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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次我們要主動出擊了嗎?

宋景文抬手看了眼表,他正起身,張帆茹推門進來。愛睍蓴璩

「怎麼去這麼久?」宋景文問。

張帆茹吐吐舌頭︰「對不起拉,剛踫到一個熟人,多聊了幾句

宋景文寵溺的笑了笑,說︰「大小姐,飯也吃了,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張帆茹嘟了嘟嘴,說︰「我約了朋友去逛街,哥,你自己回去吧。於」

宋景文沒有異議,從錢包里拿了張卡給她,說︰「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對了,天氣冷了,你幫我跟阿姨買幾件冬衣

張帆茹歡喜的接過卡,俏皮的眨眼︰「哥,我媽你還不知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六十六天待在家里,不用特地買冬衣

宋景文模模她的頭,說︰「權當是心意。鑄」

張帆茹甜甜一笑︰「知道了,你對我媽最好了

兩人相攜出了酒店,張帆茹坐計程車離開,宋景文站在原地看著,心想,也許該給她買輛車代步。

這一幕正好落進正要離開的邵和光眼中。

小五剛回家,就接到岑子千的電-話,他興致勃勃的表示要去加拿大出差半個月,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玩,小五想著自己一攤子的爛事,心情低落,便拒絕了。

岑子千沒有勉強,掛電-話前問︰「你手機怎麼一直打不通?」

「掉了小五郁悶的回答。

岑子千囑咐說︰「子楚跟我一起出差,你自己去商店買一個,記得把原先的號碼找回來,免得老找不到人

看他這麼細心的份上,小五乖乖的應了。

蔣溫茂下樓來,問︰「跟和宜去哪吃的飯?」

「石悅軒,我們吃的西餐

怕說多了露餡,小五趕緊上樓,蔣溫茂沒讓她如願,拉她到沙發上說話。

「你爸爸不在家

小五一愣。「媽,爸都打算退休了,怎麼還這麼忙?」

蔣溫茂看著她,說︰「你爸爸的事暫且放在一邊,我只問你,你真跟和宜在吃飯?」

小五不由得心虛︰「您知道的,是和宜哥往家里打的電-話

蔣溫茂面有慍色︰「你倒是會說謊,你殷伯母說和宜跟阿鸞走得很近,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長輩絲毫不知情,阿鸞今天突然說要去非洲考古,你殷伯母這才發現問題,這會他們兩個都找不到人

盡管有預感,但真相還是令小五吃驚。

蔣溫茂嚴肅的說︰「既然發生了這種事,你爸爸和邵家說過的話應該不作數了,往後也不會有人再提起,免得傷了兩家人多年的情分

「那我跟和宜哥的事……不算數了?」小五問。

蔣溫茂輕輕握住她的手,虧欠的說︰「你不用放在心上,邵家……你自小跟他們兄弟妹幾個親近,真要是結親,少不了尷尬,媽知道,這次委屈你了,好在,這件事並沒有往外說,就是你殷伯母,她也不知道

小五難受極了︰「媽,您接下來要說英子哥嗎?您別忘了,我和阿鸞也要好,英子哥大我那麼多,從小到大我都很尊敬他,您這是怎麼了,就這麼怕我嫁不出去嗎?」

蔣溫茂微怔︰「我只怕你走彎路

小五起初不懂,但慢慢就明白了,母親依舊以為她心里有人,這是她自己種下的苦果,所有的難言之隱都要她自己承擔。

蔣溫茂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慈母,她太從容冷靜,眼界太高,能讓她都滿意的人,作為她的女兒,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英縱平時工作很忙,有必要的話,我會安排你們見面

小五冷笑一聲︰「媽,您的如意算盤會不會打錯了,英子哥一步一步,好不容易坐上市長的位置,您憑什麼認為他會為了蔣氏放棄他已經擁有的一切

蔣溫茂淡漠的微笑︰「小五,不要低估男人的野心,蔣氏不是附屬品,也不是人人都能接管的,英縱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或許只有像他

