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凌斯陽早早結束工作,推掉應酬,回到家里陪達達。
恰好由香港玩具反斗城郵過來的那個非賣品玩具也寄到了,凌斯陽正好陪達達一起興高采烈地拆包裹,裝模型,巫澤雷也過來湊熱鬧,三人一直忙到半夜,才只完成了整個工程量的一半。
凌斯陽見達達哈欠連連,眼楮周圍紅紅的一圈,心疼得不行,連哄帶騙把他抱上床,接連讀了三個故事,凌斯陽講到喉嚨都啞了,小家伙卻是越听越來勁,纏著他拉起了家常!
好不容易把他哄睡著了,時間又過去了兩小時,凌斯陽回到玩具房時,巫澤雷連連叫困,甩出一句「晚安」就上樓睡覺了。
凌斯陽見過山車的模型已經出來了個大概,就決定獨自完成這剩下的三分之一。
凌斯陽一邊想象著達達起床後看到過山車時興奮的樣子,一邊耐心地拼接模型,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竟也不覺得困了。
直到凌晨四點半的時候,他終于把這個足足佔據有16平米的立體過山車安裝完成。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的眼皮突然變得沉重,整個人累癱外地,倒頭便睡著了。
睡得正香時,凌斯陽被一陣悉嗦聲驚醒,一看手表已是早上八點。
「凌叔叔!」見凌斯陽醒了,正在研究過山車的達達興奮地來到他身邊,撓著頭皮問,「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多虧了你呢,否則凌叔叔我今天上班可要遲到了。」凌斯陽刮了一記達達的小鼻子笑問,「怎麼樣我的小福星,喜歡這玩具模型嗎?」
「喜歡,超級超級喜歡!」
「喜歡就親凌叔叔一下!」
「嗯嘛!」
「知道該怎麼玩這模型嗎?」
「不知道呢!」
「想知道的話就再在右臉上親一個!」
「嗯嘛!」
「乖,凌叔叔現在去上班,晚上回來教你,對了,想媽咪不?」
「想!」
「想見媽咪就……」
「嗯嘛嗯嘛嗯嘛∼」
凌斯陽終于心滿意足地帶著兒子的吻出發去公司了。
一路吹著口哨心情大好,就算堵在早高峰的高架上也覺得別有一番滋味,結果路上悠哉悠哉地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各種禮讓行人和插隊及搶道的車輛,到公司花了比平常多兩倍的時間。
不巧的是,北商市醫藥行業協會在今天下午召開臨時會議,凌斯陽作為該市醫藥行業新宿,被協會邀請入會,今日他還要在該會議上作新人入會發言。
因為先前毫無準備,凌斯陽既要翻閱協會近幾年主要活動內容和自律規章制度,了解協會最新成員及組織構架,分析協會新近動態和發展方向,整理下午參會資料,以及撰寫及通讀發言稿。
這一切,凌斯陽全部親力親為,之所以不假手于人,不是因為他重視此次會議,而是他需要借此機會,打入中國醫藥行業協會!
「凌總裁,凌總裁……」
何楚雯帶著嫌棄的表情,伸手撩開秘書小林,「讓開,就你那細蚊子聲音,叫得醒他麼?」
小林怏怏地站在一旁,看著何楚雯走到凌斯陽身邊,靠坐在老板椅扶手上,右手攬過凌斯陽後背,在他耳邊呼呼叫著︰「斯陽▔斯陽▔,快醒來,我們到時間去參加協會會議了!」
何楚雯的雙唇幾乎就貼在了凌斯陽的耳垂上,小林羞得滿臉通紅,攪著衣服的手漸漸握成了一個拳頭,越來越緊……
「哦,楚雯是你啊。」凌斯陽醒來了,「剛剛看著文件,不知怎就趴著睡著了,不好意思。」
何楚雯慎怪地笑笑︰「睡著而已,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快整理一下,時間不早了。」
「嗯,我先換件衣服。」說著,凌斯陽起身走入休息間,今早由于時間緊迫,穿了套偏休閑的西服,而且剛才趴著睡了會,綢質的衣袖有些發皺,凌斯陽是個不折不扣的完美主義者,所以他的休息室永遠備足了各種場合的衣褲和鞋子。
他不像巫澤風,穿著登山服召開股東大會,穿著西裝陪客打高爾夫,他做不到這麼隨便,因為他對待任何一件事都極其認真,比如他完美的復仇計劃……
「你愣著干什麼,還是快幫凌總整理材料!」何楚雯的眼楮一直追隨著走入休息室的凌斯陽,直待門關上,她才又開始對著秘書小林發號施令。
小林跑進跑出,手忙腳亂地整理完資料,並再三仔細核對後,才放心地裝入文件袋內,何楚雯攤開手,意識小林將文件袋交到她手上。
由于趕時間,凌斯陽今天一邊系領帶一邊就走出來了,何楚雯走過去,將文件袋塞到他懷里,「我來幫你弄吧!」
凌斯陽默許了,他急著查看文件袋內的資料是否有遺漏,或者是否正確,小林見他著急的樣子,很想親口告訴他,資料都在里面了,不會有錯的!
