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斯陽正坐在一樓餐廳吃早飯,听見韓心儀帶著達達過來,心情大好,故意放慢了吃飯速度,給自己添了碗稀飯。
「大凌,你今天的飯量超了!」坐在對面的巫澤雷給了個善意提醒。
「唔,最近愛上吃稀飯了。」凌斯陽朝巫澤雷微微笑。
「你有問題哦!」巫澤雷怪笑道。
「凌叔叔!」達達一見到凌斯陽,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坐到了他腿上。
「達達想吃什麼?」
「嗯∼∼我要火腿三明治!」
「好 !」凌斯陽拿起一片吐司,在上面涂上一層淡女乃油,兩片烤火腿,一片番茄和生菜,「要不要雞蛋?」
「嗯!當然要啊,劉媽媽煎的雞蛋最棒啦!」正過來收拾空碗筷的劉媽听到達達這話,那個高興啊,笑地合不攏嘴,轉身就給達達倒了一大杯牛女乃過來。
「小巫,我剛听管家說大巫出國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韓心儀本想趁著早餐的機會謝過巫澤風就帶達達回家了,沒想到他前天已經出國了,早知道昨天就應該先問問清楚。
「哦,這可就說不準了,短則一兩天就回,長的話一兩年也有可能。」巫澤雷很認真地回答韓心儀。
凌斯陽把做好的三明治遞給達達,一雙看著韓心儀,透露出無比虔誠的純潔友情,「怎麼你找他有事?」
「也沒什麼重要事情。」韓心儀喝了幾口白粥後,就走過去催達達專心吃早飯。
凌斯陽正躊躇著該不該繼續追問,這時管家拿了個包裹進來給他,說是昨天早上到的。
凌斯陽拆開一看,心情大好,笑得眉毛都彎了,巫澤雷看到他這幅樣子,好奇得探過頭來偷看兩眼。
「都說你有古怪了。」巫澤雷叫了起來,突然壞笑道,「難道是有女人寄絲襪給你?」
見凌斯陽斜眼看他一眼沒理會他,巫澤雷又興奮地猜測道︰「莫非是更加勁爆的36de內衣,啊哈不會是蕾絲小丁吧?」
「我要那些玩意做什麼?」凌斯陽一臉嫌棄的表情教訓道,「你一個宅男還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也不注意點影響,教壞小孩子!」
巫澤雷吐吐舌頭像韓心儀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這不怪我,誰叫老有人往這寄那些女人玩意給大巫呢,你沒看到他衛生間里堆得跟座小山似的,都可以開家女性內衣店了。」
「他不是說這叫做不拘小節麼?」凌斯陽玩笑道,「世界各地到處留情,有南非給他寄來的包裹麼?」
韓心儀看到凌斯陽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楮不時地往它這邊掃來,她無奈地搖搖頭,這凌斯陽到如今竟還認為她對巫澤風有意思呢。
「心儀你看,深圳公安的辦事效率挺高,這麼快抓到小偷了,還把我的錢包和手機空運寄來,到得比我倆還要快呢!」凌斯陽高興地舉著錢包,「我跟那洪局長說了,東西被偷也沒什麼,就是那錢包沒了挺可惜的我舍不得。」
韓心儀听到凌斯陽丟失的東西被找回來後也覺得挺高興,正想跟著夸兩句,無意中瞥見他手中的那個錢包,頓時心跳加速,略感不安。
「這錢包都什麼年代的了,丟了就丟了唄,有什麼稀罕的?」巫澤雷搶過錢包翻看兩眼,突然眼前一亮,指著錢包上面的隻果圖案問道,「這繡得不錯哎,是誰送的吧?」
凌斯陽**而火辣的目光再度向她射來,韓心儀嚇得不敢與之對視,心想,讓他誤會自己對巫澤風有意思也許不是一件壞人,至少可以暗示他知難而退,讓他趁早放棄自己。
不過,韓心儀想錯了,在這件事上,凌斯陽絕對是迎難而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越戰越勇的!
