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面色變的微紅,就算傻子也會猜到她暗指的含義。愛睍蓴璩那麼,曾經顧方曦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跟這個女人做過?
而且,他始終不肯接受自己,還那樣絕情的冷眼相向,是不是也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那她蘇璦算什麼?
而且,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好漂亮,好完美,完美到讓蘇璦從頭到腳都自卑。
一個如此完美的女人,一個如此平凡的她,就算是讓她蘇璦選,她自然也不會選擇自己。
蘇璦的眸子頓時一酸,眼淚還沒來得及被她及時發覺,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涌了下來,她連忙拿起桌上的面紙,擦了擦眼角,抱歉的朝那個女人笑道,「不小心迷了眼楮,你別介意啊。輅」
那漂亮女人搖了搖頭,隨即得意一笑。
剛才,當這個滿臉稚色的女孩說在顧方曦辦公室見過她,提到顧方曦那三個字那略微顫抖的聲音時,她就確定,這個女孩也一定也愛慕著顧方曦,而且她那麼失落的樣子,定然也是被顧方曦的冷酷決絕嚇退,那麼她當讓要在趁勝追擊,掃清這個小障礙,她安雅晴得不到的人,別人更是想都別想。
蘇璦極力隱忍的同時,不禁安雅晴看出了她的難過,同樣,陸東皓也看出來了嬲。
他目光敏銳的看著蘇璦,似是能夠洞察一切,一旁安雅晴的明顯挑撥,讓他忍不住蹙眉,他與安雅晴其實並無深交,認識也是前段時間的事。
陸東皓這邊的分公司招聘公關經理,正巧她來應聘,由于她的學歷和各項能力都足夠出眾,很快的便月兌穎而出,順利的跟公司簽了合同,這才有了正面接觸。
安雅晴唇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臉得逞之色,剛想再說什麼,卻被陸東皓及時打斷,他眸子也不再是方才那般淡然,而是透著一絲厲色,「安小姐,我想我在新員工見面會上就說過,我不喜歡話多的女人,你應該還記得吧?」
安雅晴听著,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這位新晉的領導,不過,她還是識趣的閉上了嘴。
本來很美好的一頓飯,三個人卻都各懷心事,吃的索然無味。簡單的吃了幾口,陸東皓看向蘇璦,「走吧,咱們該繼續行程了。」
「好。」蘇璦她立刻放下了碗筷,又看向一旁的安雅晴,禮貌的道別,「我們先走了,你慢用。」
然後緊跟著陸東皓的腳步,下了船,趕往下一個景點去了。
漫步在碧水環抱的太陽島上,蘇璦細心的講解著每一處景觀的特色,以及每一個園景的歷史,還有相關的神話故事,陸東皓听的出神,直到蘇璦全部講完,剩下自己欣賞時,陸東皓還在回憶著她講過的有趣故事。
沉默良久,陸東皓再次開口,「剛剛你們談到的顧方曦,是之前葬禮上來找你的那個男人?」
「恩。」听到顧方曦這三個字,蘇璦的眸色又暗淡下去,浮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陸東皓挑眉,「你喜歡他?」
蘇璦咬了咬下唇,眼淚又不自覺的浮上眼眶,重重的點頭,「恩。」
「听到的別全信,看到的也別全當真。」
蘇璦突然抬頭看向他,眸子中晶瑩的淚滴還嵌在里面,「你是說,剛剛,那個漂亮的女人她有可能在騙我?其實,她跟顧方曦根本沒什麼?」
她目不轉楮的望著陸東皓英俊的側臉,多希望他可以肯定她的詢問。
陸東皓不置可否,「他們有沒有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有些事,並不是親眼看到就是真的,更何況,你只是听到的。」
听了他的解釋,蘇璦低沉的小臉兒陷入了沉思……
一天的短暫行程很快就進階了尾聲,陪著陸東皓游覽完,兩人駕車返回了酒店,臨別時,陸東皓突然叫住了蘇璦,「為了感謝你一天的辛苦陪同,送你個禮物。」
蘇璦連忙擺手拒絕,「不用道謝的,我有團費拿,而且,若是說謝也該是我感謝你。」蘇璦頓了頓,「我本來失戀難過,是不想接團的,因為怕遇到事多的客人,精力有限招架不住,可是康姐對我有恩,我必須答應她,還好,遇見了你,這一團我非但沒有覺得很累,反而很輕松愉快。」
陸東皓勾唇淺笑道,「那就當為了謝我,收下這個禮物。」
蘇璦疑惑看他,有些猶豫。
「之前就想送你的,只是兩次見面都走的匆忙,沒來得及留下你的聯系方式。所以就一直擱置在我手上了,現在,它終于見到自己的主人,該回歸了,你該不會殘忍的將它拋棄吧?」
蘇璦想了想,「那,好吧,我收下。」
「閉上眼楮。」
蘇璦听話閉上了眼見,但突然,又睜開了,「我先聲明啊,要是太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收。」
陸東皓點了點頭,等到蘇璦再次閉上眼楮,才從錢夾中拿出一個錦袋,倒出了一個純白金制成的帶有音符吊墜的項鏈,帶到了蘇璦的脖子上,那音符的背面,刻著他和蘇璦的初遇那日的日期。
跟蘇璦分離後,得知父親的死訊,他悲傷自責了一段日子,若不是他執意堅持自己唱歌的理想,父親也不會被他氣到舊病復發而走的這麼快,以至于,他連父親的最後一眼都沒有見上。
在這段黑暗的日子里,他長長在夜里失眠,或是被噩夢驚醒,可是,每當腦海中浮現出蘇璦那張帶著純淨笑容的稚女敕臉龐時,他那顆自責而痛苦的心,便會得到片刻的安寧。
