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夙玉徹底被狐狸給禁了足,撩了一大推的功課給她,兩三個月過去了她竟是連個最基本的御劍術都不會,整天往其他殿閣跑也不怕丟了他的臉。
狐狸的臉色被她氣的整天紫黑紫黑的,夙玉心里頗為不忍,只是這真不是她能決定的。宋琴那沒良心的把她所剩下的一點法術都給封了,依她這麼個凡人之軀,體內都被提空,怎麼可能會練出仙術來啊?
素雪將融時宋琴回來了,夙玉正提著一把鐵鍬在自己屋前鏟雪,頭頂上雪花簌簌落下一大撮,滑進她的衣領,抬手抖了抖衣領口的雪,她頭也不抬繼續埋頭苦干︰「沒事就下來幫忙。」
宋琴嗤笑︰「你還真的是閑的慌,無聊到這種程度,你說我怎麼那麼命苦,你在這過的悠閑自在,我卻要在外奔波。見到我回來還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唉,真是傷透我的心。」
地上的雪其實根本就不用鏟,這幾日陽光明媚,都消融的差不多了。奈何夙玉心血來潮起來,沒事找事的本領那簡直是如火純情。
「怎麼?幾日不見,是不是和狐狸間的感情都超越我了?」宋琴輕盈落至她眼前,玉骨扇輕抬,深深望著她的眼,似想從里面窺探點內幕出來。
夙玉甚是疑惑︰「我和你什麼時候有感情了?」
「哦?這倒也是。」他松開手,圍著她轉了一圈,話語里有一絲不可捉模的揶揄︰「听說你把狐狸惹毛了?」說著壓低身子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以示懲戒。
「你的千里眼順風耳別老用我身上,我都感覺你想把你的眼楮按我身上來了,怪別扭的。」她推開他,轉身往屋里走去。
她的房間簡樸的毫無裝飾,女子用的梳妝台頭免去了。宋琴走進去環視一圈,在雕花木床上坐下,「我盯著你還不是怕你給我戴幾頂綠帽子,這是我在乎你的表現知道不?」
「少來。」她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木桌上的青瓷白釉杯是風泠秀才送過來的,這幾日她沒過去他倒是惦記著茶道課程。「龍王來了?」她抿了一口清茶,抬眸望去,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宋琴撫額無奈︰「我幾次三番去了龍宮,本打算造個幻象出來蒙混過關,哪料那老龍王陰的很,早防著我這一手呢。」他起身也在窗邊坐下,倒了杯茶水,「嗯,不錯,入口余香留齒。」
夙玉兩眼緊盯著他,目光如兩把刀刷似的恨不得剜幾塊肉下來。
宋琴就在她令人發悚的目光下淡定喝下三杯茶水,然後開始娓娓闡述︰「不過這次來的不是龍王,是龍宮太子。」
繼續瞪•••
「就抽了兩條筋。」
繼續瞪•••
「還剔了幾根龍骨。」
一聲冷笑出聲,夾著也不知是鼓勵還是諷刺的意味,她瞥他一眼︰「甚得我心。不過下手還可以狠點。」
宋琴啪的打開玉骨扇,斜眼掃她一眼︰「你也別存著什麼善心,東海已經找上蒼海山那老頭,你這命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問題,你能手下留情並不等于人家會同等待遇于你。」
「宋琴。」她喚他,清越恬淡的嗓音中浸透一種蠻荒盡頭的滄桑,疑惑著同樣也不甘著。「汝之何求?」
明眸輕抬,望進古墨深瞳,深不見底,同樣亦是清澈如宇宙星河,空渺虛幻。他扯唇一笑,頓如百花齊放妍妍不知方物,「紅塵萬丈滾滾,你我何曾真正經歷什麼?玉兒,你當知當年的神界皆有下凡歷劫一說,為何歷劫?凡間不似神界不似仙界,凡間有著眾神都鄙夷的七情六欲,愛恨嗔痴,可他們為何還要一個一個的下凡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