「不必看了,我都檢查過好幾遍了!」何楚雯笑著系好領帶,又為凌斯陽捋捋微翹的頭發,「瞧你,睡得跟個小孩子似地!」
凌斯陽緊繃的神經得到暫時的松弛,他笑出聲道︰「謝謝你楚雯,你真是我的好幫手!」
「怎麼就知道愣著,去泡咖啡啊!」何楚雯瞥見小林垂著頭,木訥訥的樣子就來氣,「怎麼做的秘書?」
凌斯陽望著小林急匆匆的背影,輕松一笑︰「新人麼,慢慢教導她,何必動怒?」
站在門外的小林,听到凌斯陽的這話,先前的委屈與酸楚都化為蜜糖,她高興地為凌斯陽沖了杯卡布其諾,還十分用心地在上面打上一張笑臉,這是她前兩天特意去甜品店學來的,原本她想打一顆愛心,可是她無法鼓起這份勇氣……
「怎麼去了那麼久!」何楚雯奪過小林手上的咖啡,因為太用力,不小心晃了一些在小林手上,因為太燙,小林低喚一聲,只是她的聲音太輕,被何楚雯的尖厲聲淹沒了,「怎麼搞的,差點潑我衣服上,笨手笨腳的!」
凌斯陽拎著手提包過來,問小林手有沒有燙傷,何楚雯也馬上一改臉色,帶著關心卻冰冷道︰「沒事吧?才85度的咖啡應該燙不了人吧?」
「沒事,沒事!」小林臉紅紅,捂著手吞吞吐吐道,「謝謝凌總裁,還有何秘書關心。」
「哎喲,你這泡的什麼咖啡,這上面是什麼鬼臉,怪嚇人的!」何楚雯似笑非笑,奇怪地打量著小林,「這杯是卡布奇諾吧?卡布奇諾的蜜語是什麼,你應該知道哦?」
小林慌亂地抬起頭看著他們,她急于要解釋,擺著手道︰「是,不,我不知道卡布奇諾指什麼,可是我知道,凌總裁喜歡喝意式濃縮咖啡,我只想想或許可以換一種口味,所以才……」
「哈哈,目的很單純!」何楚雯將咖啡遞到凌斯陽嘴邊,「喝吧,都快涼了,可別辜負人家一片心意!」
「不喝了,走吧!」凌斯陽垂下眼楮,匆匆一瞥,「笑臉很不錯,下次別泡了,我不喝這些。」
緊步跟在凌斯陽身後的何楚雯回頭朝小林挑釁地看去,小聲卻充滿了譏諷,「像卡布其諾這種甜膩口味可不適合你的凌總裁,趁早滅了你那點小心思吧,有空還是多去相相親,趁早把自己嫁了吧,不然等到又老又笨的時候,看你怎麼辦,哼!」
小林愣愣地望著漸漸遠去的那兩個背影,手里的咖啡也失去了原有的溫熱,她仰起頭,將冰冷的咖啡一口氣喝下肚,甜膩之後留下的盡是苦澀。
北商市醫藥行業協會舉辦的臨時學術會議,定在五洲國際大酒店召開,離坤天集團約有三十分鐘路程,午後的北商市解放大街,被夏日灸熱的陽光烤得焦灼,栽在人行道兩邊的百年銀杏枝繁正茂,車子駛過樹下,灑下一片斑斑駁駁的美。
凌斯陽望著窗外,忽明忽暗,恍若隔世,眼前的一切令人覺得好不真切,他閉上眼楮,想到四年前的那個自己,如夏日般明朗熱情充滿自信,他卻嚇出一身冷汗,忽得睜開眼楮,車子已經停在了五洲國際大酒店門口。
何楚雯一進門就表示要先去趟洗手間補妝,凌斯陽整整衣領,打起精神向會場走去。
在簽到台處,凌斯陽被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擋住去路,當他看清擋道者為何人後,不禁皺起眉頭,十分不悅道︰「你在這里做什麼?」
「逮你呀!」
「月兌線!」自從凌斯陽那次在深圳地鐵站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並遇到了N個插隊者以後,學會了不少當地專業罵人術語,時不時會冒出那麼一兩句來。
