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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  皇朝四將

永安皇朝自新帝登基之後天下太平,沒出過什麼亂子,若說不安定,那也是前兩年了。毗鄰小國覬覦廣袤的皇朝疆土和資源人才,皆虎視眈眈,肆意滋事,想看看皇朝的國主到底是聖主明君還是膿包廢柴。好在新帝不負天下百姓眾望,欽點了「四大魔將」出征擺平,那周邊小國才算是徹底安分下來。

說起「四大魔將」來,那更是令人心潮澎湃,心猿意馬,心服口服,心花怒放……他們是永安皇朝的招牌兼守護神,皇朝的百姓之所以能夠安然度日,也自是因為四位鎮國將軍的庇佑,因為有「四大魔將」坐鎮,不但皇帝能高枕無憂,就連皇朝百姓也食欲大開。

這可不是夸張胡謅吹牛皮,听說有新婚小夫妻在床頭掛著四大魔將的畫像,第二年就生下大胖小子,三年抱兩更是不在話下,就連臨盆產婦因忽然念道四大魔將的名號,那生了一天也生不下來的孩兒便像生雞蛋一樣就下來了,在床上癱了好幾年的人因夢到了四大魔將竟然第二天就奇跡般地站起來了……總之,四大魔將可是好處多多,不但闢邪驅鬼,還包治百病……

「有你說的那麼神嘛,我看也不過是以訛傳訛吧?」

一听身後那不識趣且滿含譏諷的笑言,販賣四大魔將畫像的攤販老板不高興了,扭過頭,給那不知好歹的人恨恨一記白眼。

「我說小哥,你是坑里的吧?」皇朝的人喜歡以「坑里」來戲稱那些毫無見識目光短淺與時代月兌節的鄉巴佬。

「嗯,說的沒錯,我自小在深山老林住慣了,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

「那你還不懂裝懂,可知道,這話在我听來倒沒什麼,若是讓其他人听見,你就完蛋了。」八字胡老板十分「好心」地壓低聲音說道︰「小哥,我這畫像是正品,你買一副回去掛在房里,保證你高中……」

「怎麼還有贗品的嗎?」。

八字胡瞥了一眼蹲在牆角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扁了扁嘴諷刺道︰「在這雲波城里,有誰不知道我的名號,我豈會賣贗品。」

「你哪位?」

一听那人滿是不屑的口氣,八字胡更怒了,跳上方凳,猛拍大腿,「神筆圖三,你竟會不知,真是無禮,太無禮……誒,小哥,你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八字胡圖三嘿嘿笑了兩聲,道︰「看看,你一定是被我的大名嚇壞了。」

竹青布衫的青年尷尬地附和︰「是是是……」

誰認得他啊,這人腦子沒病吧?

「誒,小哥,你怎麼好像在流血啊?」八字胡正仔細打量著這孱弱的青年,忽然,視線移向正朝這邊走來的兩人身上。

「來了來了,四大魔將里的大爺駱秋痕和二爺公孫意,真是難得見到他們啊……」

青年捂著手臂,冷汗直流,那該死的,讓他輕輕地砍一刀做做樣子,那無腦的家伙竟然下了狠手,簡直快要了他的命了。怎麼?來了嗎?公孫意啊公孫意,你可讓我好找啊!

雲波城中生意最火的「攬悅樓」伙計一看到兩位「守護神」正朝這邊走,連忙跑過去殷勤地招呼。

「駱大爺,公孫二爺,樓上的雅間早已打掃干淨了,就等著……」話還沒說完,只見圍堵的人群中沖出一個人正跌跌撞撞朝這邊撲過來,那店小二嚇壞了,急忙閃到一邊,仔細一看,這臉色蒼白的青年左手臂還在流血,鮮血順著手指滴滴答答淌下來,看起來真的很慘。