這樣的,才能做你身後的男人

小五只覺得不可思議,外表優雅高貴的母親,到底有一顆怎樣去算計別人的心?她盲目的沖出客廳︰「我去嬸嬸家睡

蔣溫茂喊住她,聲音有一絲顫抖。

「小五,你爸爸今天不回來,你留下來陪我

小五腦子像要炸開,問︰「他去哪了?」

蔣溫茂無奈的說︰「應酬太多了,以前在部隊應酬也多,我總想著還能天天見著,如今快要退下來,反而更加看不到人

這是小五第一次听到母親說這種話,以前,她還誤以為父母是世上最恩愛的夫妻,原來所謂的幸福,是父親的風流和母親一味的忍讓掩飾出來的,小五喘不過氣來,她不顧一切的跑出去,根本不管母親在身後的驚呼。

大雨傾盆,小五將包包頂在頭上奔跑,不過五分鐘,就听到汽車的聲音,小五躲到一旁的草叢,看著車緩緩開過去,福伯開著窗,不停張望著,但他眼神不好,沒有看見小五,等車開遠了,小五才艱難的站起來,她月兌掉高跟鞋,光腳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沒有手機她不能聯系任何人,岑子千這會估計已經上了飛機,冰寒徹骨的大雨令小五絕望,她提著高跟鞋沿著路慢慢的走,腳心像被針扎得一樣疼,她想起小時候在院子里學滑冰,她總站不穩,父親牽著她的手慢慢滑,她正開心,父親卻突然松了手,她狠狠摔倒,盡管摔得重,但真的不疼,父親驚慌的抱住她,月兌掉她腳上的旱冰鞋丟得老遠,滿臉心疼的安慰她,那時候她的腳還沒有父親的手掌大,父親如珍似玉的呵護,如今想起來,竟都成了諷刺。

小五臉上濕-透了,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因為心里太難受,總覺得要做些什麼才能填補胸口的鮮血淋灕,她恨岑天華,恨他為她建築的城堡,她無憂無慮生活了二十三年,卻又是被他一手摧毀。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輛車停在小五身邊,司機隔著玻璃大聲問︰「小姐,坐車嗎?」

小五茫然的看過去,司機似乎被她的樣子嚇壞了,忙將車窗搖下來,被濺了一臉雨水︰「小姐,你坐不坐車?」

小五點了點頭,她拉開車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她才發覺自己已經被凍僵了。

「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要不是有燈,我還真沒看見有人,得了,幸好是遇上我,要是別人,不見得會載你的,對了,你要去哪里?」司機熱情的嘮叨。

小五哆嗦得厲害︰「景天小區

司機大聲說︰「不行啊,小姐,我就送你到市區吧,你說的那地方太遠了,我還要回家

「師傅,求您了小五急道。

司機忙說︰「真的不行,要是平常我也就送了,只不過今天這雨沒有要停的意思,越晚越危險啊

小五趕緊掏出錢包,從里頭拿出幾張人民幣︰「師傅,您幫個忙吧,我把錢先給您,不用打表了,您看行嗎?」

司機看到錢猶豫了,嘆了口氣,把錢接過,老實巴交的說︰「我看你是真有急事,那好吧,我送你過去,你給這麼多錢,我都不好意思不送,說實話,我跑一天的計程車,也沒有這麼多錢

小五給車里的暖氣一燻,冰火兩重天。

四十多分鐘的路程,終于到了景天小區的門口,鐵門上那盞白熾燈瓦亮瓦亮,小五卻覺得刺眼,因為跟她家鐵門口的燈太像了,這里頭住著張家母女,一樣都是父親的女人和女兒,小五穿上鞋子,臉上盡是冷笑。

她要進去,保安讓她出示磁卡,小五拿不出來,保安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說︰「沒有磁卡不能進去,姑娘,你要真是小區的住戶,就打電-話讓家人給你送磁卡吧

小五說︰「我家沒人,正好我手機忘記帶了

保安鐵面無私說︰「那就沒辦法了

小五可憐巴巴的說︰「你看我全身都淋濕了,又冷又餓,你不讓我進去,我會生病的

保安猶豫了一下,說︰「真不行,小區剛完善了保全系統,不能讓陌生人隨意進出,我們這也是保護居民的安全

小五問︰「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查得這麼嚴?」

保安說︰「這個就不知道

,我們都是按上頭命令辦事

小五皺了皺眉,然後,她看見一輛車從里面開出來,車燈太亮,她抬手遮了遮眼楮,保安升起攔車桿,小五看到那個車牌號碼,全身僵立。

車子呼嘯而過,岑天華坐在後座,穿著大衣,身姿端直筆挺,他的目光總透著軍人的嚴剛和直厲,小五卻只看到赤-果果的虛偽,她發瘋一樣追出去,只跑了幾步就摔在地上,污水濺了她一身,她倔強的抬起頭,車似乎慢慢停下來,正當小五要爬起來追上去,車子揚起水漬,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岑天華問。

