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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曹許間的消耗戰

于禁雖然敗退,但對手是趙雲,典韋,許褚這三位當世名將,可謂是雖敗猶榮。

而且從傷亡數字上來看,他也未必真的就算敗了。

經事後核查,此戰役曹軍萬人陣亡五千,被俘三千,僥幸逃跑者不足兩千,但真正回到大營的只有七百余人,可以說已經全軍覆沒了。

江東軍陣亡者亦是五千,但傷者甚眾,有近四千人,這樣算起來,江東軍失去戰斗力的也有將近萬人,雙方只能算是一個平手而已。

不過許康現在已經沒有時間感慨這些了,留下數千士兵照顧傷員以及看押俘虜後,他親自率領三萬五千士兵踏過滿地的尸體前去解救張勛。

此時張勛大軍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沒有援軍,每一份每一秒都在生死間徘徊,這些士兵所承受的死亡壓力比平時不知大了多少倍。

而且隨著傷亡數字的不斷增加,軍隊的士氣也越發的低迷起來,漸漸顯出支持不住的跡象。

就在這時,許康領著三萬大軍就像是沖天而降一般連續沖破曹軍的數道防線殺到張勛軍的面前。

兩軍匯合後,張勛軍士氣大振,再次將曹軍的全面攻勢打退。

軍帳外,張勛見到許康騎馬而來,立刻跪拜于地,道︰「末將張勛參見征南將軍,謝將軍救命之恩。」

許康滾鞍下馬,將他扶起,道︰「張將軍受驚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的人馬正在拼死守住路口,將軍趕快組織人馬,與我一同殺出,遲則被曹軍合圍,就大事不妙了。」

「但听將軍吩咐。」張勛應了一身,隨後起身組織兵力。他麾下的兩萬人馬已陣亡近半,而且傷痕累累,在許康軍的掩護下,勉強向剛剛被江東軍沖出來的退路撤去。

許康領兵斷後,一邊抵擋著曹軍更加強大的攻勢,一邊又解救了幾支尚未被曹軍吞沒的袁術軍。

等他們在五里外的山坡上與趙雲負責守衛的數千人馬匯合後,才算是真正月兌離了曹軍的包圍。

許康隨即命令軍隊就地駐扎,布置防御工事,抵擋曹軍可能的進攻。

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許康也向往著能在這里和曹操先打一場,試試這位在後世毀譽參半的絕世梟雄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眼見自己好不容易布置的包圍圈即將見效,張勛全軍覆沒就在眼前,卻被許康生生的救了去。

曹操氣的幾欲吐血,將面前的案幾打翻在地,大叫道︰「于禁呢?于禁何在?不是讓他擋住江東軍嗎?為什麼江東軍會這麼快出現?」

郭嘉上前一步,稟報道︰「于禁將軍已經被手下抬回來了,只是傷勢太重,至今昏迷不醒。」

曹操容色稍緩,道︰「怎麼會被抬回來?我給他的士兵呢?」

郭嘉臉色暗淡,「于禁軍損失慘重,一萬將士回來的只有不到八百人。」

曹操一個踉蹌,怒容勃發道︰「不可能,這里山勢連綿,地形狹隘,陣型根本就施展不開,他的上萬大軍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死絕了。于禁到底是干什麼吃的?」

「此事怪不得于將軍,臣已向敗退回來的士兵都打听過了,事情是這樣的。」當下,郭嘉將戰事發生的經過一一復述而出,宛如親見一般,竟無一絲差錯。最後他更是補充道︰「此戰我們敗在低估了江東軍的戰力,更沒想到許康的手下士兵中竟然有這麼多擅長山地戰的山越人。他們抄到我軍的後路,前後夾擊,差一點兒連于將軍都回不來了。」

曹操倒吸一口涼氣,對于江東軍的情報他知道的的確是太少了,尤其是對其首領許康的了解更是不足。

按利益劃分的一般情況來看,袁術大軍的潰敗對于身在江東的許康也是利大于弊,因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安心的在江東搞**發展,不必看袁術的臉色。

可是如今許康竟然不顧一切的來解救袁術的軍隊,實在令人費解。

這個許康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對袁術竟是如此的忠心耿耿?他又會不會是另一個孫堅呢?