小梅朵對于凌斯陽的嫌棄與厭惡不為所動,仍舊嘻笑著道︰「可被我逮到了吧,我就知道你會來參加這會議的,那長腿女人想將你我隔離,哼,做夢呢吧!」
凌斯陽嘴角抽動兩下,將小梅朵拉到一旁,鐵青著臉問︰「找我什麼事?」
「我無家可歸啦——!」小梅朵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指著那個碩大的行李箱道,「你看,我把全部家當都搬出來了。」
「關我何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呢,我們說好的,我負責跟我爹地月兌離父女關系,你負責跟我重修舊好,可是我現在快成通緝犯了,我爹地差點被我氣得腦溢血,還到處派人抓我回去,我只能打扮成這副樣子了,為了你我可是什麼都豁出去了!」
「這身乞丐服還挺適合你哈!」何楚雯款款向兩人走來,「也不知這里的保安眼楮往長哪的,什麼人都往里面放!」
小梅朵一見何楚雯就氣得直跺腳,「都是你這長腿惡婆娘,不讓我見凌哥哥,否則我哪需要打扮成這樣,躲著我爹地啊!」
「該入場了。」凌斯陽不為所動,催促何楚雯,「你去簽到,我先進去了。」
小梅朵一听,急忙揪住凌斯陽的衣服,悲愴萬分,掩面痛哭,「凌哥哥!我錢都花完了,爹地把我的銀行卡都停了,我已經連續三天沒吃沒喝了,我去你公司找你,那女人不讓我進來,還找保安攆我,踢我,打我,你看我這腰上這大腿上……你不要看就算了,我也怕你看到了傷心啊,總之我那個慘啊,我活到十八歲還沒這麼被人欺負過,我想去你家找你,可是沒有一個人肯告訴我,我就這麼流落在呀麼在街頭在巷口▔▔▔」
小梅朵高亢的嚎叫聲尤其引人側目,幸好開會時間已到,在場人員紛紛入內,最後只留下凌斯陽和小梅朵兩人,何楚雯不放心,在里面佔了兩個位置後,又重新走了出來。
一出門口,就听到凌斯陽十分耐心地在跟梅朵解釋,前幾天他出遠門沒在公司,所以她才沒見到他,小梅朵也因此破涕為笑,嚷嚷著什麼大人不計小人過,反正沒人能阻止她見她的凌哥哥……
何楚雯徑直走到兩人中間,打斷小梅朵的話道,「斯陽,快輪到你發言了。」
「那我進去了,楚雯,你叫司機將小梅朵送到我住的地方。」凌斯陽嚴肅地看著何楚雯再三強調道,「千萬別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呦呵,謝謝凌哥哥!」小梅朵高興地蹦了起來,不小心踫到了行李箱,何楚雯驚叫著逃開,還是被拉桿刮破了絲襪,氣得她直發抖。
「哎喲,對不起了長腿姐姐!勾破你的絲襪了!我無心的呀!」小梅朵此時心情大好,直呼老天有眼,「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何楚雯狠狠白了小梅朵一眼,該死的小丫頭,咱們走著瞧!
等何楚雯回來時,凌斯陽的發言剛剛結束,她只來得及听到轟雷般的掌聲,當她等著急于向凌斯陽表示祝賀時,沒想到凌斯陽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以後我的事別再擅作主張!
