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的生活對她們來說,就是奢望。
羅家遠見她一陣沉思,緩緩開口說道,「這樣吧,以前羅家喜從你那里拿了多少銀子,現在讓他如數歸還,另外再給你一筆銀子,你自己幫自己贖身可好?」
青樓女子要的不就是從良嗎?
不然也不會死纏著羅家喜不放。
一旁的羅厚道一听要給青樓女子銀子,氣得咬牙切齒的說道,「家遠,這銀子你幫著出啊
羅家遠猛地轉過頭看著羅厚道,嗤然一笑,「爹,別得寸進尺
羅厚道一听,張大嘴巴看著羅家遠,他什麼時候開始敢這樣頂撞他了。
真是變了。
一旁的羅家喜此刻只想著能快些甩掉這個青樓女子,急忙說道,「我出我出」
羅家遠看著青樓女子說道,「有銀子傍身你不覺得比什麼都強?」
青樓女子一怔,是啊,銀子比什麼都強,比這薄情的男人不知強了多少倍,眼角微微濕潤了起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
雨水還是淚水,看著羅家遠說道,「打算給我多少銀子?」
羅家遠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這個就要問他了
眸光朝著羅家喜望去
羅家喜猛地點頭,「我借你三百多兩銀子,我會全部還給你,另外給你一百兩可好?」
青樓女子猛地看著羅家喜,「一百兩就想打發我?」
「一百兩不少了,就是算利息也沒這麼貴吧羅家喜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不行,二百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到你上任的縣衙去鬧,不信你就試試青樓女子狠戾地盯著羅家
喜。
青樓女子看著羅家喜,當初他問她借銀子的時候,可是說的好好的,說好了會娶她的,眨眼間,他就變卦了,男人真是不可相信的東西。
「好,好,就二百兩了」羅家喜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這縣老爺可是比這二百兩不知貴重了多少呢,等他上任了,要多少個二百兩沒有。
一旁的羅厚道錯愕地瞪著眸子看著羅家喜,「喜兒,這加起來可是五百兩了?」
羅厚道說完,拿手比劃了一下。
「五百兩就五百兩,爹拿錢去羅家喜早已不耐煩了,他一個縣老爺,明天就要去上任了,臨了臨了還被個青樓女
子給鬧了這麼一出,實在是丟人現眼了。
「家里哪有那麼銀子羅厚道掐指一數,上次家喜去應試,可是給了他一百兩,他也不過問杜老爺要了五百兩而已,這現在哪里還有這麼多銀子。
轉頭去看羅家遠,「阿遠啊,你可要幫幫你五弟才是
羅家遠看著羅厚道,面無表情地說道,「怎麼幫?」
「我家沒銀子呢,你能不能先幫忙墊付一下?」羅厚道小心地說著。
羅家遠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心底冷哼了一聲,虧他說得出口,剛才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的說他想害羅家喜,那
麼的無情,現在又想著要他家的銀子,第一次,他感覺這爹實在是無恥到極點了。
「事情,我已經幫你們處理好了,難道想我出力又出銀子,爹,我們早已分家了的羅家遠提醒著羅厚道。
「我知道分家了,就當我借的還不行嗎?我給你們打借條羅厚道一臉乞求地說道。
羅家遠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還真是有幾分不忍心,但這借只怕是有去無回,冷冷說道,「不借爹您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子
羅厚道乍一听他的話,雙眸霍地一睜,「你」
隨即又閉上了嘴巴,想了想這才說道,「你家是大地主,不可能會缺這點銀子的,你就當施舍給你這個做爹的還不行嗎?」
羅家遠掃了羅家喜一眼,這才說道,「你也是要當縣令的人了,難道這樣
的事情你也處理不了,那你還怎麼處理一個縣的事情
說完,轉身就朝前走去,也不再去管羅家喜和羅厚道。
事情已經幫他們處理好了,還想要他家的銀子,別說他不給,就是杏兒也不會給的。
再說,他也不相信羅厚道會因為這五百兩就斷送羅家喜的前程的。
後來,羅家遠听說青樓女子拿了五百兩離開。
翌日。
大地一片雪白。
家秀陪著湯圓正在家門口的院子里堆著雪人。
遠遠的就見著徐令開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家秀停了手中的動作,細細看了兩眼。
等到徐令開走到跟前,笑著說道,「徐公子來了,是來找大嫂的嗎,我這就去把她喊來
徐令開見家秀抬步就要走的樣子,急忙說道,「不用了,我是來謝謝你的
家秀一愣,謝她?