小鐵看著後視鏡,一臉奇怪,卻說︰「首長,沒什麼,是我看錯了

小五艱難的爬起,她一動,膝蓋和手肘就生疼,應該是摔傷了,小區的保安勾著腦袋看了看,又無動于衷的縮了回去,小五看著車來車往,冷得渾身發抖,漸漸的,失去了知覺。

又冷又熱,冷的時候像泡在冰水里,熱的時候卻又像放在火架上烤,小五難受極了,她不停說著胡話,有時候叫爸爸媽媽,有時候不停的喊爺爺,那感覺就像回到小時候,跟在爺爺身邊時,一旦生病,她就哭著要爸爸媽媽,那時爺爺就會把她抱在懷里在房間走來走去,一抱就是好幾個小時,醫生怕爺爺胳膊受不了,強制不讓抱,但爺爺那管得了那麼多,一向只有他下命令,還有人敢對他下命令,所以只要她生病,爺爺就會一下子蒼老憔悴許多,後來,爺爺過逝了,她生病的時候,身邊只有萬媽,萬媽哄她,爸爸媽媽馬上就回來,但往往等他們回來,她的病就好了。

小五哭起來,在她最需要關愛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在她身邊,這些年,她看似幸福,實際上卻是一無所有,沒有人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無論是父母,還是哥哥們,他們都忙,都有自己的生活。

她越哭越傷心,身體難受極了,她以為自己會這樣死掉,可是,一雙溫暖的手撫過她的臉,極輕極輕,仿佛她是易碎的女圭女圭,精心的呵護著。

「小五,別哭了,我在這里

那聲音溫柔得令人心碎。

小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她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但眼楮太累了,她又昏睡了過去。

宋景文守在床邊,臉色沉重,他模了模小五的額頭,還在發燒,已經連掛兩瓶點滴,燒卻退不下去,醫生說過,如果不退燒,必須要送醫院急救。

想到這里,宋景文去浴室擰了一個濕毛巾,回來搭在小五的額頭上,不過幾分鐘,毛巾就捂熱了,小五燒得一臉紅通通的,他卻臉色發白,按下酒店的座機,讓服務台送來一桶冰塊,他用毛巾包在冰塊敷在小五額頭,然後按摩她的風池穴和太陽穴,不停的換冰塊,不停的按摩,就這樣折騰了一夜,慢慢的,小五的情緒安穩下來,額頭也沒那麼燙了。

宋景文不放心,打電-話讓他的私人醫生過來,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替小五把膝蓋和手肘的傷重新上藥後說︰「宋先生,她的情況已經好轉,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她安靜的睡眠,適當的補充水分

「謝謝宋景文送醫生出門。

他重新坐回床邊,安靜的看著小五熟睡的面孔,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頭發,觸手才知道頭發已經汗濕了,他掀開被子的一角,模了模她肩頭的衣裳,都汗濕了,他去浴室拿來浴袍,站在床前卻猶豫了。

小五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她睜開眼就看到宋景文,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文件,抬頭與她的目光踫上,不禁一笑︰「醒了,肚子餓不餓,有粥和雞湯,你想先吃哪個?」

小五眨了下眼,她試圖坐起,但全身無力,已是饑腸轆轆。

宋景文起身幫了她一把,將靠枕擱在她身後,小五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錯愕而驚嚇,宋景文忙說︰「我找酒店的女服務員幫你換的,你發燒了,一直在出汗,換了好幾身衣服

他說的這些,小五一無所知,她腦子都是糊涂的,看見他手里的粥,眼神一動不動,宋景文在她面前支了小桌子,將粥放上去,又遞給她勺子。

「慢點吃,吃完了再喝點雞湯,你睡了一天一夜,要多補充些營養

小五急切的想喝粥,但胳膊一抬就疼得厲害,勺子 當的落在桌子上,她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宋景文忙說︰「我喂你

小五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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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宋景文在床邊坐下,端著粥盒,小口小口的喂她,小五安靜的吃著,喂完了粥,宋景文又喂了雞湯,小五餓壞了,將一盒雞湯都喝光了。