「我以為你討厭她,不想再她,所以才替你擋在門外。」何楚雯不甘心,為自己解釋道。
「所以你就刻意向我隱瞞此事?」凌斯陽冷冷道,「還找人毆打她?」
「我沒有!」何楚雯被凌斯陽說得莫名其妙,「我哪有找人打她,她這是在誣蔑我,斯陽,你不會信那死丫頭卻不信我吧,我跟著你也有三年多了……」
凌斯陽抬手制止何楚雯繼續說下去,只淡漠道︰「你可知道她是誰?反貪局局長梅德來的寶貝千金,得罪了他,我們都要玩完!」
「我可不怕她,大不了回美國,他中國官員能奈何我一個美國人麼?」
「那你就盡管試試看!」凌斯陽對何楚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表示十分不爽,等到散會的時候,他起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我要回家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公司。」
何楚雯氣得暈了一暈,咬牙切齒發誓要親手掐碎小梅朵的脖子,她恨恨地看著凌斯陽疾步而行的背影,氣得拿出手機發微博,哼,叫你急著回去看那死丫頭,我偏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反貪局局長千金的下落!
凌斯陽其實沒有回家,而是去找韓心儀了,借著幫達達過來取黑白熊和太陽花的理由,進了韓心儀家的門,還喝了杯香濃的香飄飄女乃茶。
韓心儀家木有咖灰,木有茶葉,只有達達每天要喝的兒童牛女乃,這香飄飄女乃茶還是昨天小淺買來給達達喝的,整整一箱,韓心儀還犯愁怕達達喝完這一箱反式脂肪酸飲料後變成正宗滴小胖紙,正巧凌斯陽來了,硬是熱情地給泡上了一杯,沒想到凌斯陽還喝得津津有味……
凌斯陽走的時候,再三安慰韓心儀,達達已經完全沒事了,還嚷著想念媽咪,听得韓心儀心里更加惦記達達,經不起凌斯陽的一通勸說,跟著凌斯陽一起來到巫家看達達。
走進一樓,就听到激情的恰恰舞曲開得震天響,凌斯陽一個激靈,三步並作兩步往地下室跑去,踢開健身室的門,果見學舞蹈的小梅朵,穿著性感暴露的恰恰舞衣,在落地舞鏡前忘情地舞動著腰肢,裙帶飛揚,香汗淋灕。
蹲坐在牆邊的達達,口里含著棒棒糖,目不轉楮地盯著鏡中的小梅朵,看得入了神,直到凌斯陽生氣地走過去關上音樂,兩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
「凌哥哥,你這麼早就下班啦?」小梅朵拿起汗巾,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高興地向凌斯陽這邊跑來。
凌斯陽無視小梅朵,直接越過她,來到達達身邊,二話不說,一手捂住達達的眼楮,一手勾住他的腰就往外面走。
韓心儀這時也趕到了,不明白發生何事的她,望了眼小梅朵後匆匆跟在凌斯陽身後。
凌斯陽將達達抱到旁邊的家庭影院播放室,板起臉正要教訓他兩句,被沖進來的小梅朵打斷道︰「凌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我還正要問你呢!」凌斯陽瞪著小梅朵,這時達達也轉過頭看她,甜甜地叫了聲,「梅朵姐姐▔」
凌斯陽暴怒,再次遮住達達眼楮,吼向小梅朵道,「還不快把衣服去給我穿上!」
「我穿這衣服怎麼了?」小梅朵不樂意了,她跳得好好地,被凌斯陽關掉音樂打斷舞興不說,還指責她的衣服,好像她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衣服似的。
韓心儀也覺得凌斯陽的反應有些過激了,雖然這個陌生女孩子穿的衣服有些特別,但也不至于他生這麼大的氣,她牽過達達的手,將他帶到一邊,低聲問他︰「告訴媽咪發生什麼事了?」
達達撓撓頭發,想了想說道︰「梅朵姐姐說晚上要教小伙伴們跳舞,她擔心教不好,所以她想先跳給我看看,就好像在上課一樣哦!」