早餐結束後,韓心儀提出要帶著達達告辭了。
達達听說媽咪要帶他回家,急得丟下手里的三名治,轉身勾住凌斯陽的脖子,任韓心儀怎麼勸,都不肯下來。
「就讓他在這待著嘛!」巫澤雷心疼小家伙,繞到跟前逗著他玩,「告訴你媽咪,你舍不得小巫叔叔啊?」
達達眨巴兩下眼楮,點點頭,又覺不妥,緊摟凌斯陽道︰「我也舍不得凌叔叔,舍不得劉媽媽的煎雞蛋,舍不得樹上的秋千,好多好多舍不得,媽咪,我不想走。」
「不行,我們已經打擾巫叔叔們這麼久了。」韓心儀態度堅決,「難道你就不想念家里的黑白熊,樓上的莉莉姐,還有啊家里的那盆太陽花,你有多久沒給它澆水了?」
達達想了想,覺得媽咪的話有點道理,可是他真的不想走嘛,他喜歡這里,因為這里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好熱鬧的,尤其到了晚上,大巫或小巫叔叔還會過來給他講睡前故事呢。
達達突然仰起頭,問︰「那媽咪我們回去以後,你晚上還要出去工作嗎?」
「當然要啊,媽咪要掙錢哪!」韓心儀模模達達的頭笑道,「媽咪還要把達達養得白白胖胖的,然後跟莉莉姐姐一樣去幼兒園上學。」
達達突然撩開韓心儀的手,不高興地嚷著︰「我才不要白白胖胖!我才不要上幼兒園!」
「那你要什麼?!」韓心儀不由得也提高了音量。
這時只見達達放開凌斯陽,迅速從他腿上爬下來,推開韓心儀和巫澤雷就往樓上跑,凌斯陽起身要追,被韓心儀喝止了︰「不要追他,隨他去!」
「小儀!你不是好媽咪,我討厭你!」達達站在二樓樓梯柵欄處,哭著沖韓心儀大聲喊,「你都不像人家的媽咪……你都不給人家讀睡前故事……你都不陪人家睡覺覺!」
韓心儀怔了怔,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鏗鏘道︰「我數到十字,你再不下來,媽咪就自己走了!一、二、三——」
「我才不要晚上一個人待在家里咧,你走好了,我不要你這個媽咪了!」說完,跑進房間,生氣地關上了房門。
韓心儀眼圈一紅,低下頭就要走,被巫澤雷伸手攔住,「你真就這麼走了,不管達達了?」
「我還能怎麼辦?」韓心儀緊咬著下唇,才不至于當著兩人的面哭出來,她心里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這不怪他,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凌斯陽的目光落到韓心儀身上,他此刻的心情不比韓心儀好受多少,如果要自責的話,他才應該是那個罪魁禍首!
「交給我吧。」凌斯陽柔情地望著韓心儀,「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繼續住在這里也好,想回家冷靜幾天也好,總之別擔心別難過,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
巫澤雷也安慰韓心儀道︰「小孩子嘛,很多事情不明白,你沒必要放在心上,過兩天就沒事了。」
「謝謝你們,那我看我還是先走了吧,家里也該回去收拾一下了。」韓心儀欲走又略略遲疑,「就是會不會太麻煩你們?」
「這——哪能叫麻煩呢?」巫澤雷先行叫了起來,「孩子他爸也該擔點責任,是不是啊,大凌?」
孩子他爸?韓心儀和凌斯陽同時愣住,凌斯陽很快明白是咋回事,之前他有跟巫澤雷提過,達達是他的孩子來著……
但是現在,當著韓心儀的面,他不得不顛倒是非,瞪大了眼楮問巫澤雷︰「你說誰是孩子他爸?」
「不是你嗎?」巫澤雷奇怪地打量著凌斯陽,「不是你說的麼,達達是你的兒子,是我的佷子!」
「我哪有說過?!」凌斯陽厚著臉皮不承認。
「不就是那天在大巫辦公室,我當時還以為達達是大巫的孩子呢!」巫澤雷記得清清楚楚,哼,想抵賴!