「公—孫—哥—哥……」

那人幾乎使出吃女乃的勁兒撲了過去,還好,眼楮還沒花沒有撲個空,他用力抱住那人挺直健碩的長腿,「公孫哥哥,我總算找到你了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都對著那神經兮兮的青年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從沒人敢如此粗魯地抱大腿,他一定不是皇朝的人,至少不會是雲波城的人。

「小兄弟,你沒事吧?」

啊!好溫柔的聲音,簡直是如沐春風一般,不行,他不撒手,如今他很需要溫柔且帶著書卷氣的春風將他從頭到腳熨燙一遍。

「小兄弟,你流血了呢。」

流血算什麼,他又不是沒流過,從那些「三姑六婆」口中得知,公孫意天性冷漠不近人情,如今見到真人,完全不是這回事啊,一定是誤傳,誤傳!

「小兄弟,其實,我不是公孫意呢。」

瞬間石化,不是公孫意,這麼說,他的一切幻想都落空了?

抬頭可憐兮兮地望著那春風般溫柔的男子,差點被那咧嘴的一笑閃瞎眼楮。眉形很漂亮,標準的劍眉,星眼,還透著柔柔的光,鼻梁高挺,薄唇,這麼好看的人為什麼不是公孫意啊。

「我是駱秋痕,這才是公孫意。」

視線很不情願地移到駱秋痕旁邊那人臉上,吸了口氣,他又故技重施朝真正的公孫意撲過去。

「公孫……」哥哥還沒有叫出口,一個狗吃屎撲在冰涼堅硬的石階上。

他看到那人明顯的厭惡和嫌棄,緊接著,有個很溫暖的身體抱住他,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幸福來得太快,他雙眼一黑,完全不省人事。

****「大少,藥已經煎好了。」

「嗯,給我吧,你下去準備熱水和換洗衣物,二少爺在做什麼?請他過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商議。」

……

門「吱呀」一聲開了,躺在床上的人眼楮睜開一條細縫瞧過去,見有個高大的身影走近了,他立刻緊閉上眼,待那人在他床邊坐下後,他故意發出微弱的申吟。

「小兄弟,你醒了嗎?快起來喝藥吧?」

駱秋痕輕輕地扶起他的肩,端著藥碗遞到他嘴邊,「快喝下,你的傷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駱哥哥,謝謝你。」他朝駱秋痕一笑,連忙接過藥碗,聞到那令他死的心都有的藥味兒,他強壓住嘔吐感,直覺地別開臉。

駱秋痕听他這樣稱呼,有點不自在,怎麼跟那個喜歡蹦來蹦去的四弟如此相像,「小兄弟你怎麼不喝?是不是怕苦?」他正要起身去替他拿蜜棗避苦味,那青年一把拉住他。

「沒事,沒事,我可以的,可以的,哦,對了,我叫岳茗沖,駱哥哥以後就叫我沖弟吧?」

沖弟?他還沒有同這人相熟到如此地步吧?他真的叫不出口,「岳兄弟,你的傷……」低頭看了岳茗沖的手臂,想他親手替他包扎時,那傷口很深,幾乎見骨,好的這麼快,倒也出乎他意料,他還以為這岳茗沖會躺上三四天才會醒呢。

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門被踢開,岳茗沖避開駱秋痕,朝門口望去。

「意弟,你過來這里坐下。」駱秋痕拍了拍他身邊的床沿,招呼公孫意,岳茗沖撇了撇嘴,這四大魔將之首怎麼有點像女人一樣。

「何事?」

語調平直毫無情緒,公孫意視線在岳茗沖臉上停留了片刻,走向窗邊的太師椅,坐下後,再也沒看他一眼。

「這位岳兄弟昏迷的時候一直叫你的名字,想是有什麼重大機密要告知你。」

聞言,公孫意視線拉回,停在岳茗沖臉上,語氣冰冷道︰「說,找我何事?」

此人與駱秋痕相比,一個是春天,一個是冬天,駱秋痕溫文爾雅,渾身都透著讓人很舒服的溫暖氣息,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很貼心。