所以,他才親自設計並找專人打造了這條白金項鏈,一直放在錢夾里,想著若是有機會再見到她,一定要把這個送給她。
老天眷顧,他終于有了這個和她再見面的機會。
突然覺得脖子一涼,蘇璦連忙睜開眼楮,下意思的模了下自己的脖子,看到脖子上突然出現的那枚漂亮的白金項鏈,蘇璦想要摘下來,「這個我不能要,一看就很貴重。」她們雖然是朋友,但算上今天,也才見過三次面而已,她怎麼能收人家那麼貴重的禮物呢。
陸東皓卻及時制止了她尋找著項鏈扣環的手,「是法國那次送走你後在地攤上挑的,正好人家老板免費給刻字,我就順便刻了個日期,留個紀念吧。」「真的?」蘇璦質疑的看著他。
「當然。」
「那我收下了,謝謝。」蘇璦喜歡的看著那個可愛的音符團的吊墜,調皮的朝他揚了揚,「我會好好留著的,我們友誼的紀念。」
告別了陸東皓,蘇璦攔了輛出租車,回家了。
下了車,往小區里走去,她和景桐租住的這個房子並不是高檔小區,只能算是普通的民宅,都是些城市中遺留的老房子,可是這里租金便宜,而且交通便利,所以她們才會選擇這。
可是,這樣的小區門口,卻停著一輛極為高檔的跑車,這跑車叫什麼名字蘇璦不記得了,她也只見過兩次,一次是時尚雜志上,一次是見顧方曦開過。
那麼這輛車,會不會就是顧方曦的車?
蘇璦心下突然一陣驚喜,不過很快的,便被理智取代,她自嘲著搖了搖頭,顧方曦那麼不想見她,又怎麼特意出現在這!
不過那車的車尾燈還亮著,顯然里面還有人。
蘇璦從車的身邊走過去,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並不是她虛榮,不過是有些八卦罷了,想知道車內坐著的,有著和顧方曦一樣的眼光的人,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不看還好,這一眼,蘇璦只覺得全身都凝固了,心似是突然被一顆巨大的大石壓住下沉,沉的不能跳動。
里面坐著的那個男人,竟然就是顧方曦!
她突然想快速離開這里。
雖然想見他,時時刻刻都想,可是她卻又不知道現在該怎麼面對他,她怕只要一見面,就又會控制不住對他滿滿的愛,繼而把他推得更遠,讓他更煩。
就在蘇璦回過神,準備跑開的時候,車窗拉了下來,里面傳來那個低沉而冰冷聲音,卻讓她每次听著,都止不住心跳過速,「上車。」
像是著了魔一樣,蘇璦乖乖的轉身,像是個被遙控器操控的木偶,听話的坐進了車里。
沒錯,只要是顧方曦的話、顧方曦要求她做的事,她都會絲毫沒有抵抗力的全部接受,完全拒絕不了。
坐在車里,蘇璦緊張的看著顧方曦那張依舊黑沉的面容,周身散發著寒意,車里明明開著很足的暖風,可是,那股寒意,卻還是直達了蘇璦的心底。
幾天沒見,天知道,她有多思念他,又有多害怕見到他。
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生怕自己一張口,再次惹怒了他。
沉默了會,顧方曦拿出一個紙袋撇到了蘇璦的身上,發出了‘啪’的一聲響,打破了車內這詭異的平靜。
可見,他是有多用力。
蘇璦疑惑的打開那個紙袋,里面散落出來一疊她今天和陸東皓出行的照片,從時間上看,他們是從下午開始被偷、拍的,有兩人聊天的,並排走路的,坐著休息的,這些照片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樣,蘇璦繼續往後翻看著,突然,她竟然看到了幾張陸東皓為她帶項鏈的照片,照片拍攝的角度極好,由于視覺上的借位,照片中看到的不禁是陸東皓幫她帶著項鏈那麼簡單,還像是在親吻著她的耳朵,訴說著情話。再往後翻,就連她舉著那枚吊墜跟陸東皓道謝的場景,也被拍的極為曖、昧,像是收到了心愛的男人饋贈的禮物時,女孩子會表現出的嬌羞與欣喜。
看完照片,蘇璦疑惑的蹙眉,「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你跟蹤我?」
听到蘇璦質疑,顧方曦的面色更加黑沉了一分,瞬間怒意十足,「你是承認這些照片的真實性了?
想著上午剛看到被匿名郵寄到他們公司的這些照片時,他還懷疑這些照片有合成的嫌疑,畢竟她之前才口口聲聲說愛他,就算她年紀小,說喜歡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他也及時冷眼糾正過她。
可是現在,才兩天的工夫,她卻跟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在大街上卿卿我我,這小女人她就沒點防範意識嗎?
看著顧方曦黑沉盛滿怒意的側臉,蘇璦是真的猜不透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想法,那天在醫院,听完她再次發自內心的赤、果告白,他瞬間就變得那麼冰冷,那樣狠絕的看著她,恨不能將她直接從樓上扔下去,再也不要讓他看見。
她已經順從他的意,乖乖的離他遠一點,可是現在,她明明已經躲開了,他又突然跑來生氣的質問她這些的照片的真實性。
難道是他後悔了,想見她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派人跟蹤她?
而他會那麼生氣,會不會是因為他看到了照片,所以在吃醋?
想到這,蘇璦暗淡疑惑的雙眸突然有了亮色,「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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