就在曹操疑惑時,郭嘉愁容滿面道︰「主公,不能再打下去了,如今地形優勢已失,我軍當迅速撤軍,在許昌城外再與叛軍決一死戰。」

夏侯惇卻上前反駁道︰「軍師此言差亦,如今我軍士氣正虹,兵力又佔優勢,應當趁勝追擊,將許康判軍徹底擊潰才是。」

「如今我軍所處地形狹窄,陣型根本就展不開,就算有再多的士兵也無濟于事。這樣打下去,只會將戰事變成一個換一個的消耗戰。而我軍孤立無援,若損失過大,還怎麼面對袁術的另外十五萬大軍?」

夏侯惇卻似乎毫不在意,「軍師此言是因為還不了解袁術此人,憑他的本事就算給他再多軍隊也毫無威脅可言。相反江東軍才是我軍的大患,只要先打退了許康的江東軍,然後給我五萬大軍,我便能把袁術從哪里來再趕回哪里去?」

曹操點頭笑道︰「壯哉,元讓。袁術此人實不足懼,否則我也不會選擇與他比鄰的許昌作為帝國的首都了。倒是許康,據聞此次侵我豫州就是他的主意。」

「本來我還以為他這樣做只是為了轉移袁術的視線,好為他個人發展提供便利。如今看他表現,似乎是當真要與我為敵了。而且徐揚之盟之所以能夠成功,與此人也有極大關系。即便現在無法除掉他,我們也要把他趕回江東去。只要沒了他這個中間人調和,徐揚聯盟將名存實亡,對我們各個擊破也甚為有利。」

郭嘉雖然心中更傾向于保存實力,退入長安,以圖再取,但現在實在是不適合說這些。

見曹操已經下定主意,他也不再多言,只希望事情卻如曹操所料,我軍能夠盡快擊敗許康軍才好。

接下來,曹操不再保留實力,連續發動大軍全力搶攻許康駐守的山頭。

許康見狀,不驚反喜。他就怕曹操會一擊即退,那樣自己就抓不到消耗他實力的機會了。

當下,組織兵力全力防御,命全軍死守不退。

連張勛軍僅剩的兩萬多人也全投入了進去,和曹軍拼死爭奪著山頭上的每一寸土地。

許康雖然經歷大小戰陣無數,但像今天這麼慘烈的一戰卻仍是平生僅見。

僅第一天,雙方陣亡的人數合起來就超過了萬人,那一片被反復爭奪的山嶺幾乎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先是夏侯惇親自帶領步兵殺上山來,被典韋發狂般連戰五十回合趕了回去。

接著趙雲率領千余騎兵趁勢沖擊曹軍大營,被曹仁、曹洪、夏侯淵兄弟三人聯手夾擊,幸虧得許褚領兵接應,否則恐怕就真的回不來了。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整整廝殺了五天。

在這五天里,戰場也從小小的山頭擴展到四面八方的山嶺之中。

為了繞到對方後面實施突擊,許康和曹操不約而同的派出了大量的小股部隊去尋找能夠行軍的小道。

于是,或數十,或數百,在林間,在小溪,在山道間到處都上演著可歌可泣的殊死搏斗。

曹軍是本土作戰,熟悉地形;而江東軍多是山越人,在南方原始森林里尚且游刃有余,更何況面前這些普通的山林了。

所以雙方所佔優勢幾乎各半,結果仍就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這場戰役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消耗戰,如今比拼的就是雙方主將的意志和爭勝心了。

因此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此時的江東軍已經陣亡了兩萬余人,若連上張勛軍的數千陣亡士兵,許康手下陣亡的人數已經接近三萬人。而他能控制的士兵也就剩下兩萬多一點兒而已。

再這麼打下去,恐怕後天他就會因無兵可用而不得不撤軍了。

當然,曹操也不輕松,他因是主攻的一方,陣亡率比許康還略高一點兒,已經有三萬多將士獻出了寶貴的生命。雖然他士兵的總數多,但若連上先前為了抵擋許康和圍捕張勛而陣亡的兩萬士兵的話,他如今能用的將士也不足五萬人了,當然這個數字依舊是許康的兩倍還多。

雖然有著這樣的「優勢」,但曹操卻開始猶豫起來,到底該不該再繼續把士兵投入這個無底洞中?

若自己手下的士兵人數再繼續降低的話,即便袁術再弱,憑他遠遠超過自己的兵力優勢,自己恐怕也將無法抵擋。

可是,就這麼退卻的話,他又實在不甘心。

不過很快,曹操就不需要猶豫了,因為另一個更不幸的消息傳來。

橋葳率領的右路大軍終于突破了曹軍的防線,而且並沒有去援助在中路受困的袁術大軍,而是直撲向許昌城。

許昌城里可是住著天子呢,那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戰利品。若是被橋葳搶去,可比損失一城一地還要令曹操心疼。

但現在他把所有兵力都已調出來了,許昌城幾乎就是一座空城,沒有絲毫防御可言。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橋葳。

當下,曹操再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收拾兵力,回援許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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