「哦呵呵,你說那次啊,是我搞錯了而已!」凌斯陽笑道,「我不是達達的爹地。」
見韓心儀臉上的懷疑逐漸消失,凌斯陽才放松下來,「好了,我上去看看達達,小巫你先去上班,不必等我。」
「哦。」真是個怪人,那次他只是不小心以為達達是大巫的兒子,就被凌斯陽在會議上整個半死,這回倒好,被人戴了綠帽還得意上了,「我說大凌,你沒病吧?」
凌斯陽拂開巫澤雷的手,「走不走你?再遲到就炒你魷魚!」
巫澤雷怪叫一聲,半信半疑地離開了,韓心儀也再三將達達拜托給凌斯陽,憂心忡忡地走了。
凌斯陽上樓後,在達達的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即興發言他講得多了,可是在孩子面前,他這是頭一回,必須先行打好月復稿,靠自己的慈愛與口才,一舉將達達拿下!
凌斯陽深吸一口氣,使自己顯得沒那麼緊張了,才輕輕敲了兩下門,「達達,我是凌叔叔,開門哦!」
「進來好了,門都沒上鎖!」
听聲音好像情緒還可以嘛,凌斯陽稍稍放心些了,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有些傻眼地看著趴在床上,一手翻書,一手抓蝦條往嘴里塞的達達,完全跟個沒事人似地,奇怪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凌叔叔,快來,請你吃蝦條。」達達翻了個身,拎起超大包的蝦條就要往凌斯陽手心里倒。
「等等!」凌斯陽坐在床沿上,兩手拉過達達的小胳膊,俯身打量他,達達也盯著凌斯陽看,忽然嘴巴一咧笑開了,「凌叔叔,我剛剛是不是演得很棒啊?」
凌斯陽簡直不敢相信,「你是在騙我們?」
達達眼楮一眯,指著凌斯陽的鼻子,得意道︰「對啊,我不過是想騙我媽咪而已,沒想到連你都這麼笨笨的。」
「你知不知道你媽咪因為你的謊話有多傷心多難過!」凌斯陽壓制著不讓自己爆發,大口喘息兩下又耐著性子對達達道,「你媽咪每天晚上工作這麼辛苦,白天還要在家照顧你,你還說她不是好媽咪,不要她這個媽咪,她心里會是什麼滋味?」
達達小聲問︰「那她哭了嗎?」
嗯,凌斯陽點頭,「告訴凌叔叔,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想待在這里,這樣你就能經常見到我媽咪了。」達達低著頭,疙疙瘩瘩地說出了心里話,「我、我想要你做我爹、地,我要幫你……」
達達撥著自己的手指頭,見凌斯陽看著他沒說話,繼續期期艾艾地說,「人家都有爹地,我也想要個爹地……」
「可是你也不能——」凌斯陽想告訴達達不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心里像倒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澀統統涌了上來,超級不是滋味。
「不能什麼呀?」達達很認真地觀察著凌斯陽,見他眉頭緊鎖,焦急地喊道,「凌叔叔,你不想做我爹地嗎,其實我都很乖的,還有我媽咪她真的很正哦,身材超級棒的!還很溫柔咧!」
「怎麼會呢,凌叔叔做夢都想要你這個兒子,還有你媽咪。」凌斯陽有些哽咽,但在孩子面前,他必須表現地強大而堅強,「但是達達,你剛才那麼做會傷害到你媽咪的心,所以你做什麼事,都要事先問一下凌叔叔,好嗎?」
「嗯!」達達的眼里映射出無窮喜悅的光芒,「那媽咪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莉莉姐姐說,家里一定要有一個男人,可是我還小,所以我們要一起照顧媽咪哦。」
「知道了!」凌斯陽被人小鬼大的達達逗樂了,抓起他的小手,正色道,「來,我們擊掌,一起照顧媽咪,一言為定!」
「好!」達達開心地貼上小手,「等達達長大了,還要照顧爹地!」
「好!」凌斯陽的心里溫暖無比,老天還是眷顧著他的吧……
剛走進小區的韓心儀,這時接到凌斯陽的電話,告訴她達達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錯誤了,不過還有些負面情緒,先讓他在巫家再待上幾天,等差不多了就會把他送回家來。
