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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讀心

斜倚著石欄的美少年手指交纏在一起雙腿蕩來蕩去,完全是一副耍賴皮看你怎奈我何的模樣,「巧兒,你還不快給岳兄弟道歉!」

駱秋痕正色道,即使發火,他也是溫柔的讓人一點對他害怕不起來,難怪那少年連看都沒看他,他這個大哥根本沒什麼威信可言嘛。

「哦,沖哥哥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你原諒我吧。」毫無誠意,純粹的應付差事。

魚巧奉繼續玩弄著手指,瞟了岳茗沖一眼,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花。

「還有下次!」岳茗沖正要沖上去把那沒教養的臭小鬼暴打一頓泄憤,忽然他嘴角勾起,語氣柔和起來,「沒事啦,小孩子愛玩,我懂的,我最喜歡巧兒這種美少年了,怎麼會怪你呢?」

走上前,用那只也還算完好的手臂死死摟住魚巧奉的肩膀,後者也笑嘻嘻地扣住他的腰。這死小鬼根本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男兒身,不過他向來對這種美少年沒什麼抵抗力的,多看幾眼他的心情都會好很多,而且這小鬼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女兒香氣,有點像花香,又有點像胭脂水粉。

真的是男孩子嗎?沒騙我吧?該不會是駱大哥藏私故意隱瞞你的身份想近水樓台?好奇心像饞蟲一樣被勾起來,岳茗沖盯向魚巧奉平整的胸部。

「巧兒,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帶回什麼好東西了?」

一旁的駱秋痕早已看不下去了,這兩人親密的未免有點過分了吧,他寧願他們還像是仇人一樣,至少他不用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半夜里發惡夢。

「嗯,大哥,我真的帶了好些東西回來,你瞧瞧。」

說著,魚巧奉抽手,在懷中模來模去,最後抽出一件東西扔給駱秋痕。

只見駱秋痕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岳茗沖分明見到駱秋痕手里捏的是女人的肚兜,粉色的,上面還繡著花。

「巧兒,這……」

「不好意思大哥,我好像搞錯了。」又開始模啊模,好不容模出一只扁盒遞給駱秋痕,「大哥,沒錯,就是它了。」

「你……」駱秋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拿胭脂給我干什麼。」

「哦,又弄錯了,都怪我走的地方太多,那些千金小姐看見我都嚷著要我娶她們,還把她們最貼身的東西送給我,兄弟我盛情難卻,娶她們就萬萬不能了,我就一個人,分身乏術呀,要是我真的娶了她們,大哥會難過的吧?」

「你胡說什麼,快說正事。」

岳茗沖瞧見這兩兄弟拌嘴,很辛苦地憋著笑意,生怕笑出來會傷了駱秋痕單純脆弱的心,看見女人肚兜和胭脂都會臉紅成這樣,八成連女人的構造都不清楚吧。

「這飛鏢便是由七星堂的殺手留下的。」

七星堂?岳茗沖心里咯 一下,及時收住情緒,魚巧奉繼續說道︰「這梅花鏢與柳大人尸體上的鏢一模一樣,我還親自同那幫人交手過,對方武功不弱,大哥,你怎麼看?」

「原來這七星堂在江湖上並沒有消失,而且還日益壯大起來了,皇上將此事交由我們追查,我們萬可不敢怠慢……岳兄弟,怎麼你一听到七星堂臉色就變了?」

「呃……」頓了頓,岳茗沖滿懷悲憤望著駱秋痕,眼淚在眼眶里轉啊轉,「不瞞駱大哥,小弟的家人就是被七星堂的人殺死的。」

「喔?可是我听意弟說你家在鄉下,父母皆種田為生,怎麼那七星堂的殺手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連手無寸鐵的農夫也下手嗎?看來,我們還真是得高度關注他們了。」

岳茗沖眼珠轉了轉,撩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帶著哭腔道︰「說的是呢,那些人確實太喪心病狂了,我這傷就是他們弄的,要不是我反應快裝死,那些王八蛋必定連個全尸都不給我留下。」心里恨恨地詛咒那砍他手臂的混賬。

「是嗎?可是據說七星堂的人都不會用砍刀的。」

「呃,江湖嘛,魚龍混雜,誰知道會不會其中一兩個品味獨特拿砍刀斬人,駱大哥,你一定要替我家人報仇啊,小弟心甘情願賣給你。」

這人就這麼喜歡賣身給他人嗎?駱秋痕點了點頭,沉吟道︰「這你放心,先安心養傷吧?言兒的事還要多勞岳兄弟費心了。」

「怎麼言兒妹妹還沒好?」

魚巧奉擠到駱秋痕身邊說︰「恰好半路上見到有道人給太後承奉丹藥,我就順便拿了兩粒,不曉得管用不。」

「言兒的病吃藥是不會好的。」

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魚巧奉好像明白了又好像糊里糊涂的樣子,拉著岳茗沖就往後院走去。

「言兒,張嘴。」

面無表情的公孫言听到兄長的話,慢慢張開嘴,這簡單的連兩歲孩子都會做的事卻讓公孫意幾乎喜極而泣。

輕嘗了一口瘦肉粥,溫度剛剛合適,他這才把勺子遞到公孫言嘴邊,「吃飽飽的,身體才能健健康康的,可別像那個岳茗沖,像餓死鬼一樣。」

一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躲在拱門後的岳茗沖扁了扁嘴,心里暗暗咒罵公孫意,就算是哄自己的妹子也用不著這麼貶低他吧?他好歹是公孫家的恩人呢。