而這個公孫意,相貌甚至比駱秋痕更加引人注意,更加讓人……想入非非,對,就是這個詞,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什麼詞匯更加符合這個人的魅力。只可惜,此人過冷淡,對什麼都漠不關心,若真是與他相處,只怕得忍耐力很好,包容心很強大才行,指不定那一天冷血起來,會殺人不眨眼。

「岳兄弟?」

思緒被駱秋痕強行拉了回來,再看時,公孫意竟整張臉都鐵青了,不會吧?不過是多看了幾眼罷了,至于這麼生氣嘛!

岳茗沖嘿嘿笑了兩聲,立刻轉作楚楚可憐的神情,「公孫哥哥,我是你的表弟啊?」

「我公孫家沒有姓岳的親戚。」

「遠房的,遠房的。」

「遠房的也沒有,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處心積慮纏住我不放?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是不是奸細?」

公孫意站起身,步步緊逼,逼到床邊時,岳茗沖感到有股強大的極為刺骨的寒氣幾乎將他冰凍住,好在駱秋痕及時擋住公孫意,要不然他一定會被那陰沉惡毒的眼神刺得支離破碎。

「不瞞公孫哥哥,其實……」變臉很快,岳茗沖抬起頭對上公孫意的俊美雙瞳,咽了咽口水,他一本正經道︰「其實我是個大夫。」

「大夫?我看你就病入膏肓,醫者不能自醫嗎?還想騙我,快說,你有什麼企圖?」

面對著公孫意強大的氣場,說不怕是假的,岳茗沖舌尖打顫,「其實,我還會點玄門異術。」

寒氣又逼近了些,岳茗沖感到公孫意緊貼著自己,幾乎鼻尖都要挨在一起,他快速呼吸幾口氣,這才讓怦怦直跳的心平靜下來。

「繼續說。」

看來這個公孫意倒是對玄門異術很感興趣,理了理嗓子,他鎮定地說︰「小弟我真的是公孫哥哥你遠房的親戚,多年不走動,你當然不記得有我這麼一個表弟,其實,我是你娘的叔叔的表姑的舅舅的……」

「廢話少說!」

被他一聲暴喝,岳茗沖嚇得哪里還敢耍嘴皮子,嘴巴像連珠炮一樣 里啪啦地開始講起來︰「我听雲波城的百姓說起公孫小妹是個痴兒恰好我來投親便想著自己讀過的醫書不少說不定可以幫忙,再加之我天生陰陽眼異于常人普通大夫治不好的病我想我可以治。」

岳茗沖長舒一口氣,忽感胸口有點悶,他咳了兩聲,卻感到喉頭竟有點腥,他連忙猛地咽下一口氣,繼續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很崇拜公孫哥哥,在老家的時候就想著若有一天能見著公孫哥哥,我一定,一定會忍不住以身相許的。」

「以身相許?」

駱秋痕訝異,旋即有趣地笑道︰「岳兄弟你也?」

也?為什麼他會用「也」,莫非,他自己也是?

岳茗沖笑嘻嘻地望向公孫意,只見這苦瓜臉眉頭收攏像是在思忖什麼,他立即打哈哈︰「我太激動了,有點失態,其實我想說,我寧願賣給您,即便當不成您的弟弟,當一輩子奴僕我也心甘情願。」

駱秋痕有點失神,這語氣,神態,簡直同那個四弟一模一樣了,連奇怪的癖好都一樣,難道那小子閑到會假扮他人還弄一身傷?

「巧兒!」猛地抓起岳茗沖的手腕,見他眼中一絲閃躲也沒有,反而一臉茫然還帶點無辜,駱秋痕這才松開手。

「好,我信你,你跟我走。」

公孫意拖住岳茗沖纏滿繃帶的手臂,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寧靜的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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