原來是這樣,韓心儀拿手肘頂了頂凌斯陽的背,「听到了吧,還不快跟人家小姑娘道歉。」
「道什麼歉!」凌斯陽臉色微微緩和了些,但還是怒氣難消道,「以後不準再在達達面前穿成這樣跳恰恰,教壞小孩子!」
「可是——」達達甩著韓心儀的手,又看看凌斯陽,慢吞吞地說道,「那個恰恰恰好好玩,我想學嘛!」
「凌哥哥你還不如一個三歲小孩有眼光!」說著,小梅朵朝達達豎起大拇指,「好孩子,姨給你單獨免費授課!」
「小梅朵,你今年二十還沒到吧?」韓心儀牽著達達的手,走到小梅朵面前,笑著打量著她道,「以前經常听斯陽夸你活潑可愛,果然挺招人喜歡的。」
小梅朵驚訝地張大嘴,指指韓心儀,又指指凌斯陽,最後指著自己,激動道︰「你認識我,凌哥哥他還經常夸我,這是真的嗎?」
韓心儀笑著點頭,達達也高興地拍手,「媽咪,那我可以跟梅朵姐姐學恰恰恰嗎?」
「是恰恰啦!」小梅朵捏著達達臉上的肉肉糾正道,「叫我梅朵姨姨,我就教你跳恰恰。」
「可是你比小淺姐姐年紀都還要小啊!」達達覺得有點不妥,跟小梅朵商量道,「要不,跟大巫他們一樣,我也叫你名字好了,你喜歡小梅還是小朵,或者梅梅……」
韓心儀和小梅朵都被達達逗樂了,韓心儀笑著對小梅朵道︰「那就麻煩你了,小孩子一時興趣,或許學兩、三次就厭倦了,你也不必當回事。」
小梅朵答應著,摟過達達,重新回到健身室,達達邊走,還邊問小梅朵,「梅梅,要幫我找個美美的舞伴哦!」
凌斯陽拔腿就要跟過去盯梢,被韓心儀死命拉住,責怪他道︰「我都不擔心,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凌斯陽一想也是,郁悶地一坐在沙發上,這時手機上傳來一條簡訊,約他晚上七點在某飯店一起進餐,下面署名梅某。
凌斯陽看完後,臉上拂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隨後他勾勾韓心儀的小指,「時間還早,我們先看本電影吧?」
韓心儀揶揄道︰「你改主意了,不過去監視他們跳恰恰了?」
「當然是與你一起看電影比較重要!」凌斯陽笑了,望著韓心儀的臉,目光溫暖而堅定,如果還能有這個機會,我又怎麼舍得放棄?
「好吧,真的好久沒看電影了。」韓心儀跪坐在電視里屏幕前,認真地選片,「都不知道該看哪一本,好煩惱啊,最討厭選電影了啦!」
多麼熟悉的場景呵!每次只要是韓心儀選片,都免不了要糾結一番,到最後總要回過頭對他撒嬌著喊道︰「凌斯陽,我選不好片啦!」
今天也不例外,不過凌斯陽可不能像從前那樣,走過去先推倒韓心儀,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只得求饒著用遙控器隨意按本電影,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凌斯陽惋惜地嘆了口氣,道︰「你可以閉上眼楮,按到哪部算哪部,我都無所謂。」
好吧,韓心儀也覺得這主意不錯,于是她閉上眼楮,樂呵呵地選了一本電影,還叮囑凌斯陽道︰「不準嫌棄哦,不好看也得閉著眼楮把它听完!」
「當然——不嫌棄!」凌斯陽拼命忍住笑意,「不過你確定要看這本嗎?」
「有什麼不妥嗎?」韓心儀望著屏幕上大大的三個字《肉蒲團》眨眨眼,「應該不錯吧,點播率很高,還是古裝喜劇……難道你想耍賴不看?!」
「我是很樂意,尤其還是跟你一起看。」凌斯陽走過去跟韓心儀跪坐在一起,端詳著她的臉道,他可不想錯過這一精彩瞬間,他用十分真誠的口吻問韓心儀,「不過我想知道是否我和你的關系已經超越了普通男女關系還是你覺得我們之間的友情已經純潔到可以共同分享這本限制級電影了?」
限制級電影?!等到韓心儀終于反應過來時,香艷好戲已經伊伊呀呀展開,韓心儀「嚶嚀」一聲,捂住臉不敢再看大屏幕,又氣又羞……
凌斯陽在她耳邊小聲道︰「準你不看,就听完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