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遇到了山賊,他們該怎麼辦呢?
想到這里,舒雅凌不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有嵐隱澈這個保護神在身邊,她還怕什麼山賊呢?
嵐隱澈見舒雅凌停了下來,他也拉住了馬,回過頭來問︰「你在笑什麼?」
舒雅凌斂了笑容,回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趣事。」
舒雅凌繼續前行,忽然,她看到了不遠處的空中,一只黑色的鴿子正好飛過。
那是一只信鴿!
她挑了一下眉,立刻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竹片似的小東西,放在嘴唇里,吹了一下,竹片發出輕輕的小調。
頃刻,那只黑色的鴿子在空中繞了個圈,撲哧撲哧地落在了舒雅凌的懷中。
舒雅凌從鴿子的腿上取下一張小紙條,展開字條,里面是一連串的數字密碼。
看罷,舒雅凌不禁有些發愣,這的確是一品堂的秘信,里面寫著昨日辰時,南越國攻下了西水國的消息,南越國控制了天和大陸一大半的領土。
這是南越國暗使之間平常的通傳消息。
抬起頭,便發現嵐隱澈投來擔憂的目光,她笑了一下︰「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
嵐隱澈不懂,舒雅凌便遞了秘信給他看。看著上面莫名其妙的符號,嵐隱澈更是不懂了。
舒雅凌解釋著︰「那是我之前自制的暗號,傳授給了一品堂。上面的每一個符號,都表示一個字,破解了這些符號,便能知道上面的消息了。」
雖然她的身上沒有帶上密碼本,但是,密碼本是由她一手所制,其中的規律,她記得清清楚楚,想要忘記也不容易︰「這張字條上面傳遞著一個信息,這個信息便是南越國攻下西水國的消息。」
嵐隱澈看著小小的字條,很難想象一張小小的字條、幾個奇形怪狀的符號便可以傳遞不為外人知道的消息。「舒雅凌拿過嵐隱澈手中的字條,小心折好,再次放進鴿子腳上的小木桶里面,然後放走了鴿子。
鴿子撲哧撲哧地,立刻飛向高空。
嵐隱澈伸手想抓住鴿子,但卻晚了一步︰「你為何不毀了那秘信?咱們破壞了南宮辰的謀劃也好啊!」
「不必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況且,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還有外人掌握著他們的暗號,一旦讓他們發覺暗號外傳,他們必得更改密碼本,若是更改,要再探查到他們的消息就難了。」舒雅凌垂下眼簾,驅趕著馬兒向前走動,才走幾步,舒雅凌有停下了馬,「對了,嵐隱澈,我以後叫你嵐大哥,可好?」
听了嵐大哥三個字,嵐隱澈的身子頓了一下,手上的韁繩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馬兒非常配合的停了下來。
見他沒有回答,舒雅凌又說:「你不回答就是表示默認了,對吧?嵐大哥。」
「隨你。」嵐隱澈輕輕應了一聲,繼續驅馬前行。
歪著頭,看著嵐隱澈逐漸前行的背影,舒雅凌忽然覺得他的背影極其孤獨、落寞。
想來,在這個世界上,他和她都沒有親人,都是天涯淪落人。那今後,就讓他們這兩個孤獨之人做個伴吧。
「駕——」舒雅凌驅馬跟了上去。
而就在嵐隱澈和舒雅凌走後不久,一個黑衣人從山林走了出來,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之後,招來了信鴿,寫下秘信讓信鴿帶走。
大半個月後,他們來到了元和城附近。他們並沒有入城,而是選擇在城外的一個小山村落腳。
在這些小山村落腳,不會引人注目,在緊急之時,又方便入城找名大夫、穩婆,以備不時之需。
半年後——今日是年三十,是舒雅凌在天和大陸度過的第二個年三十。
入夜,舒雅凌和嵐隱澈圍坐在圓桌邊,桌上是舒雅凌親自下廚備下的餃子。
舒雅凌身著火紅錦貂裘袍衣,袖邊滾著雪白的兔毛,袍身直拽到地上。寬大的袍衣把腰身遮住了。此時,她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了,臉上長了點肉,腰身得像個大水桶。
那火紅的顏色與嵐隱澈的一身紅衣互相輝映著,他似乎偏執地喜愛紅色。
看著彼此之間都身著紅色,嵐隱澈不禁有一絲遐想,這感覺就是他們二人的新婚之夜。
一想到這里,他開始有些尷尬起來,垂下頭,無語地吃著餃子、飲著酒,意圖掩飾他的心猿意馬。
當時在為舒雅凌做衣衫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覺得,過年嘛,就該喜慶些。
舒雅凌也更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是不斷地給嵐隱澈夾餃子、添酒,不時地說有些喜慶的話。
啪啪——啪——外頭忽然響起焰火燃放的聲音。
「是焰火!」听到焰火的聲音,舒雅凌不禁有些興奮,她扶著桌子,艱難地站起身。
對于八個月的孕婦來說,她的肚子實在時候大了點。
嵐隱澈急忙繞過來,把她扶起,一起來到屋外。
二人抬起頭,一同望著夜空,看著連綿不斷的焰火帶著興高采烈的聲音飛向高空,在夜空不斷地釋放出耀眼的火花,火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映照在舒雅凌有些傷感的臉上。
她有些感嘆︰「好美!好久沒看過焰火了!我幾乎快忘記焰火的顏色了。」
距離上一次看焰火,好像很久了,久到她都已經忘記了。那時候,她還在自己的世界,她還擁有自己的生活。
一臉興奮地看著夜空中不斷釋放的焰火,不禁感嘆到,「記得上一次看焰火是父皇的生日,那時……」舒雅凌忽然沉默起來,不再說話。
嵐隱澈轉頭看向舒雅凌,卻發現了她眼角不斷留下的淚水。他不會安慰人,每次看到舒雅凌流淚,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他不知道她為何而傷心?是為了南宮辰,還是擔心今後的生活?
他蹙著眉,只能握住了她的手,卻發覺她的手異常冰冷。他把她的手捂在他的懷里,用他的體溫著溫暖她的手。
舒雅凌抬起頭,看到嵐隱澈一臉的擔憂,她深吸了口氣,眼里含笑︰「嵐大哥,我沒事,你不必擔心,我只是想起了從前的一些往事,有點傷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