見她,就開始喜歡。

那時候,就算不喜歡听,她也為這樣的話悸動過,仿佛相遇是命中注定。

宋景文就那樣不疾不徐地點亮了所有的蠟燭,小五唯一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如何做出這麼多的雪人,又是如何一下子出現在她面前。

宋景文緩緩走近,他漆黑的眸子總讓人誤以為深情至極,小五卻在心里冷笑,他,不過是個騙子罷了。

「生日快樂,幸好,還來得及宋景文說。

小五無不嘲諷地勾起嘴角︰「雪人,蠟燭,還有這些燈,就是你為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宋先生,這些未免也太寒酸了,當日在拍賣會上,你可是想用兩億的高價競拍周先生的燈,有如此身價的人,出手卻如此小氣,實在令人提不起興致來,你沒誠意,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小五轉身就走,宋景文拉住她的胳膊,小五回頭呵斥︰「放手!」

宋景文眼中落滿沉沉的郁色,說︰「是我讓管理員打的電-話,你家沒有漏水

小五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聲音尖刻起來︰「你這個騙子!」

宋景文臉上血色盡失,他看上去很憔悴,就像是大病初愈,小五撇開頭,竭力不讓自己去注意這些,單憑他是張帆茹的哥哥,她就不該給他好臉色,張家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小五,你不要生氣,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你解釋這一切宋景文神色頹然,溫潤如初的眼神,皆是哀求之色。

小五冷冷地說︰「不用了,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從今以後,我們各走各的,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倘若你能做到,我將會很感謝你

宋景文一僵。

小五快步往小區大門走,她真後悔沒有讓計程車等自己,這種時候出去攔車,恐怕不是容易的事,但她又不想讓福伯來接,情急之下,她想到給岑子千打電-話,他出差,今天正好回來,可不等小五撥號碼,宋景文攔住她,拿走她的手機。

「還給我!」小五生氣的叫嚷。宋景文看著她,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一次

小五咬了咬嘴唇,強忍著大聲咆哮的沖動,誰能給她一次機會,她也只需要一次,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沒有去巡視上班,沒有遇見張帆茹,也沒有遇見叫宋景文的男人,也沒有陷入邵和光的糾葛中,她應該按照母親設計的方向,好好出國念書,一直念到三十歲,再找一個讓母親滿意的丈夫,平平靜靜地度過一生。

但,誰能給她這樣的機會呢?

「手機還給我小五平靜的瞪著男人。

宋景文隱忍地說︰「小五,我愛你

小五愣了一愣,然後笑起來,她用手捂住臉,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眼淚,愛?宋景文也配說愛嗎?

宋景文伸出手,想踫觸她的臉,小五倉惶地推開,眼楮睜得大大的,里面除了憤怒和恨意,再也找不到一絲當初明媚的痕跡。

宋景文的心,瞬間沉至谷底。

小五倔強地抹掉臉上的眼淚,聲音毫無溫度地問︰「張綺雪,張帆茹,她們是你在世上僅存的親人吧

宋景文眼中閃過痛楚的神色,說︰「沒錯

小五看著他,目光卻毫無焦距,仿佛看著一堵空氣一樣。「若說這世上我最恨誰,不是你,也不是邵和

光,是我爸爸和這兩個女人,如果殺人不犯法,我想,我會親手殺了她們,現在,你能明白,我有多討厭你,你欺騙我的感情,我不恨你,那是我自己笨,可你跟張家有關系,我絕對不可能原諒!」

宋景文眼中化不開的憂郁變成了臉上蒼涼到極致的苦笑,他眼楮里似乎隱藏了太多的秘密,明明溫潤如玉的一個人,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身上就流露出恍惚的郁色,他緩緩地說︰「小五,我多想,拋開所有的人和事,因和果,只是一心一意的愛著你,就算全世界都反對,都不允許,我也要留在你身邊,不離不棄,就算你不愛我也好,你痛恨我也罷,如果我能放手,這一次,我就不該出現在你面前

他的話,字字都敲打在她心上,她又何嘗不想義無反顧的去愛一個人,為了他,她可以付出得比自己想象的多,可是,現實往往殘酷得令人措手不及。

「不要哭宋景文走近她,見她沒有排斥,才輕輕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小五望著這個男人,她竟然從未看懂,他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什麼?

已經半夜,盡管沒有下雪,但依舊天寒地凍,兩人久久地僵立,宋景文突然指著那壯觀的雪人說︰「等天一亮,他們就會化掉

小五的心撕扯著,狠狠地疼了一下。

消失的雪人就像她曾經愛著的宋景文,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全身僵硬,冷得近乎失去知覺,卻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身後抱住她,源源不斷的熱氣,熨帖著她涼透的心,在感知到熱度的那一刻,她用力掙扎,男人卻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啞聲說︰「別動,小五,就這樣听我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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