韓心儀的臉上終于露出笑意,走在路上的腳步也變得輕快許多,她要把家好好收拾一下,把達達的房間再布置得溫馨有意思一些,希望他能諒解自己。
韓心儀才回到家不久,小淺也開門進來了,身後還跟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裝墨鏡,板著臉在每個房間巡邏一翻,發現沒有危險後,被小淺支到外面看門去了。
「小淺你出院了?」韓心儀驚喜地握住小淺的手,左看右看,「還是跟之前一樣漂亮,看來恢復得挺好。」
「嗯。」小淺見到韓心儀也很高興,「我可想死你們了,達達呢?」
「在一個朋友家里。」韓心儀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話題又轉回到小淺身上,「外面那兩個人是跟你一起的?」
「他們是邱少派來保護我的。」小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甜蜜的幸福,向韓心儀展示左手中指閃亮的鑽戒,「邱少他、他向我求婚了。」
「小淺,你終于等到這一天了。」韓心儀也替小淺開心,「要好好珍惜!」
「終于不用再去那鬼地方上班了。」小淺感嘆,「心儀姐,你也趁早離開吧,那里不安生,遲早會給惹來麻煩,何況明姐都不在了,沒人會在乎我們死活!」
「是啊,我也該考慮考慮了!」小淺這句發自肺腑的忠告,令韓心儀再次想起達達在巫家的那番哭訴,她不得不重新正視這個問題了。
小淺整理完自己的行李就走了,她急著回去照顧自己的未婚夫,邱少之前被任意那幫人打斷手腳,已經決定出國醫治了,小淺當然也要跟著同去,她徹底從韓心儀的家中搬走了,家里變得更加冷清了,能幫忙照看達達的人又少了一個,也許她真的不能再待在麗芙宮了。
凌斯陽接待完客戶後回到辦公室,秘書小林說剛才有個來自日本的電話找他,凌斯陽抄過號碼,關上辦公室的門,饒有興趣地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野原沁傲慢的聲音,凌斯陽謙遜地自報家門後,當即野原沁的態度變得無比熱情,「帥氣的凌總裁呀,近來可好?」
「當然,托了您和您母親大人的福。」
「別您啊您的了,多見外,還把人家叫老了。」野原沁不滿地抗議兩聲,轉回到正題,「凌總裁,你還記得海棠夜雨你送給我的那條小惡犬嗎?」
凌斯陽大笑,「當然記得,可還滿意?」
「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只能遠觀,不可褻玩,不知道這樣形容他對不對。」
凌斯陽皺眉,「他有這麼純潔?」
「純潔?他是我見過的最邪惡的男人,美得不可方物,卻邪惡到骨子里。」野原沁的聲音听起來像是陶醉了,卻透著一絲悲涼,情緒也不如方才那麼高昂了。
「你可以要求退貨。」凌斯陽嗅出野原沁對任意的感情有些微妙,不禁有些失望,如果他落在自己手上,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他閉上眼楮,想起韓心儀毒癮發作時痛苦萬分的申吟和表情,就難過得想要即刻將任意碎尸萬段!
「不必了。」野原沁冷著聲音拒絕了,「據小惡犬交代說他的父親是你們北商市市委書記,我們調查後發現確有其事,今天給你打電話的目的,就是想代母親大人跟你確認一下,我們之前談的這筆生意還能否順利進行?我知道你們中國政界權力其大,可以為所欲為,我母親擔心他因為兒子這件事影響到你我之間的生意往來,當然也是想來提醒你一下,注意危險。」
凌斯陽爽朗笑道︰「謝謝野原小姐,也代我謝謝您母親,並轉告她一切按計劃進行,凌某如果沒有一萬分的把握,怎麼敢私自將咱京城太子爺送到您手上?如果有風險,凌某自然首當其沖,凌某在天子腳下都不怕,你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所以,盡管放心享用,並預祝咱們合作愉快!」
「那就好,有事及早通知,再會!」
「沒問題,再會!」
掛下電話,凌斯陽冷笑,小惡犬?喪家之犬才對!
