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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參加壽宴

本以為等他們全家都去參加宴席去了,他就有機會竊取那本《瑯嬛記》,哪知那鼻涕蟲公孫意卻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似的,硬是拉著他一塊兒參加。

三輛馬車停在蕊園大門口,駱秋痕同昭沅同乘一輛,魚巧奉老早就躲了起來,等到快要出發的時候,才悄悄地鑽進連瑾連瑜兩姐妹乘坐的馬車內。公孫意硬拉著岳茗沖的手,步出大門,大庭廣眾之下,也不顧有來往的行人側目,還親昵地貼近他竊竊耳語。

岳茗沖心里憋著一團火卻無處發泄,混蛋,管他什麼前任丞相過什麼七十大壽,跟他有什麼關系,憑什麼非把他也拉上,他寧願躲在屋里睡大覺也不樂意去參加這種富人之間的聚會。此時此刻,他胸口堵著一口惡氣,任由公孫意朝她拋來秋波,他也沒有心情同公孫意眉來眼去。

等到公孫意上了馬車,岳茗沖才認命地跟著他鑽進去,始終不發一言,連公孫意也不看一眼,瞥見他面帶關切,岳茗沖更是怒火攻心,索性靠著內壁闔上雙目假裝睡著。

「茗沖?你昨夜沒睡好嗎?」。

岳茗沖沒有應聲,他根本不想理會這個壞他好事的討厭鬼。雖然昨晚公孫意主動提出要去蘊珍樓讀書,可是那家伙霸佔著蘊珍樓,他哪里有機會進去翻找,只能躺在床上干著急,尋思著或許太晚了那該死的公孫意會回房,他好趁機潛進去,哪知…

「茗沖,瞧你的黑眼圈,你昨晚睡的不好嗎?」。公孫意朝他擠過來,冰涼的指月復滑向他的眼眶,「我昨晚在蘊珍樓看書太久,後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公子在蘊珍樓睡得舒坦嗎?」。話剛月兌口就後悔莫及,公孫意愛瞎猜,一定會誤會他的意思了,隨即綻露笑容,譏諷道︰「公子保重身體,昨晚一定睡的不好,先打個盹吧,茗沖不打擾公子休息了。」

他迅速跳下馬車,沒想到公孫意也跟著下來。

岳茗沖朝前後望了望,前面的馬車里坐的是駱秋痕和昭沅,一想到昭沅,他就全身發抖,心驚膽戰,她此時一定想拆了他的骨頭。後面的是連家兩姐妹,那兩位姑娘看起來也和善,而且有巧兒在里面,也免得旁人胡亂猜疑,招些流言蜚語。

「兩位姐姐,我能坐進來嗎?」。一見是他,連瑾立即收起笑顏,不冷不熱道︰「我們也是這里的客人,你該問四少爺才是。」

「快進來沖哥哥。」他擠到魚巧奉身旁,只見連瑾的臉色忽然又變了,「二少爺也要進來嗎?」。語氣輕柔,鳳目含春,她主動向里面擠了擠,連瑜已經被記得身子緊貼著內壁。

「公子,人已經夠多了,再多就裝不下了。」

語畢,瞧見連瑾瞪了他一眼,岳茗沖識趣地別開臉同魚巧奉拉閑話。

「馬車夠大,人多了擠一擠更暖和。」連瑾溫婉淺笑,目光移到岳茗沖臉上,譏誚道︰「有的**概也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主子對他好一點,他就得寸進尺了。」

一時間,車廂里氣氛不大融洽,公孫意擺著一張別人搶了他老婆一般的臭臉孔坐到岳茗沖身旁,非但如此,還故意朝里面擠了一點,魚巧奉緊貼著內壁低聲抗議︰「別擠了二哥,我已經快被擠扁了。」

