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霧氣還沒有完全退去,大爺任天惠身著便衣隨熊子鳴來得,兄弟倆相見抱頭痛哭。任天琪又忙叫來慕容燕母子,南子與紅繡拜見任天惠,身分一定諸子皆喜,一家人吃頓團圓飯後任天惠又急忙回去了。任天琪不甚放心令青面獸親自帶三個身手了得的屬下一路護送大哥歸南陵大營。
龍族聚集各部首領議事,最終同意有條件與趙爽談判,至于出面談判之人便委托任天琪與南子。幾位公室首領前來請任天琪出山相助。任天琪並未推辭,又一並提出自己的兩大主張︰有條件歸順朝廷與興兵征服狼族,並提出日後南陵與徐州兵南北呼應,同甘共苦的策略。龍族公室不敢怠慢再度連夜聚眾議事,異常激烈的爭辯後各部統一意見,有條件同意任天琪主張,條件是征服狼族後任天琪需與南子完婚並接任龍族上柱國之位;另外,其子少川與任何一位夫人得永遠留在南陵為質成龍族第四家公族。條件送來,任天琪猶豫不決,遂請來三位夫人商議。四小商討一致同意︰接受龍族的條件,由慕容燕母子坐鎮南陵重建劉氏宗室,並建立徐州兵,龍族與慕容氏三家聯盟抗衡臨安制肘的策略。龍族各部聞訊大喜,議定等諸事皆了後舉行新立任天琪儀式,南子則立即將上柱國的令符與兵符交給任天琪掌管;慕容虹雲也無異議,又暗中派人回去遷徙當初許諾給慕容燕之門人;任天琪本想將何芷霞母女一道遷來,慕容燕卻未肯,遂罷。
一場更為壯烈的計劃暗中展開了。
濃霧持續了三日才散去。這天陽光美媚。任天琪與南子率領青面獸的十幾個屬下帶著酒水食物來到逍遙林岩洞口。洞口把守的勇士與南宮雄三位前輩也都已撤回乾元山莊,洞口的柵欄也已除去。
任天琪與南子。元魁上前。
任天琪高聲道︰「里面的人听清楚了,在下鬼谷門嘯風使者。今有要事要見得九州侯爺!洞口柵欄與甲士均已撤掉,也為各位準備了一些酒水!」
任天琪連呼三聲,洞里並無人答應。
南子道︰「怎麼會不答應,怕是都餓死不成?」
元魁搖搖頭,笑道︰「南子大人多慮了,區區三日豈能餓死人的,何況洞中不缺老鼠與蛇!肯定是趙爽等擔憂咱們要大舉進犯設下圈套!」
任天琪點點頭。
過了好久,洞口才探出一個腦袋,那人瞧了瞧外面。又縮了回去。
良久,趙爽等三人才狼狽不堪地出得洞來,後面不遠處是一字排開八位劍手。
元魁忙飛身上前將酒水與食物送了過去。趙爽等人接過各自蹲著分食,那是連站著的力氣也沒有了。任天琪則尋塊石頭坐下靜靜地等著,南子拎著秋風斬與元魁站立身後。任天琪臉上的面具熠熠生輝,陽光下一道詭異的紅色。任天琪不忍心瞧見生死門各位英雄的落魄,英雄素不怕死,死對許多人來說不過是名節維護的一種選擇,不值得一懼;但很多頂天立地的英雄卻是不堪寂寞。更抵不住奢華生活的誘惑,尤其是耐不得風餐露宿,饑腸轆轆。今日趙爽等人的狼狽不也是如此嗎,活擒他們不夠是舉手之間啊!
酒水喝好。又吃了點食物,趙爽這才一人上得前來面對任天琪坐下。
趙爽拱手謝過任天琪,笑道︰「謝過使者的酒水。趙爽大恩不言謝!咱們又見面了!」
任天琪頷首笑道︰「在龍脊崗與桃花埠在下與侯爺曾兩次約定,只是侯爺先破壞了約定提前進犯。故而在下才延遲了三天與侯爺相見!這三日里侯爺必然是吃過不少的苦頭,感想多多吧!」
趙爽長嘆口氣。笑道︰「正是。不堪回首,這種甕中捉鱉的感受不好受啊!龍族的確不乏高人,趙爽原以為朝廷以往屢戰屢敗是因為所選擇之人愚蠢,不期趙爽也不過如此,趙爽輸得心甘情願,尤其是這饑寒交迫的日子不好熬啊!」
任天琪一聲冷笑,道︰「才區區三日的饑寒交迫侯爺便覺得不能容忍,侯爺可曾想過我龍族為朝廷圍困千年又是何等的淒涼!今日各位落得此下場難道也要歸罪龍族的殘忍不成,不知侯爺又有何感想與打算?」
趙爽抬頭道︰「我等身受聖恩,自然是不容受辱,或戰或困,甘願落得個全尸以盡忠義!」
任天琪一聲冷笑,道︰「全忠義之名,天下有如此的好事嗎!告訴侯爺一聲,你那陰氏四劍已被我們處決了!若說是我等不許你等盡忠盡義的呢?」
趙爽一聲大笑,道︰「生死門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任天琪冷笑道︰「我要是要你們生不如死的呢?」
趙爽冷笑道︰「上天無門,入地還無路嗎?」
任天琪一指趙爽身後的各人,笑道︰「難道在下不會在酒水里下毒嗎?難道龍族不會驅使各位為奴嗎?折騰各位的法子多得是!」
趙爽一驚,又一笑,狠狠盯著任天琪道︰「倘若是那樣,生死門屬下皆會服毒自殺,使者一定會大失所望的!怎麼,使者不是有要事想說?總不至于單單是為了當面耍弄我趙爽一番吧!」