宋景文遞過熱毛巾,以為她會說什麼,比如她為什麼會昏倒在景天小區門口,小五用毛巾擦了嘴,只說困了,背過身去睡下。

宋景文看著她蜷縮成一團,柔軟的被子勾勒出縴細的弧度,因為這份縴細,他心生不忍,甚至不敢打攪,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她。

手機在桌子上一閃一閃,宋景文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助理打來的,他已經推掉了這幾天的工作,若非有事,她不會打電-話過來,宋景文輕輕站起,走出房間,將房門關好後,站到落地玻璃前接電-話。

「宋先生,有人在找岑小姐,我們該怎麼做?」

玻璃上的雨水匯流成一股細流從半空落下去,宋景文眸光微縮︰「艾達,是岑家的人嗎?」

艾達苦惱的說︰「對不起,宋先生,我還沒查出來,不過有人往股市投進一大筆錢,買的是我們打算丟掉的那只股,因為金額太過巨大,在股市引起關注,已有不少人跟風而來,我們的人去查過那筆錢的來源,雖然沒有證實,但似乎和邵氏博來有些關系

邵和光?

宋景文腦子里閃過這個名字,但不可能,邵氏雖然是博來最大的股東,但他名下的子公司出了漏洞,這事在外面沒傳開,但也是有跡可循的,他怎麼會無緣無故投錢到不知名的證券公司,難道是為了找小五?

「宋先生,您覺得這兩件事有聯系嗎?」艾達小心翼翼的問。

宋景文目光凝聚,連艾達都覺察出來了,邵和光舉動太瘋狂了,一出手就逼得他無路可退,那家證券公司表面無關緊要,卻是他私人名下的,倘若被推至風尖浪口,只怕……

「艾達,馬上停牌

艾達吃了一驚,說︰「在這個時候停牌,說不定我們會損失一大筆

宋景文果斷的說︰「不管虧多少都停牌,你暫且不要管這些事,如果有人查公司,你先回美國

掛了電-話,宋景文看了眼手表,天已經亮了,他立即打給邵和宜,說︰「小五生病了,她在君牡酒店

他回過頭,小五穿著寬大的浴袍站在房門口,她臉色還有些蒼白,目光卻平靜得近乎冷漠,宋景文覺得不對勁,解釋說︰「我給邵和宜打電-話,他會通知你的家人

小五神色暗了暗,說︰「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哪

宋景文一愣,說︰「可是你生病了,一天一夜沒有聯系家人,他們會擔心

小五淡笑︰「反正沒有聯系,不差再多幾天,我不想見任何人

宋景文月兌下西裝,走過去披在她肩上,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五搖了搖頭。

宋景文嘆了口氣︰「抱歉,我不能幫你

小五看著他,大大的黑眸寫著他的倒影。

宋景文撇開眼,覺得那是一種誘惑。

小五淡淡的說︰「宋先生,你要是不想幫我,早應該聯系我的家人,不會等到現在才聯系,我要是求你,你會答應對嗎?」

宋景文怔了怔,她明明看上去單純得很,但輕而易舉的就看破了他的心嗎?對,他有私心,看她發燒昏睡不醒,因為憐憫,他動心了,想親自照顧她,所以一天一夜都沒合過眼,甚至把工作全都丟掉。

「宋先生?」小五拉他的胳膊。

宋景文像觸電一樣推開她,小五呆了呆,她將身上的西裝還給他,然後跑回房,她用力關上-門,他的胳膊卻伸進來,小五听到他低低的呻-吟。

「你……」小五松了門鎖。

宋景文躋身進來,他突然抱住小五,只是輕輕扣住她的肩膀,一動不動的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

小五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嚇懵了,她應該推開他,他卻縮緊了雙臂,不停的道歉。

無論如何都掙不開,小五哭了,從流眼淚變成嚎啕大哭,她從來沒在人前這麼哭過,母親教

她,女孩子端莊的言行舉止,比花容月貌更重要。

但她哭,是因為心里委屈,太難受了,不哭出來,只會讓傷口化膿,直至遍體鱗傷。

宋景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言不發,小五哭了很久,他溫暖的掌心一直沒有停過,突然間,小五感受到被放縱和寵溺的滋味。