魚巧奉咕噥著,難道自己這麼招人喜愛嗎?他可不記得二哥多麼喜歡他,大概二哥喜歡跟沖哥哥待在一塊兒吧?思及此,他真後悔讓沖哥哥進來,本來很融洽的交談,沖哥哥一來,二哥跟著進來,一下子就冷場了。

連瑜偷偷看了魚巧奉一眼,小臉紅撲撲的,兩人視線相撞,她害羞地垂頭,臉埋向里面。

「小女子早就听聞二少爺文武雙全,戰場上驍勇善戰,卻也不荒廢學文,小女子一向仰慕您,不知二少爺閑來無事讀什麼書?」連瑾開始無話找話,目光鎖住公孫意的一舉一動,雙眸閃著晶瑩亮光。

「扶桑詠記。」

很簡潔地答道,也不看旁人的反應,他原本也不想同人解釋什麼,愛怎麼想是他們的事,同這些見識淺薄的凡人,尤其是像連瑾這種女人,多說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是Lang費精力。

「扶……」連瑾臉頰微紅,嘴角尷尬地抽動,她是享譽京師的才女,若是不知道《扶桑詠記》,那她的書算是白讀了。她略感苦惱地揉了揉額角,懷疑自己是不是變笨了,干什麼要問他讀什麼書,那晚的那一幕就已經表明了,唉,問這話豈不是自討沒趣嗎?

「二少爺一定通曉音律吧?改日小女子可要向二少爺討教了。」

話音剛落,只听見岳茗沖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魚巧奉忙拽住他的手臂,連瑾瞪了岳茗沖一眼,旋即笑容溢上臉頰,等待著公孫意的下文。

「我對音律一竅不通,曾經有人听我吹陶塤後就突然暴斃而亡,你要不要也听听看。」神情極為嚴肅,一點也不像是說笑,可是即便他此時面目猙獰,對她來說也是極致的誘惑,比起那個腦滿腸肥的糟老頭子晉淮王,她更加中意這個俊朗冷酷的絕色男子。她盯著他看了好久,眼神貪婪而熱切,而公孫意卻始終都沒有瞟她一眼。

「二少爺……」她又想搭話。

「茗沖,你困了嗎?若是困了話就靠我肩上歇息一會兒吧。」不理連瑾正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公孫意掰過岳茗沖的肩,寒涼的大掌輕輕撫上他更加紅腫的額面,指尖觸踫著他無比細膩光滑的臉頰,脖頸。

這舉動看得三人瞠目結舌,連瑾干咳了兩聲,不再開口。

岳茗沖無奈地微笑,又朝里挪了挪,「多謝公子關心,可是我看連姑娘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染了風寒了。」哪知人家根本不理會他,當著三人的面,公孫意嘴角勾起溫柔笑意,溫聲道︰「染了風寒就去看大夫啊,我又不是大夫,倒是你,總是讓我放心不下。」目光始終不移,對面的連瑾臉色微紅,轉向連瑜時,只見那蠢貨竟然同魚巧奉眉目傳情,她氣得一把捏住連瑜的手臂,手指用力一轉,連瑜吃痛卻不敢叫出來,只得忍痛把頭垂得更低。