任天琪笑道︰「不錯,當然不是要你侯爺的好看!龍族是想放侯爺一條生路!」
趙爽一愣,懷疑是自己听錯了,其仔細打量著任天琪的面具,道︰「你到底是何許人也?龍族與你又是如何的關系?」
任天琪笑道︰「侯爺已經問過一次,在下也早已回答過,怎麼,這有莫大的關系嗎?」
趙爽瞧瞧周圍,不見龍族一兵一卒,好似有幾分明白。笑道︰「莫非揚州兵已經包圍了乾元莊,爾等想作筆交易?」
任天琪哈哈大笑。道︰「忘了告知侯爺一聲,揚州兵三日前在溪口為龍族所襲。龍族縱水為兵,溫庭玉部死傷無數,你的援軍早已經是變成驚弓之鳥躲在青陽鎮不會出來了!侯爺是不要妄想會有人來營救的!」
趙爽一愣,這臉上的汗可就出來了。
趙爽道︰「那使者的意思是?」
任天琪道︰「聞听侯爺最喜歡與人交易,擅長謀求雙贏共存。今日在下邀侯爺在此就是想與侯爺作筆交易!」
趙爽笑道︰「使者知曉甚多啊!可以,但不知如何交易法?」
任天琪道︰「龍族放侯爺歸去,侯爺承諾解除朝廷對龍族的圍困與清剿!」
趙爽搖頭道︰「趙爽不敢以一子自私來更變朝廷的部署!雖說趙爽眾人身陷困境,但精忠報國的決心還是有的,此事不容商議。咱們還是刀槍上見分曉吧!」
任天琪仰天大笑,道︰「侯爺如何這般不識趣的!論爾等的身手不是我魅影殺手的對手,何況如今連提劍也甚是勉強!便是朝廷引以為傲的十殿閻羅與黃衫真君這幾日也沒見得前來營救啊!」
趙爽憤然起身道︰「生死門可殺不可辱!在下告辭了!」趙爽甩袖而去。
元魁大怒正要上前好好收拾一下趙爽,任天琪給拉住。
任天琪高聲道︰「侯爺就這樣去了不成?侯爺若生則有辱英名,死則有負聖恩與朝廷,侯爺為何不替聖上分憂解愁給龍族一條生路的?」
趙爽回首道︰「不是朝廷不給龍族活路,也不是聖上不體恤龍族子民,而是你龍族頑固不化,擁兵自重!」
任天琪起身道︰「我龍族非大宋之民。若非有優越賞賜為何要歸順朝廷效忠聖上?」
趙爽欣喜轉身盯著任天琪,道︰「此話當真?」趙爽瞧瞧任天琪又搖搖頭,失望道︰「你一介為錢財所累之人,又豈能作得龍族之主的!不過是取笑趙爽而已!」
任天琪笑道︰「侯爺錯了。我的確是為錢財而來。卻也是為龍族的將來而來!龍族意願帶到,交易不交易全在侯爺!侯爺不見龍族早已撤去甲士,各位是去是留自便!」
趙爽點點頭。坐下良久,道︰「好。我趙爽相信使者所言,也相信龍族有歸順朝廷之意願。只是不知龍族開具何等的條件?」
任天琪道︰「眼下龍族的要求是撤去揚州兵,要求南陵駐軍中立配合龍族征服狼族!」
趙爽一怔,沒想到龍族有此更大的胃口,龍族與狼族統一勢力勢必更為強大,方圓蔓延五百里,朝廷若再想征服其已然不可能的,朝廷絕然是不會允許如此的;但趙爽沒有表達出自己的不滿,其笑道︰「那朝廷又能得到什麼?」
任天琪道︰「龍族可以禮送各位出去,另有鐵粉與藤甲若干相贈!」
性命才是最為重要的,性命不保任何的精忠報國不過是句空話,趙爽點點頭,回首瞧了一眼身後狼狽的手下,道︰「可以,成交!趙爽回奏聖上請求恩賜,你龍族自顧統一狼族!是戰是和單憑聖上定奪!」
任天琪笑道︰「龍族委托一事已了,但咱私下的交易還沒談的。侯爺可否還記得在少林困客谷與徐州兵之主的約定?」
趙爽一驚,詫異道︰「這這使者是如何知曉的?」
任天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自莫為!侯爺肯不肯與在下也作個交易?」
趙爽嘿嘿一笑,道︰「你不是說了我趙爽擅長雙方均得益的買賣嗎,只要有利可圖,為何不做?」
任天琪道︰「侯爺助我坐上徐州兵之主的大位,我替侯爺鏟除天下的異己!」
趙爽驚詫任天琪會說出如此的話來,其感覺到後脊梁的陣陣寒意,其死死盯著任天琪詭異的面具,緩緩道︰「使者到底是何等的高人,若神龍般見首不見尾,這徐州兵之主的大位也敢偷窺,使者真是好大的胃口!使者面具下到底是張什麼樣的面容啊?」
任天琪笑道︰「是什麼樣的面容日後必然會見到,你生死門只要記得昔日與大將軍的約定,能作到護衛好任家堡不出差錯便成!至于徐州兵之主的大位,想來他任天琪在天之靈也是不會反對的!在下善待他的家人與部屬就可!」
趙爽笑道︰「成交!使者爽快,咱趙爽也不用拖泥帶水般遲緩,是誰坐得大位其實對于朝廷而言皆是一樣,只要使者能自個兒擺平徐州兵那些狂傲不可一世的將領們,徐州兵便歸你!生死門護衛任家堡上下,你使者做好忠君愛國!不過,使者想如何處理今日之事?」
任天琪笑道︰「不勞侯爺顧慮,侯爺等去後我自會派人放火燒山就說各位為朝廷為聖上精忠報國了!」
趙爽哈哈大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