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許久,舒雅凌感覺有些累了,便把頭靠在嵐隱澈的懷里,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草味,聞起來很舒服︰「嵐大哥,你不是喜歡隱居嗎?等孩子出世了,咱們就去一個誰也不認識咱們的地方。在那里,咱們誰都不需要忌諱,只過咱們想過的日子。」
嵐隱澈垂下頭,深深地凝視著她,眼中滿是一片寵愛︰「你喜歡就好。」
舒雅凌的手慢慢從舒雅凌的掌控中掙月兌出來,為他順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襟︰「你說咱們該去哪里呢?是去海邊還是大山峻嶺呢?」
嵐隱澈還是那句話︰「你喜歡就好。」
「要不,就去海邊吧,你也知道我怕冷,南部海邊的冬天不冷,我喜歡,而且,咱們可以以漁為生,孩子也可以學鳧水。」舒雅凌閉上眼,不停地說著、想象著,眉目間滿是笑容。
嵐隱澈愣了片刻,抬起頭望著滿是焰火的夜空,一個早已在腦海里形成的想法呼之欲出。
他猛地推開舒雅凌,扶著她的肩膀,一臉正色地看著她︰「凌兒,你願意……」
哄——的一聲,一個焰火在半空中炸開。
「……做我的妻子嗎?」
焰火的巨響完全遮蓋了嵐隱澈的聲音,舒雅凌只看到他的嘴在動,卻听不到他在說什麼?
她轉過頭,興奮地望著那巨大的焰火,情不自禁地走前了幾步︰「這焰火好美,估計是今晚最大的焰火了。」
剛說完,她那興奮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其實,她是故意裝作沒听到的樣子。
雖然她听不到嵐隱澈說的那後半句話,但卻從口型中猜出了他在說什麼。不僅如此,她還感覺到她月兌離他掌控的一刻,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她甚至還感覺到他的失落和無奈。
她閉上眼,心中甚是無奈︰‘嵐大哥,不要怪我,再給我一點時間,先讓我把那段情徹底忘掉,讓我把南宮辰忘掉……’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圈住了她的頸項,嵐隱澈那輕微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凌兒,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即便讓他再說一次、一百次、一千次,他也願意。
其實,在初見面的那天夜里,在他第一眼看到舒雅凌,在他發覺她的眼神里並沒有嘲弄、諷刺、猜忌之時,他的心便沉淪了。他當時就在想,為何她會是舒雅凌?為何她會是敵國的細作?
「我……」舒雅凌垂下了眼眸,她以為他會放棄的。如今,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她還能裝作不知道嗎?
嵐隱澈走到她身前,深深地望著她︰「凌兒,你願意嗎?」
舒雅凌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敢對上他深情的眼眸︰「……嵐大哥,請你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嵐隱澈抬起她的頭︰「凌兒,事到如今,你還忘不了他嗎?」
舒雅凌咬著唇,無言與對,她知道他在乎她,他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她,但她卻不敢回應,錯付的愛情一次又一次,她怎敢再嘗試?
「凌兒……」嵐隱澈俯下頭,輕輕地把唇印在她的唇上,感受著她因寒冷而微微顫抖的唇。
舒雅凌瞪大了眼楮,急急後退兩步,想拉開與他的距離,但卻被嵐隱澈一個伸手,又拉了回來,緊緊地桎梏在他懷里。
「嵐大哥,我……」才開口,他的舌卻乘虛而入,鑽進舒雅凌的嘴里,和她緊緊纏繞在一起,肆意地探索汲取,越吻越深,越吻越深……
舒雅凌想推拒,但卻無力推開,他對她的好,讓她負疚感極重,這負疚感讓她不忍心推開他。
也許,這樣就可以彌補他了吧。
許久,嵐隱澈抬起了頭,呼吸變得異常沉重,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欲火,他緊緊地抱著舒雅凌︰「凌兒,我會給你時間,我會等你,但是別讓我等太久。」
揪著他的衣襟,她的內心極不平靜,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愛上其他人。
她是不是給了他太大的希望了?要是負了他,該怎麼辦?
倏地,一注水流從她的泄出來,順著大腿直流而下,還未反應過來,更多的水傾瀉下來。
舒雅凌瞪大了眼楮,緊緊地揪住了嵐隱澈的衣衫,難道是破了羊水嗎?
怎麼可能?胎兒現在才八個多月,難不成要早產嗎?
嵐隱澈發現了舒雅凌的緊張,急忙詢問︰「凌兒,你怎麼了?我傷著你了?」
舒雅凌咬緊了下嘴唇︰「嵐大哥,我估計要生了,趕緊把我抱進去。」
「生……生生生生孩子,這這……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生啊?」听到要生孩子,嵐隱澈顯得分外緊張,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嵐大哥,別緊張,先把我抱進屋里,讓我躺下。」
「哦哦哦。」輕輕地打橫抱起舒雅凌,朝屋內走去,再把她輕柔地放在床榻上,「然後呢?然後該怎麼辦?」
「燒一盆水。」
「是。」嵐隱澈立即去燒水,接著又跑回來問︰「凌兒,接下來該怎麼做?」
「準備剪刀,還有,把我之前準備的包袱拿出來。」
「好,馬上去。」嵐隱澈飛奔去了,頃刻,便拿了剪刀和包袱過來,「然後呢?」
「去找穩婆,一定要把穩婆帶過來。」舒雅凌感覺到羊水還是在不斷涌出。
「哦,好。」嵐隱澈轉身就走,但才走兩步,又轉了回來,「不行,我走了,誰來看著你?」
舒雅凌模著還沒有開始陣痛的肚子,說︰「我不痛,應該還沒那麼快生,你趕緊找穩婆去。大年三十的,找穩婆也麻煩,得抓緊時間了。」
「哦,我趕緊去。」嵐隱澈風似的沖了出去,匆忙得連門也忘記拉上。
過了許久,她的肚子開始痛了起來,不過只是一會兒,瞬間便過去了。
這就是所謂的陣痛吧。
不久,陣痛開始不斷地傳來,舒雅凌皺起了眉頭,她感覺到仿佛有一把刀在她的肚子里攪動著,片刻之後,疼痛又消失了,她不禁松了口氣。
隨著時間的消逝,疼痛一次比一次劇烈,而且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但嵐隱澈卻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