她終于安靜下來,推開他,低頭站在,像犯錯的孩子,宋景文見她哭得鼻頭紅紅的,眼楮都有些睜不開,心疼的說︰「小五,我一直怕冒犯你

離開他溫暖的懷抱,小五竟然渴望起來,被他抱在懷里,那種滿滿的安全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對這個男人,她一無所知,卻在一個瞬間,貪戀他給予的溫暖。

小五不知道如何向男人示好,便拉住他的衣角,但這樣一個小動作,宋景文欣喜若狂,怔忡半響,才說︰「你想去哪里?我們要是不快點走,你的家人說不定就到了

小五眼楮亮亮的看著他。

宋景文目光溫柔,酒店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愈發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五官精致得猶如雕刻。

她的衣服被送過干洗店,還有那晚去酒吧遺失的包和手機,甚至還有一雙舒適的平底鞋,宋景文什麼都妥帖的準備好了,小五乍然感動,他的細心和不知不覺中的關心,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卻變得彌足珍貴。

小五換好衣服走出房門,宋景文用咖啡色的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然後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女人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小五也不例外,看著蝴蝶結,她的心情也明亮起來。

「走吧宋景文用帽子壓住她的頭。

小五只露出一雙眼楮和尖尖的下巴︰「去哪里?」

宋景文好看的眸子閃爍著,說︰「一個你沒去過的地方

小五沒有再問,卻安心的跟著他走,她把包包和手機都留在酒店,既然選擇逃離,就不該有任何束縛,親眼看著岑天華從景天小區出來,小五才知道,偽裝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她修為不夠,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小五在酒店大廳看見岑子琛,他獨自一人面色匆匆,徑直進了電梯,小五偷瞄到電梯亮燈的樓層,大哥是去找她的,小五心有余悸,幸好她全副武裝,大哥沒有看到她,如果被大哥知道,鐵定是吃不了兜著走,光看大哥的表情,就知道她玩失蹤,在家里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他們坐計程車去了香山。

小五問為什麼坐計程車,因為司機很不情願,但又受不住宋景文用金錢誘惑,別扭的帶他們登上山頂。

宋景文笑了笑,說︰「等你想回家了,我們就從山上走下來

小五吃驚的說︰「那得走多久

宋景文將她冰涼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說︰「不怕,我們慢慢走,不是有句話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司機听見了呵呵的笑,打趣︰「兩位還真的相愛

小五臉紅了,長這麼大,她第一次听到有人這樣子表白,她的手被越握越緊,小五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喜歡我?」

她怕司機听到,壓低了聲音。

宋景文盯著她嬌俏含羞的面容,心軟至極。「第一眼,我就喜歡你

小五別開眼去,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挖了坑自己跳,這會兒害羞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宋景文眼中柔情似水,卻隱隱透著擔憂。

下計程車後,宋景文牽著小五一路看楓葉,山頂的氣溫極低,就算從頭到腳都不見風,小五也冷得瑟瑟發抖,宋景文拉開大衣半包著她,不停的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宋景文……我們真的要……走下山嗎?」喊他的名字,小五覺得很奇怪,他們進展得似乎太快了,以至于連名字都喊不順嘴。

宋景文笑了,說︰「傻瓜,今天不用下山,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小五直往他懷里鑽。

走了十分鐘,一棟灰牆紅瓦的小洋樓出現在眼前,小五詫異的瞪著洋樓,似乎還聞到雞湯的香氣。

宋景文按門鈴,很快,一個年輕的女孩開門

,撲面而來的暖氣讓人誤以為是春天的氣息,小五像凍僵的面人,被放在壁爐前烘烤,然後慢慢的軟化。

宋景文月兌掉她的圍巾和大衣,將體溫計放進她嘴里,過了一會拿出來,確定她沒有繼續發燒後,松了口氣。

年輕的女孩叫艾米,端香濃的雞湯給她喝,兩個年輕女孩說笑兩句就熟悉了,宋景文讓空間給她們聊天,自己去了二樓。

「這里怎麼會有房子?」小五好奇的問。

艾米熟練的削好一個隻果,切成均勻的小塊,放上一個小銀叉子後推到小五面前,回答說︰「房子是宋先生的,我是他的助理,剛從美國回來度假,想看看風景,宋先生就把鑰匙給我,這房子很不錯吧,我剛來的時候都驚呆了,這座山實在太美了艾米的普通話算不上標準,但語速很快。