「你這二哥對他這個妹子倒是好得緊。」

「怎麼?沖哥哥嫉妒啊?那你也變成二哥的妹子好了,不過可惜,你要等到下輩子了。」

岳茗沖轉過臉捏住魚巧奉白皙有肉的耳垂,「你少學你二哥貶低我,就算他肯,我也不見得會答應。」輕哼一聲,手臂搭上魚巧奉的肩,這小子幾乎要高出他半個頭了,又低下頭看看自己瘦弱的身板,簡直像個小老頭似的。

「听說,公孫小妹不是你二哥的親妹子?是不是真的?」

「你听誰說的?」魚巧奉忽地神色凝重起來,「言兒當然是二哥的親妹子了,要不然二哥怎麼會對她這麼好?」

「可是我听人說公孫小妹其實是撿來的,要不然公孫夫人和老爺怎麼都不管不顧的,肯定不是親的,這天下間有哪個父母會狠心扔下孩子而自己在外面逍遙自在啊?」

「我拜托你快閉嘴吧,這話要是讓我二哥听到,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言兒是二哥的親妹子無疑,我師娘師父也並非在外逍遙自在,不懂別瞎說。」

見魚巧奉難得的正兒八經,岳茗沖調笑道︰「巧兒你嚴肅起來的樣子也很美,美得讓我有點把持不住呢。」咽了咽口水,就差一嘴親上去了。

不知是他太張狂,還是公孫意的听力太好,在那一聲充滿怒氣的「滾出來」月兌口後,他兩只得乖乖地現身。

「二哥,我一回來就趕過來瞧言兒妹妹,她好些了吧?」瞧見公孫言會自己張口咀嚼食物,魚巧奉笑道︰「果然是比從前好太多了。」隨即又心虛地跳到公孫言身旁坐下,執起她的手揉了揉,又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青絲。

「言兒,快些好起來,巧兒哥哥發現城中新開了一間胭脂鋪,等你好了巧兒哥哥帶你去瞧瞧。」

「巧兒,我有事跟大哥說,你也一塊兒來。」

聞言,魚巧奉蹦到公孫意身邊,緊挨著他像小狗一樣嗅來嗅去,「還是二哥身上的味道好聞,不像沖哥哥,渾身藥味,臭死了。」

臭?這死小子竟然用「臭」來形容他的體味?他簡直太冤了,誰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味道香香的,誰希望長年處于吃藥的狀態,他的苦,誰能懂啊誰能懂?

「言兒交給你,你先替我照看著她,吃完後你帶她回房去,晚些我會過來。」

撂下話之後,依舊是冷著臉,明明是拜托別人,卻是理直氣壯。

「沒問題,公孫哥哥放心,一切包在小弟身上。」他果然還是沒有節操的吧?算了,節操值幾個錢,只要順利完成任務就行了,尊嚴?他早就沒尊嚴可言了。

有個哥哥真好啊,有時候他都在幻想自己若是出生在有兄弟姐妹的人家里該有好,不管日子過得貧寒還是富裕,只要一家子其樂融融相濡以沫,有爹娘兄長疼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四大魔將都是義兄弟,可是大家卻比親兄弟還要親,駱秋痕,公孫意,昭沅,魚巧奉,四個人一條心,守護四方安定,庇佑天下太平。公孫言不在其中,卻是他們共同的小妹,有哥哥姐姐關心愛護著,她即使一輩子都這樣痴痴傻傻,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的吧?

「來,再吃一口。」眼眶有點酸澀,岳茗沖眨了眨眼,目光正巧與公孫言對上,他好像看見她對自己微笑,柔柔的眼波里泛著淚光,難道她能讀懂他的心思,知道他現在心情低落她也跟著他一起難過?

「言兒,是不是覺得冷了?我們要不要回房去?」

他看著她的眼楮,那雙澄淨的雙眸好像告訴他,她不想回房,她想四處走走。

他能讀懂她的眼楮?別人都做不到的,他可以?

「言兒,你在這里等我,我回房替你拿斗篷。」

正要推門,忽然听見房內有動靜,他警覺地緊貼著門框,輕輕推開一條縫,從門縫朝里面看,只瞧了一眼他就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猛地跌坐在石階上。

里面的,是什麼?他只看到一個巨大的背影,遍體長著紅毛,足有六尺高。他記得第一次看見時,那怪物腳掌才有五歲孩子那麼大,如今,好像變得更大了些。它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會是什麼呢?難道它要找公孫言索命?

思及此,他來不及進屋,連忙轉身回去拉著公孫言狂奔。

他看見公孫言在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解釋,怕她听了會嚇得當場暈倒,一直跑到前院,他才大聲喊叫︰「來人吶!快出來!」

聞聲趕來的是公孫意,緊接著駱秋痕和魚巧奉才急匆匆奔過來。

「你真的看見有紅色的長毛怪?」

公孫意緊盯著岳茗沖,見他神色慌亂,大汗淋灕,不再追問答案也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

「二弟,你在想什麼?不趕快行動的話指不定那妖怪會禍害多少性命呢!」

見公孫意失神地望向牆頭,駱秋痕更急了,剛抓住他的手卻突然被他甩開,「不用了,隨它去吧!」

它?指的可是那妖怪?駱秋痕疑惑卻也沒繼續刨根問底,他素知這個二弟內斂陰沉,所做的事情常常出乎眾人意料,或許他有什麼別的對策也說不定,思及此,他的心情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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