混蛋,該死的公孫意根本是故意的吧?岳茗沖氣息無端地紊亂起來,他盡量避讓,盡量不招惹他,可是,這個男人未免也太放肆了點吧,起初對他的好感完全被他抹殺掉了。

煎熬終于到頭了,馬車停下來,他推開公孫意先行跳下去。

各路「人馬」都陸陸續續抵達紀府,前任丞相告老還鄉有三年之久,雖不在其位,但威信卻是絲毫不減,就連皇上都派人送上大禮,當然來參加宴席的賓客不乏拍馬屁的官員。

皇朝「四大魔將」一到,老丞相紀琰親自迎接,相互客套了幾句,幾人便步入府中。

這宅邸是皇上賞賜,念在良相紀琰忠心為皇朝付出,鞠躬盡瘁四十多年的份上,即便辭官回鄉,也讓他風風光光,感念皇朝的恩德。

偌大的宅子里鮮有清靜的地方,岳茗沖對這種場合向來是不怎麼喜歡的,也不知道公孫意強行拉他來到底有何目的,他舉步走向後院,終于能尋到一處僻靜之處。

「好妹妹,你可讓我牽腸掛肚,思之如狂啊。」

年輕男子的聲音是從某一間廂房內傳出的,語氣中帶著些玩弄的意味。

眼不見為淨,前院在大擺壽宴,後院卻悄悄上演旖旎春光,可是大白天的,做這種事情,也真是太不收斂了。

正欲退出去時,忽听得房內傳出嚶嚶的哭泣聲,聲音十分細弱,而後又听到方才那有些yin.蕩的聲調。

「好妹妹,你不是想我嗎?怎麼看見我會這麼害怕,難道你嫌棄我長的不好看嗎?」。

好奇心被勾起來,循著聲音來源,岳茗沖躡手躡腳走到某一間屋子外,抬頭一看,這屋子門口貼著一張黃符,上面胡亂地涂抹著朱砂印記,他緊貼著窗戶,手指沾了唾沫戳破一個小洞,這間屋子光線較暗,從擺設看來是女子的閨房。

視線移向床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姑娘,那女子的臉正好轉向外面,表情十分痛苦。她的身上壓著一個身著黑袍的年輕男子,只可惜看不清那男子的長相。忽然那男子轉過臉,岳茗沖看到他的臉,竟是一張尖尖的狐狸臉,黑狐狸也察覺到窗外有人偷看,邪氣一笑,長袖猛揮,岳茗沖便被強大的氣流震飛。

「你怎麼了?」

抬頭看是公孫意,岳茗沖急忙爬起來拉住他落荒而逃。

在人多的地方,他才將心驚膽戰的一幕告訴公孫意,「公子,那黑狐精的功力不淺,我看見那門口還貼著黃符,那黑狐精竟然根本不害怕。」

听他的聲音都顫抖起來,公孫意按住他的肩鎮定道︰「別怕,我先去問問老丞相,看看他是否知情。」

不大一會兒,公孫意回來,身後跟著一個白發蒼然衣著華貴的老人家,岳茗沖認得是方才在門口迎接他們的老丞相紀琰。

「這位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岳茗沖上前拱手道︰「我想應該不會有錯。」

紀琰面色凝重,喚來管家交代了幾句後便先行走向後院。

「這是我最小的孫女,今年十六歲,還未婚配,若是事情傳出去,只怕將來……」

公孫意眉尖微蹙,這老丞相,竟然一點都不在意她孫女的性命嗎?他上前一步,將紀琰擋在身後,依岳茗沖所言,屋子里那頭黑狐精法力不弱,若是突然發力,紀琰年邁,定然經受不住。

「公子,奇怪啊,怎麼什麼都沒有了?」不但黑狐精不見了,就連床上的女子也不見蹤影,岳茗沖暗自驚嘆,難道它這麼快就逃了?可是以那黑狐精的功力,它連門口的黃符都不怕,更加沒落荒而逃的必要呀。

紀琰聞言,立即跨上石階,岳茗沖忽然留意到,這老人家好像足下生風,步履輕盈,一點也不像是七十歲的老翁,然而他並未多想,緊跟在紀琰身後。

「榛兒?在屋里嗎?」。敲了幾下,只听得屋內傳出女子輕柔的回應︰「祖父,有事嗎?」。

紀琰松口氣,轉向公孫意笑道︰「我這孫女一向內斂,不願出門。」

「祖父……這兩位是?」門打開,岳茗沖訝異道︰「紀小姐方才可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方才見這女子還躺在床上臉色煞白,憔悴不堪,轉眼間竟面色紅潤,穿戴整齊,神采熠熠。

「奇怪的東西?」紀榛左右看了看,含笑道︰「小女子一直在房內做女紅,可是什麼都沒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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