小五抱歉的說︰「我們突然過來,豈不是打攪你了

艾米驚訝的說︰「怎麼會呢,我們一起玩多熱鬧,再說,我是宋先生的下屬,老板又給我放假又借房子我住,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小五全身暖透了,好奇的打量起房子來,艾米笑著說︰「二樓有兩個臥室,我住一樓,你隨便逛逛,我做飯去

小五走上樓,在走廊的牆壁上看到各種各樣的壁畫,其中一幅油畫的古典落燈很眼熟,她仔細看了幾眼,突然記起來,在宋景文的家里,見過一模一樣的實物,油畫角落有個落款,寫著︰vivian贈宋,日期是三年前,英文字行雲流水,中文字寫得歪歪扭扭,透著一種可愛,多半是女人。

「在看什麼?」宋景文從一間房里出來,他換過衣服,柔軟的毛衣看上去干淨而溫暖。

「vivian是個女人嗎?」小五問。

宋景文目光微頓,說︰「沒錯,她是我在美國的學生

小五恍然︰「你還教畫畫

宋景文笑了笑,拉她去看房間。「這間房沒有窗戶最安靜,你今晚就住這間,我住你隔壁那間,因為在山上,晚上風會很大,听到奇怪的聲音不要害怕

小五在房間轉了一圈,潔白的床,潔白的地毯,明亮的衛生間,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舒服,她忽然嘆了口氣,說︰「要是能在這里住一輩子多好

宋景文微微恍惚,幻想她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樣子,這個房子里只有他和她,安寧而幸福,只不過很快就破滅了。

小五自嘲的笑︰「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宋景文說︰「你要不要睡一會,等飯做好了,我叫你

小五已經感到體力不支,她點了點頭,宋景文拉開松軟的被子,她鑽進去躺好,宋景文柔聲說︰「好好睡吧

小五閉上眼,很快又睜開,她拉住正要離開的宋景文,目光哀求︰「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宋景文怔了怔,坐在床邊,忍不住撥開她額前的頭發,小五拉著他的手不放,問︰「你以前喜歡過別人嗎?」

她的眼神太澄澈,似乎真的只想知道答案,宋景文點了點頭。

小五眨了眨眼,又問︰「很多?」

宋景文輕笑︰「沒有很多,只有一個

小五松了口氣,問︰「在美國嗎?那你們為什麼分開?」

宋景文認真回想了一下,眼神有些模糊︰「那個時候……我無名無利,她出身卻很好,她的父母幫她安排了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所以就分開了

小五忽然抖了一下,宋景文安撫的反握住她的手。

「那你為什麼不爭取呢?在愛情面前,物質又算得上什麼小五認真起來。

宋景文無奈的說︰「我爭取過,她起初也不願意,但因為很多原因,最後我們還是分手了

小五眼中彌漫著哀傷。

宋景文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小五情緒低沉。

宋景文試探的撫上她的臉,白如玉脂,她的美沒有那麼驚心動魄,卻令人著迷不已。「我很高興你能問,小五,我能確認一下,你接

受我的心意了嗎?」

小五笑了笑,眼角卻流出一滴晶瑩的眼淚,宋景文黯然的替她擦去,小五慌張的說︰「我……我是想說,我是喜歡你的

宋景文狠狠一怔,轉而欣喜若狂,他擁著被子,將她摟進懷里,小五聞到屬于他的干淨氣息,有些恍惚,以前的種種都變成淡薄的雲,一吹就散了,他們相遇,就是為了喜歡彼此。

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樣。

有他的陪伴,小五沉沉睡了一覺,直到艾米來敲門,宋景文牽著睡迷瞪了的小五下樓,艾米做了一桌子的菜,還有一大碗滋補的雞湯,看著就色香味俱全,聞到飯菜的香氣,小五徹底清醒,不禁詫異,艾米看著嬌小玲瓏,眼楮大大的,頭發長長的,像芭比女圭女圭一樣,竟然能燒一手好菜,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宋景文盛了碗湯,用嘴吹得沒那麼燙了才放在小五手邊,柔聲說︰「先把湯喝了

在艾米笑盈盈的目光下,小五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卻感到一絲甜意。

宋景文問︰「吃鰱魚嗎?」

小五喝著湯,看了一眼,說︰「不吃,這種魚刺太多

宋景文笑道︰「吃點魚好,我幫你把刺挑出來

小五搖搖頭,說︰「太麻煩了,我吃排骨好了,排骨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宋景文夾了一塊魚放在自己盤子里,當真一點點的挑魚刺,小五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忽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太不真實。