突然,兩女一男,西裝革覆,闖進凌斯陽辦公室,秘書小林焦急地解釋道︰「凌總裁,我讓他們先在外面等,可他們非要闖進來,我攔也攔不住!」
凌斯陽對著小林寬容地笑笑,「沒事,你出去吧。」
「那,是要茶還是要咖啡?」小林小心翼翼地挨在門邊問。
其中一個女的回頭正想說話,凌斯陽率先接話道︰「他們這麼急,恐怕連坐的時間都沒有,哪里來的功夫喝茶,別費這個勁了,忙你的去吧,記得把門帶上!」
說完,凌斯陽又笑著詢問三人,「不介意吧,我得照顧到那些預約客戶的情緒,你們就站著說話,速戰速決!」
小林偷笑著關上了門,心里大贊,凌總裁真是酷斃了!叫他們不尊重我這個小秘,哼,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那三人站在偌大的辦公室中央,面對著坐在老板椅上盡佔先機的凌斯陽,尷尬地相互望著,已不見了先前的勢氣。
「凌斯陽是吧,我們是市政廳的,有人點名想見你!」男的亮了亮嗓子,重新擺出一副傲慢且不容侵犯的樣子,那兩女也跟著揚起了頭。
「見我?」凌斯陽故作驚訝,推開雙手問道,「我犯什麼錯誤了嗎?」
「呃,應該沒有。」男的推了推眼鏡,「不過我們任書——」
「咳!」其中一女的清清喉嚨,狠瞪眼鏡男一眼,低聲嘀咕,「真沒用,一說就說漏嘴!」
「既然是任書記相約,我自然該去。」凌斯陽受寵若驚,按下免提,叫來秘書小林,「你記一下,時間,地點,人物是任,任什麼來著,哦任春風。」
那三人嘴角一抽,面部肌肉僵僵地,最後男的硬著頭皮道︰「今晚八點,仙女湖听風茶樓,跟服務員報出你的名字,會有人撐船過來帶你去湖中小島,就在那兒的包廂里見。」
凌斯陽用心听著,最後點點頭道︰「安排挺別致呀,看來我不去是不行了。」
「由不得你不去!」一個女的厲聲道。
凌斯陽眉毛一凜,「可惜我今晚就要飛去沈陽簽合同,替我向任書記說聲抱歉。」
「凌斯陽,別給臉不要臉!」另一女的指著凌斯陽,「叫你去你就去,別在這嘰嘰歪歪,什麼合同不合同的,叫那人過來簽,或者改個時間。」
「不行啊,老美客人得罪不起,一筆生意就五、六百億,更何況這生意以後還得繼續做下去,要是談崩了,這損失是任春風賠還是你們仨賠啊?」
「對啊,到時候董事長怪罪下來,我們凌總裁也吃不了兜著走,這任春風是誰啊,他賠得起麼,你們賠得起麼?」小林也跟著幫腔,雖然他知道凌總裁今晚壓根沒安排任何工作,可她就是看不慣他們那副嘴臉。
凌斯陽贊許地朝小林笑笑,就差向她豎起大拇指了,把小林高興地臉犯紅暈。
「那你究竟什麼時候有空,說一聲,我們好回去交待!」男的明顯不耐煩了,換個時間見面總比見不到要好。
「明天——明天不行,後天吧,老時間老地點!」
「好,就這麼說定,我們走!」
臨走的時候,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嘰著,突然小林臉色一變,張大嘴叫了聲,「凌總裁!」
凌斯陽淡定地看著小林,「怎麼,你也听到了?」
小林擔憂地點點頭,緊張地跑過來小聲對凌斯陽說︰「他們好像在說,命、命都要沒了,還簽、簽什麼合同!」
「呵呵!」凌斯陽淡然一笑。
「那任春風是誰啊?」小林急得快哭了,都什麼時候了,怎麼總裁他還笑得出來呢。
「這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凌斯陽盯著衣服上的袖釘出神,「很快就沒人會再提起這個名字了……」