徐令開見她一臉狐疑地樣子,急忙說道,「上京考試的時候,你不是送我一件衣裳嗎?」
家秀點了點頭,是送了他一件衣裳。
「如果不是你那件衣裳,我只怕是到現在也回不來家了,我還沒到京城的時候,就被劫匪給打劫了,包袱全部給搶走
了,就連書也給丟了徐令開說到這里,輕輕嘆息了一聲。
家秀一臉擔憂的看著他,「那你有沒有受傷?」
徐令開見她擔心,急忙笑了笑,「受了點小傷,倒是不礙事,幸好那天穿著你送我的衣裳,不然我只怕連京城都到不了,更別提應試了
徐令開說到這里,家秀已然明白,笑了笑,「進家里烤烤火吧,這下雪的天,可別凍著了
說完,就朝著家里走去。
剛走兩步,就听身後傳來徐令開的聲音,「家秀姑娘,我是真心實意來感謝你的,如果不是你在衣裳的袖口里面縫了五十兩銀票,我只怕早已成了凍死骨了
家秀轉眸看了他一眼,「徐公子大富大貴,人又好,自然不會有事,就算沒有我那五十兩銀票,也會有人相幫的,快
進屋烤烤吧
「不了,我這就趕著去縣衙,若是以後家秀姑娘有什麼困難的事情,盡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相幫的徐令開緩緩說道。
家秀相信他說的話,就是沒有這銀票的事情,她若是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忙,他也不會拒絕的。
家秀也就沒在強求他進屋,「那你一路保重
徐令開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家秀看著那一路留下來的腳印,深深淺淺的,心里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紅杏卻在此時從屋里走了出來,看著家秀說道,「剛才是有人來過嗎?」
家秀猛地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看著紅杏,「是徐公子,說是要去上任了
紅杏淡淡的哦了一聲,轉眸看向一旁沉靜堆雪人的湯圓,一雙小手凍得紅紅的,紅杏急忙上前,「湯圓,你堆的雪人真是好看
湯圓一听紅杏表揚他,高興的抬起眼看著紅杏,「娘親,真的嗎?」
「真的,只是我家湯圓這小手都給凍僵了,這小雪人看著可是要心痛的紅杏拉過湯圓的手就往嘴邊湊,不停的對
著他的小手哈氣。
「娘親,我不冷」湯圓想要從紅杏手中把手抽離,但紅杏握得緊,愣是沒給他抽出去。
紅杏看著他那紅撲撲地臉頰說道,「湯圓的小手都紅紅的,怎麼會不冷,難道湯圓想要看到小雪人傷心?」
「啊,不,娘親,我回去烤火,等烤熱了在出來堆雪人,好不好,這樣小雪人是不是就不傷心了湯圓一臉擔憂地
說道。
紅杏鄭重的點了點頭,急忙抱起湯圓就進了堂屋。
家秀隨後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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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
萬物復蘇的季節。
紅杏忙著擦種葡萄,忙著教幾個村的村民怎麼種出更高產的水稻來。
來來回回地幾個村之間奔跑著。
一直忙到四月,等到秧苗擦種完,等到葡萄全部長出女敕芽來。
紅杏看著差不多與羅家遠一眼高的家文,拉著羅家遠進屋,關上房門說道,「家遠,這祖女乃今年也三年了,家文也該說親了
羅家遠看了看紅杏,「是該說親了,再不說只怕要耽擱了
紅杏輕輕嘆息了一聲,「我最擔心的是家秀家文生的俊逸非凡,又勤奮好學,自然是有好人家的姑娘看得上
的,倒是家秀,這年紀已經擺在那里了,上幾次我跟她提過說親的事情,可她一點都不上心,說是只要我相中的,她就嫁,我知道這是她在賭氣,我不能當真就把她給嫁了吧,我看她心里除了徐令開就根本瞧不上任何人了
羅家遠輕輕嘆息了一聲,「你說的也是道理,那就先擱下吧,再等等看
紅杏靜默了一會,「那只好這樣了」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你說杜老爺那里到底怎麼回事,這麼長時間也沒動靜,不是說要幫忙平反的嗎?」
倒不是她想怎麼樣,她現在過得好好的,吃穿不愁,這本就是她所追隨的生活,但現在這事已經捅出來了,好像沒個結果,心里總是不踏實。
羅家遠沉吟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紅杏,「可能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不行的話,我就上京城去看看
紅杏一驚,去京城,那多危險。
上一次去京城,那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現如今知道了危險的存在,這豈不是把自己暴露在刀口上,萬一新皇遵從先皇的意思,不相信杜老爺的話,那豈不是更加危險。
紅杏可不想他去京城。
兩人正說著話,就听見門口傳來了幾聲叫喚,「紅杏嫂子,紅杏嫂子」
紅杏听到有人叫她,急忙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就見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新婦人站在她家的堂屋內。
紅杏不認識此人,正要說話,只听來人說道,「紅杏嫂子,你三姐讓我給你捎信來,她昨兒個生了,生了個大胖小
子
「三姐生了紅杏高興的笑了笑,「這麼快,前兩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還說估計要等半個多月呢
那婦人呵呵一笑,「這男娃兒就是要早些,女娃兒估計要晚一些
紅杏抬眼看了看那婦人,雙眸一愣一愣的,還有這樣說法。
她怎麼不知道。
這恐怕都是這些人胡亂猜測的吧。
想以此來斷定誰家肚子里的是男娃,誰家是女娃吧。
紅杏不由撫額。
看著那婦人說道,「那你快快請坐
紅杏高興的招呼著來人。
那婦人笑了笑,「我就是住在你三姐隔壁,路經過你們杏花村,順道進來傳個話,我不坐了,還有路要趕呢
婦人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紅杏听她說還有路要趕,也就不多留了。
那大姐也差不多要生了吧。
正這樣想著,就見著大姐村子里的一位嬸子走了進來,見到紅杏高興的說道,「紅杏在家啊,你大姐生了,昨晚上生的
什麼?
紅杏錯愕地看著那位嬸子,剛才還想著大姐快要生了,沒想到昨晚就生了,這怎麼都趕一塊了。
「這麼巧」
那位嬸子一愣,听不懂紅杏說什麼呢,「什麼這麼巧」
紅杏看了那位嬸子一眼,「可不是巧,我三姐也剛剛托人帶信來,說是昨天剛剛生了個大胖小子呢
那嬸子一听,忙說道,「這真是雙喜臨門呢,你大姐這次可是中意了,懷著娃兒的時候就說要是個丫頭就好了,那他們家就成了個好字,沒想到真是如你大姐的意了,可不就是可愛的丫頭
紅杏也記得大姐說過,想要個丫頭,真是如意了。
送走這位嬸子,紅杏只覺心里暢快無比,抱著湯圓就去了小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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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魅族數字親親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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