艾米雙手拖著下巴,羨慕不已的說︰「老板,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細心體貼的絕世好男人,我也想吃魚,也想有人幫我挑刺

宋景文說︰「今天沒有別的男士為你服務,只能你自己挑了

艾米長嘆一口氣,捂著胸口說︰「老板,你太無情了,如果早點看到你居家好男人的一面,我早就對你下手了,岑小姐,你說是不是啊?」

她對小五俏皮的眨了眨眼,一臉戲謔。

小五愣了愣,尷尬的一笑。

宋景文將挑干淨的魚肉放在小五面前,說︰「別理她,蝦也要吃點,你太瘦了,要多吃飯才能長肉

艾米听不下去,抖了抖說︰「老板,原來你這麼婆媽

小五低頭吃飯,宋景文不時的看過來,害得她沒辦法好好下咽,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小五頭一回吃撐了,艾米做的菜,實在太好吃了。

宋景文怕她積食,沒讓她坐著,而是牽著她的手去全透明的玻璃房看星星,他們運氣好,前幾天都下雨,今晚卻是晴天,滿天繁星近在咫尺,似乎一伸手就能摘下來。

小五伸著雙手,幻想自己托著滿天的星星,宋景文從身後抱著她,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她的腰上,小五身體微僵。

「可以嗎?」宋景文問,他的聲音很柔和,因為認真而低沉。

小五臉上一熱,說︰「艾米還在……」

宋景文彎了彎嘴角,說︰「她還有工作要忙,在房間不會出來了

可是小五依舊不安,肩膀僵硬無比。

宋景文仰著頭,和她一樣注視天空,說︰「我感覺像做夢一樣,小五,我不是涉世未深的小伙子,也不是未經情事,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小五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景文笑了一下,才說︰「牽腸掛肚

小五一怔,不安的挪動身體︰「宋景文,我承認我喜歡你,可是,我們之間會不會……太快了一些,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相處,可是……」

她結結巴巴,詞不達意。

宋景文扳過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的眼楮,說︰「我明白

小五凝望著他墨黑明亮的眸子,他的臉太漂亮了,光滑而干淨,看不出年紀的痕跡,或許這個男人到了四十歲,依舊不會有絲毫改變。

「你明白就好小五終于笑起來,立刻又有些擔憂的問︰「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保守了,性格像頑

固的教導主任

宋景文握拳輕咳,眼中的笑意泄露了他的情緒,問︰「這些話是誰對你說的?」

小五避而不談,都是大學時代的糗事了。

宋景文憐愛的模了模她的頭發。

他的掌心很溫暖,小五很享受這種感覺,似乎被人捧在手心里一樣,可是,這種簡單的幸福又能維持多久呢,她可不可以就這樣一直活在童話世界里,不要再醒來?

房間暖氣太足,睡到半夜小五被渴醒,她想去客廳找水喝,剛出房門,在走廊的盡頭看到有明亮的燈光照出來,她的房間靠樓梯,隔壁是宋景文房間,但盡頭那個房間還沒去過,小五好奇的走近,站在門口听到里頭有人在說話。

「艾達那邊怎麼樣了?」宋景文問,語氣低沉。

艾米披著一件紅色毯子,海藻似的大波浪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極其玲瓏,她的聲音卻不復白日的嬌俏,變得冷靜而利落。

「艾達已經回美國,證券公司突然停牌,造成不少投股人的損失,影響比我們預料的大,艾達雖然及時宣布破產,但警方還在干預進來,照理說不該發生這樣的事,所以,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操作

宋景文淡淡的應了一聲,半響說︰「你先去與艾達匯合,然後立馬前往加拿大,在溫尼伯有塊地在競拍,你跟艾達說,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這塊地

艾米興奮道︰「老板,這次我們要主動出擊了嗎?」

房門並未關嚴,門外的人不禁一愣,他們的對話她听明白了,但是,宋景文不是a大的教授嗎?為何會參與生意上的事?

宋景文到底是什麼人?

小五想不通,但容不得她多想,里頭傳來椅子滑動的聲音,她飛快的跑回房,不一會,听到艾米下樓的聲音,她等了片刻,覺得宋景文應該回房了,她打開門,一個黑影壓過來,她嚇得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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